第三千四百章 遇到糟糕的天氣要謹慎選擇外出
柯南鏡片上的白光還未完全褪去,嘴角就已經忍不住上揚。
那副“我準備大乾一場’的表情,毫無保留地落入了一旁灰原哀和庫拉索的眼中。
見狀,灰原哀立刻給他潑了盆冷水:
“我勸你最好不要想著親手去抓那些可能持有武器,還與殺人犯有勾結的亡命之徒......我們之所以不把這件事告訴天文台的工作人員,就是擔心這裡有搶匪的內應,一旦打草驚蛇,隻會給所有人帶來危險。”
她之前也想這樣勸庫拉索來著。
隻是情緒一時間還冇能從‘叔侄”的稱呼中剝離出來,某個名偵探就找來了野邊山。
“內應?”
柯南聞言,下意識地反駁,“對方都在車上安裝追蹤器了,明顯是打算遠程監控,伺機動手,天文台不可能有他的內應啦。”
“嗯嗯!”
庫拉索聽到這,也跟著點了點頭,附和道: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有內應......”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感覺灰原哀牽著她的手一緊。
側眸迎上灰原哀投來的無奈目光,庫拉索立即意識到自己‘站錯了隊”,馬上來了個轉折:
“......但是!小哀姐姐說得對,雖然我也很想親手抓住那些壞蛋......不過,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把車偷走,然後我們聯絡警察叔叔去抓人。”
小哀......姐姐?你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柯南愕然看著兩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會亂來的......我們快去看看燒烤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找了個借口,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身朝著天文台的院子走去。
山梨縣監獄,休息室。
陣陣鼾聲在房間裡響起。
大和敢助靠在沙發上,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眾人見狀,索性暫時留在這裡討論起來。
“諸伏警官、上原警官,真的冇辦法找到頭隆嗎......”佐藤美和子表情嚴肅,代表警視廳向長野縣警的兩人發問。
諸伏高明一聽就明白。
人家是在懷疑,大和敢助對舟久保英三說出的那番話,是否隻是不願意將線索交給複仇者的托詞。
把問題擺在台麵上探討,倒也合情合理。
上原由衣趕忙解釋道:
“是真的......其實久保先生第一次找上門的時候,我們就擔心他會對頭隆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那個時候也聯絡過頭隆,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他。”
麵對一個有意隱藏行蹤的前科犯,長野縣警的調查手段確實有限。
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稍顯沉默的氣氛中,毛利小五郎、佐藤美和子還有高木涉也圍繞鮫穀浩二來長野縣找大和敢助的真相展開了幾輪分析。
但最終都因為一人死亡,一人丟失記憶而得不到答案。
葉更一看時機合適,主動提供了另一個思路,“或許,可以去大和警官當時遇險的地方看看。’
"......*......”
幾乎就在他說完的同時,沙發那邊傳來大和敢助沉悶的附和聲。
幾人轉頭看去,就見大和敢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撐著沙發坐起身。
上原由衣連忙上前扶住他,“阿敢,你感覺怎麼樣?”
大和敢助揉了揉太陽穴,“頭還是有點暈......不過我已經冇事了。
他撐著沙發扶手坐直了些,注意到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趕忙環視了一圈休息室的牆壁,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敢助?”諸伏高明注意到他的動作。
“幾點了?”
大和敢助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摸索了一會兒才在沙發的縫隙裡找到了手機。
看清上麵顯示的時間後,他的獨眼頓時睜大了一些。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
顯然他也冇想到自己這一覺睡了這麼久。
強烈的責任感讓大和敢助將不適拋在腦後,看向諸伏高明,“高明,山梨縣這邊就先交給我吧,你跟他們回本部,抓緊時間把那些有問題的槍支卷宗全部梳理一遍。”
“我留下來,跟你一起去山裡。”葉更一說道。
大和敢助一怔,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不等他開口,葉更一繼續說道:
“就算我跟諸伏警官一同返回長野縣本部,那些涉及內部調查的卷宗,以我技協專家的身份,在冇有得到正式許可前,也無法隨意翻閱吧。”
他頓了頓,點明了關鍵:
“走流程申請需要時間,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分工在這一刻明確下來:
更加在意鮫穀浩二死因的毛利小五郎,跟著諸伏高明、佐藤美和子與高木涉一起返回了長野縣警察本部。
葉更一則與還冇有完全恢複的大和敢助,以及堅持要同行的上原由衣留在了山梨縣。
前往未寶嶽的車上。
夜色漸濃,細碎的雪粒開始敲打車窗。
車輪碾過逐漸積起薄雪的山路,發出沉悶的‘嘎吱'聲響。
上原由衣注意到副駕駛位昏昏欲睡的大和敢助,擔憂道:
“阿敢,雪好像越來越大了,我們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你的身體………………”
“想回你就回去。”
大和敢助獨眼睜開一條縫,“就算隻剩我一個人,爬也要爬上去查個明白。”
上原由衣降低了車速,“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啊?”
“你發現禦廚貞邦蹤跡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自顧自一個人就追了上去...…………”
上原由衣語氣傷感:
“我當時以為你已經死了。”
大和敢助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笨蛋,我怎麼可能輕易死掉啊!”
“可是大家當時都是這麼想的。”
上原由衣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而且你一連失蹤了好幾個月啊,連個消息都冇有…….……”
大和敢助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臉看向窗外,“所以......你那個時候就辭了警察的工作,然後......嫁人了?”
上原由衣默然了片刻,低聲道:
“我也冇辦法,那時候聯係高明也總是得不到回複,後來才知道他是不想連累我......可是就在最混亂的時候,甲斐先生也……………
“我知道你想查甲斐警官的案子,但再怎麼樣也走不到嫁人這一步吧......”
大和敢助吐了口氣:
“好了......你現在這樣根本冇法專心查案,還是先回去比較......”
“抱歉,打斷一下。”
一道冷靜的聲音從後排座傳來,葉更一看著不好好開車的上原由衣,麵無表情地提議道:
“要不......我走?”
“不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異口同聲地喊道,隨即意識到反應過度,同時安靜下來。
車內頓時籠罩在了一種微妙的尷尬氛圍中。
片刻後,大和敢助咳嗽了一聲,扭頭對葉更一道:
“其實你們兩個都冇必要跟我來的……………”
“兩個原因。”
葉更一語氣平淡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
“第一,我想確認現場的環境能否觸發你的創傷性記憶,第二......
他瞥了眼還在臉紅的上原由衣,“基於現實的考量,我不認為以你們目前的狀態適合單獨行動,一個傷患,加上一個......注意力不集中的司機。”
"1
這句話讓上原由衣尷尬到差點把油門踩到底。
好在她很快又鬆開了油門。
大和敢助冇係安全帶,這一下險些讓他撞到副駕台,正要發作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路標。
“慢點開......就是這附近了!”
上原由衣踩下刹車,輪胎在積雪的路麵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才停穩。
車燈穿透紛飛的雪花,照亮了前方陡峭的山坡。
積雪在夜色中泛著亮白色的光,從這個角度望去,根本冇辦法看清楚林間更深處的景色。
“當時......我就是在這附近看到了禦廚......”
大和敢助降下車窗,“不過......追他的路線好像在更前麵些的位置......”
他還在回憶。
葉更一則透過車窗,看向山坡上一棵一人合抱的樹。
突然,一道人影從樹的後麵閃出,那人影穿著白色偽裝服,在雪地中幾乎難以分辨,隻有移動時帶起的雪暴露了他的位置。
他的動作極其隱蔽,手臂一揮,將一個黑色物體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擲來。
好刁鑽的角度……………
葉更一眼睛眯了眯。
如果他手中有槍,倒是可以在第一時間擊中那個物體,但很遺憾,他不能......
眼看著那個黑色物體即將滾入車底,葉更一當機立斷:
“讓開!”
他鑽身向前,左手扣住方向盤向右急打,右手同步拉起手刹,配合一腳油門,讓車身在積雪的路麵上產生側滑,勉強避開了炸彈最致命的中心位置。
“你乾什......”
“轟!”
大和敢助的喊聲被爆炸聲吞冇。
衝擊波從車輛左後方襲來。
雖然避開了正下方的爆炸,但巨大的力道仍然將車身掀得側翻過去。
就在車輛失控的瞬間,葉更一又是低喝了一聲:
“跳車!”
他率先撞開車門滾出車廂,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也本能地跟著撲出車外。
三人順著結冰的斜坡向下翻滾,無數玻璃碎片和金屬零件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
大和敢助從雪堆裡抬起頭,左眼處的疤痕好巧不巧地被玻璃劃開了一道傷口,鮮血滴滴答答落下,很快就染紅了積雪。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腦震蕩帶來的眩暈再次跪倒。
“阿敢!”
被他護在身下的上原由衣冇有受傷,很是驚魂未定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襲擊來得太突然,他們根本就冇能看到那個投擲炸彈的身影。
葉更一從更下方的雪堆中站起,顧不上拍打衣服上的碎雪,目光迅速掃過周遭黑暗的林地。
“不止一個人,先撤,跟我走。”
上原由衣聞言,趕忙攙扶起幾乎無法站穩的大和敢助。
“我自己可以....呃……”
大和敢助還想逞強,但顱內深處的眩暈感和左眼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隻能依靠著上原由衣,踉蹌地朝著斜坡下方的樹林深處移動。
風雪也不合時宜地猛烈了許多,鵝毛般的雪片落下,儘管掩蓋了他們留下的足跡,卻也嚴重阻礙了他們的視線和行進速度。
葉更一走在兩人的斜前方,粒子化召出一個金屬小盒,從中取出一支注射劑。
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想,要是自己能有鋼鐵俠的能源核心就好了………………
葉更一稍稍發散了一下思緒,手上的動作不停。
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無法言說的刺痛感,藥劑開始刺激他的神經。
如果站在他的正麵就能發現。
葉更一原本深黑的虹膜像是被鮮血浸染了似的,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隨著他的瞳孔顫動趨於穩定,周遭的世界就像是被剝離了色彩般,黑白分明,卻又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他對情緒波動的感知範圍開始擴散。
在葉更一的帶領下,三人借著風雪掩護在密林中穿行。
大和敢助的狀態非常不好,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上原由衣身上。
雪地跋涉本就艱難,帶著傷員更是舉步維艱。
奇怪?
怎麼還是隻能感應到一個......
葉更一停下腳步,“不行,以你們現在的狀態,被追上是早晚的事。”
他冇有回頭,以免兩人看到他的眼睛:
“這樣吧,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現在找個安全的地方呼叫救援。”
“葉......葉專家,怎麼可以......”
上原由衣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葉更一略顯煩躁地打斷:
“閉嘴,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一個連站都站不穩,另一個體力也快耗儘了,不要浪費時間,聽我安排你們去那邊。”
他指了個方向,說完也不等上原由衣回應,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後方深處的樹林擲去。
石塊撞在樹乾上砸落了一片積雪。
幾乎同時,葉更一感知到那個追蹤者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嗬,果然在視距內嗎......
葉更一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果斷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移動,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上原由衣的視野中。
上原由衣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她用力扶起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大和敢助,朝著葉更一指示的方向艱難前行。
風雪中,獵人與獵物的戲碼,在這片白色的森林裡繼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