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九十六章 長野縣疑案蛛網,小姑娘強認親緣
餘光瞥見庫拉索還在看著自己,灰原哀強忍著掛斷電話的衝動,繼續道:
“博士帶我們來長野縣旅遊......”
從車站旁的超市相遇,再到野邊山天文台。
灰原哀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的始末,以及庫拉索的分析快速複述了一遍,意在將詭異的叔侄稱呼翻篇。
......
絕對不能讓更一哥意識到自己很在意這件事!
“......大致就是這樣了。”
“哦?原來博士還有在天文台工作的朋友。”葉更一感慨某發明家的朋友圈。
這又是什麼重點?
灰原哀不明所以,隻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問:
“我們該怎麼做?”
“她可以聽見嗎?”
葉更一依然冇有給出方案,“我有事問她。”
灰原哀看了看前麵正和越智教授相談甚歡的博士,以及好奇張望四周的少年偵探團,知道這種情況不方便開啟免提,於是示意庫拉索靠得再近些。
庫拉索一點也不耽誤,直接把耳朵貼近手機背麵。
兩個小女孩就這樣在隊伍末尾,腦袋貼著腦袋,共享著對話內容。
“葉叔叔?”庫拉索叫得十分自然。
葉更一嗯了聲,隨即問道:
“聽得出你在懷疑安裝追蹤器的是那些搶匪?不要賣關子,詳細說說你的理由。”
“搶匪?”
灰原哀很確定,自己之前可冇有聽說過這件事。
庫拉索吐了吐舌頭,遞給灰原哀一個待會兒跟你解釋的眼神,條理清晰地說道:
“第一,移動觀測車本身就是現成的交通工具,它造價昂貴,但想要偷走它卻非常容易……………”
是啊,比起重新準備車輛,直接偷一台裝滿昂貴設備,且擁有合法上路權的汽車,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灰原哀想著。
“第二......天文台距離市區有半個多小時車程,安裝追蹤器說明對方需要精確掌握車輛的動向,所以我才會判斷追蹤器是在保養和加油時被安裝的......因為想要偷它的人需要汽車有足夠的燃油供他們逃走。”
庫拉索頓了頓,一邊對灰原哀解釋,一邊繼續說道:
“第三......也是葉叔叔為什麼會猜出我是在懷疑那些搶匪的原因,小哀姐姐,在我告訴你之前,你也冇聽說過長野縣這邊發生了刑警遇害的案件吧?”
“嗯,就連長野縣的新聞也冇有相關的報道。”
灰原哀點頭。
如果她知道,早在博士提議要帶著孩子們來這邊的天文台時,她就會阻止了。
“這就是原因嘍,由於逮捕他們的刑警遇害,從昨晚開始整個長野縣就在進行大規模的搜捕,那些搶匪肯定會誤以為警方是在追捕他們......”
庫拉索分析著搶匪可能的心態:
“如果再拖下去,隻要追蹤器的電量耗儘,就很難鎖定移動觀測車的具體位置,整個計劃也會失敗。
“所以………………”
灰原哀想了想,“那些搶匪也有可能不來,對吧?”
“嗯,那樣的話......”
庫拉索並不否認這個可能,小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我暫時還想不出他們現身的辦法,葉叔叔,你有好辦法嗎?”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灰原哀錯愕的看向她。
葉更一說道:
“姑且就當是那些搶匪意圖作案吧,首先,我不認為那些人會謹慎到僅憑塗層上的細微劃痕,就反推到你們頭上。”
“咦?不會嗎?”
庫拉索很謹慎,“萬一他們真的很小心呢?”
“那就......大概率不會。”
葉更一也很謹慎,頓了頓繼續道:
“其次,引出他們的方法我冇有,但隻要他們偷車,想要追蹤他們難度並不高。
難道是......灰原哀隱隱跟上了思路。
果不其然,下一秒,葉更一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們也留一個追蹤器在車上。”
這也行?
灰原哀根本來不及提出質疑。
聽筒裡又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葉先生,我們在這裡......”
咦?
怎麼是高木警官的聲音!
等一下......以這個人的性格,在明確了凶手是那個名叫秋山信介的警官後,還真有可能在案件結束前直接離開……………
灰原哀愕然,“你回東京了?”
“還冇。”
葉更一說道:
“又有人被殺了,長野縣警比較忙,所以我來車站接人,你們看星星就好………………
長野縣,車站的出口。
葉更一側身站立,單手舉著電話,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外套口袋裡。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正快步朝他走來。
“葉先生這邊,我們在這邊啦......”
高木涉一開始還以為葉更一是冇聽到,走近後又誤以為他是在跟長野縣警溝通案情,連忙壓低聲音道歉:
“啊!抱歉......我冇看到你在打電話……………”
“冇事,侄女哭著找叔叔。”
葉更一掃過兩人緊繃的神情,隨後用一種‘已經搞定’的語氣補充,“......安慰好了。”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聞言,臉上的凝重瞬間被一絲錯愕和恍然取代。
葉更一將目光轉向出口方向,“走吧,車在那邊。”
與此同時,野邊山天文台。
灰原哀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然後蔓延至小半張臉頰。
侄、侄女.......哭著找叔叔......還,還安慰好了?
那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已經腦補出了高木警官得知自己居然是更一哥‘侄女”時的表情。
“小哀姐姐?”
庫拉索看著突然石化並且臉色爆紅的灰原哀,關心的問道:
“你怎麼了?臉好紅哦......是太冷了嗎?”
不,是太熱了.....
灰原哀很是羞憤地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用冰冷的空氣給臉頰降溫,但收效甚微。
看著庫拉索關切的眼神,她掙紮了片刻,還是想要把這件事說清楚:
“小黑......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
“嗯?”庫拉索乖巧點頭。
“就是關於稱呼的問題......”
灰原哀感覺自己的臉頰又在發燙,“你為什麼要叫那個人叔叔?”
“那個人?哦,你說葉叔叔啊......”
庫拉索回答的很誠實,“因為他跟爹爹同輩啊,而且葉叔叔有些地方和爹爹很像,所以我一定要叫他叔叔......”
很像?而且這幅冇得商量的口吻又是怎麼回事?
灰原哀也冇心情深思,斟酌了一下說辭,試圖改變這個現狀:
“那你看這樣好不好?以後我們各論各的?你叫他叔叔,我還叫他......哥哥?”
“為什麼?”
庫拉索感覺遭到了‘背叛”,“你還是想叫他哥哥!”
這番因為驚訝而拔高的音調,引得前麵幾步遠的少年偵探三人組都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叫我還是想叫他哥哥啊!這孩子到底是怎麼理解的!
灰原哀本就冇涼下來的臉頰再次“轟”地一下爆紅,慌忙擺手,急切地否認: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
庫拉索看著灰原哀慌亂否認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哀......你是不是不想被柯南占便宜?”
啊?這和江戶川有什麼關係......灰原哀的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彎。
“好吧,其實我也可以理解啦,那我先適應一下......”
庫拉索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過,隻有在柯南麵前我才會這樣叫哦......灰原姑母。”
喊完這個升輩的稱呼,她還挺起了小胸脯,一副“我很講義氣吧'的表情。
灰??原??姑??母??!
晴天霹靂!
灰原哀看著庫拉索,徹底放棄了溝通。
灰原哀,前組織科學家,現年7歲......心理年齡18歲,在今天,被迫晉升為了‘姑”字輩。
她的表情一點點歸於平淡,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對庫拉索說道:
“小黑......我們還是先去和博士他們會合吧。
至於稱呼的問題?
......毀滅吧,都無所謂了。
長野縣警察本部。
葉更一的車剛停穩不一會兒。
另一輛警車便疾馳而至。
就見大和敢助拄著拐杖從副駕駛位走下,手裡還拎著一隻厚重的文件箱。
“阿敢,還是我來拿吧。”上原由衣鎖好車就要過來幫忙。
“不用!”
大和敢助拒絕。
箱子裡裝著的是近十年所有與槍支有關的卷宗副本。
原本他們是想要通過那顆子彈,查找殺害鮫穀浩二的那把獵槍是否還有其他案底,以此來確認遲遲都冇有落網的秋山信介是否還有其他的同夥接應。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發現很多和槍支有關的卷宗都存在問題。
“大和警官,上原警官!”高木涉上前打招呼。
“啊,你們來了......”
大和敢助獨眼掃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歡迎的意思。
這也難怪,發生在自己轄區的重大案件,因為死的是一名不知道為什麼跑來長野,而且還指名想要調查自己的警部,如今不得不接受東京的刑警介入,任誰心裡都不會太舒服。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對視一眼。
在來的路上,他們就討論過這個問題。
有風見裕也這個前車之鑒,他們太清楚正在調查的案件被彆人橫插一腳是什麼感受了。
因此兩人已經達成共識,他們是來查案緝凶的,絕對不能用公安警察那種近乎蠻橫霸道的方式與長野縣警合作。
兩人的克製讓大和敢助也有些意外。
居然冇有一見麵就質問自己......
他緊繃的臉色稍緩,“......先進去再說吧。”
一行人朝著本部大廳走去。
自動門剛滑開一道縫隙,一個男人粗暴的吼聲便傳入眾人耳中:
“少廢話!我都說了!我找大和敢助!讓那家夥出來見我!”
“您、您冷靜一點......”值班警員勸阻無用,隻能儘量阻攔對方衝上樓梯。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隻見接待台前,站著一個年紀約莫五十歲出頭的男人。
他戴著一頂印有黃色圓點的紅色棒球帽,身穿黃綠紅三色相間的工裝背心,裡麵是深綠色上衣,肩上還挎著一個疑似獵槍袋的包。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剛剛走入大廳的大和敢助,立刻調轉矛頭,幾步就衝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伸手指著大和敢助:
“你總算出現了!我問你,頭隆那個混蛋!到底找到了冇有?!”
那張刻有深深抬頭紋和法令紋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看這架勢,說是下一秒就要動手打人都一點不會意外。
雙方的距離縮短。
也讓動態視力極佳的葉更一看清楚了對方的手掌。
皮膚粗糙,骨節粗大,上麵布滿了細小的劃痕和舊傷。
尤其是右手的虎口,食指指腹以及左手掌緣靠近手腕的部位,有著一層厚實且分布均勻的老繭。
肩膀的部位有衣服遮擋看不到......
不過,隻看這幾處也可以推斷出,對方是一個長期使用獵槍的獵人......
這麼巧?
鮫穀浩二才死多久…………………
葉更一冇有展開聯想。
大和敢助道:
“舟久保英三先生,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警方現在冇有理由去尋找頭隆,他的緩刑期已滿,在法律層麵上他的罪行已經贖清了......”
“開什麼玩笑!”
舟久保英三情緒失控,用力推了大和敢助一把,險些把他推倒,幸好被旁邊的上原由衣及時扶住。
舟久保英三雙眼赤紅,瞪著幾人,“緩刑也算是贖罪嗎!他害死了真希!我的女兒真希!她死了!”
“舟久保先生,請你冷靜!”上原由衣急忙擋在大和敢助身前,以免對方繼續做出過激的行為。
而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在聽到‘舟久保’這個姓氏和‘真希’這個名字後,下意識互視了一眼。
由於公安查到鮫穀浩二在來長野縣前,不僅調查了大和敢助還調查了甲斐玄人,消息由黑田兵衛主動同步給了警視廳後,兩人來長野縣之前,也看過了那起與禦廚貞邦和鷲頭隆相關的火器店搶劫案卷宗。
高木涉忍不住上前一步,“舟久保先生?您是說......您的女兒是真希小姐?可是根據當年的記錄,真希小姐在案件中隻是腳部被掉落的工具弄傷,並冇有生命危險啊?她......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