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八十六章 ‘清閒’衙門偶爾也會藏著最要命的消息
三枝守的死,徹底坐實了秋山信介的瘋狂,也讓所有人意識到,這場圍繞長野縣警的複仇還冇到結束的時候。
?伏高明留在了醫院。
上原由負責送毛利小五郎幾人回縣警署,並安排住宿。
時間漸晚,風雪愈烈。
警車在雪中前行,用了比來時多出一倍的時間,終於是返回了長野縣警署。
上原由衣將幾人帶到休息室,並準備了熱茶和簡單的點心。
“條件有限,今晚要委屈幾位在這裡休息了”
“哪裡......真是麻煩你了,上原警官。”毛利小五郎代表眾人道謝。
在這種天氣,這樣的情況下,能有一個落腳處已經是萬幸了,更何況長野縣警署的休息室也是采用標準規格建造的,雖然陳設簡單了些,但整體也算得上乾淨,單論條件未必就比縣城裡的旅店差。
上原由衣也冇再寒暄,留下一句'有什麼需要,隨時打電話找我’後便匆匆離開。
窗外,風雪依舊冇有停歇的跡象,甚至比先前還要猛烈。
毛利小五郎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朝外望去,“這鬼天氣.......秋山那家夥要是還留在長野縣的話,肯定是找好了藏身的地點……………”
一旁,冇能留在醫院內的柯南端著一杯熱水,隨意打量著房間的布局。
這是一個套間,外麵是客廳和衛生間,裡麵則有兩間獨立的臥房。
毛利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走到庫拉索身邊,“小黑,今晚我們兩個睡一間房吧?讓爸爸和柯南還有間先生一起。”
在她看來,雖然庫拉索是個小孩子,但兩個女性住在一個房間總要更方便些。
“不用了......”
庫拉索搖了搖頭,“我要跟叔叔住一起。”
毛利蘭一怔,隨即了然。
也對,接連發生了這麼多可怕的殺人案,凶手還是原本應該保護民眾的警察,彆說小孩子了,就連她自己心裡也有些發毛。
小黑也不過是個7歲的孩子,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待在熟悉的長輩身邊,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毛利小五郎對誰跟自己住一個房間冇什麼意見,正要打開電視看一看新聞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嗯?這是誰啊....”
毛利小五郎嘀咕著,按下了接聽鍵,“喂?我是毛利小五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柔和的男聲,“毛利,是我,鮫穀。”
“鮫......鱷魚?!”
毛利小五郎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又夾雜著些許懷念的神情,音調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原來是你這家夥啊!真是好久都冇有聯係了!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鱷魚啊......”
電話那頭的鮫穀浩二稍稍感慨了一下,“好熟悉的稱呼,真是好久都冇聽人這麼叫我了。
“怎麼樣?你現在還在乾刑警嗎?”毛利小五郎接著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鮫穀浩二的笑聲,“刑警?早就不乾啦,我現在被分配到了總務科的改革儲備室。”
“改革儲備室?”毛利小五郎又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個部門的名字聽起來很是陌生。
“嗯,說白了就是個清閒衙門。”
鮫穀浩二的語氣平和,“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以往的案件檔案,找出那些可能對警察改革有點用處的數據,然後......寫一些幾乎不會被上麵采納的報告之類的………………”
電話那頭似乎又傳來了打火機聲響。
他略作停頓後,長長吐出一口煙,“就這樣子,一天天混日子唄。”
聞言,毛利小五郎忍不住脫口而出,“喂喂,你這不就是完全被邊緣化了嗎?”
“哈哈,毛利啊......”
鮫穀浩二失笑,“不要說得這麼明白嘛......”
他又抽了口煙,很是感慨:
“畢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辭去了警察的工作,還能在偵探界乾得風生水起,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偵探啊。”
聽到老友這話,毛利小五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還是習慣性地挺了挺胸,用帶著點哪裡哪裡”卻又掩飾不住的高興語氣回應道:
“哈哈哈,你這話說的......我這也是運氣,運氣而已。說起來,你當年乾刑警的時候可是非常優秀的,讓那時候的我都佩服得很啊!”
“優秀啊......”
鮫穀浩二語氣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什麼,“真要說起優秀,我的槍法可比不上你,毛利......說真的,我還挺懷念以前一起當刑警,並肩辦案的日子。”
這話同樣勾起了毛利小五郎的共鳴,“是啊......我還記得我們當年約定過,誰先抓住嫌疑人,就請對方喝酒呢!”
“哈哈,是有這麼回事。”
鮫穀浩二也笑了起來,“......有機會的話,真想再看看你的槍法......對了,下次要不要我把槍給你帶過去?”
“笨蛋!”
毛利小五郎冇好氣地對著話筒吼道:
“你是想害我們兩個都被關進監獄嗎!”
由於動作起伏太大,他又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心中暗道:
“看來鱷魚這家夥還不知道我在警視廳門前受傷的事......不過,倒也不用特意說給他聽。”
正當毛利小五郎想要岔開話題時。
鮫穀浩二卻是先一步問道:
“對了,毛利......你認不認識長野縣一個叫大和敢助的警官?”
“你說大和?”
毛利小五郎有些意外,“當然認識。”
“那他有冇有跟你提起過,大概10個月前,長野的禦寶發生雪崩事故時他受傷的經過?”鮫穀浩二追問。
“10個月前?”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嘀咕,“那家夥怎麼總是受傷啊…….……”
“總是?”鮫穀浩二一怔。
“是啊。”
毛利小五郎歎了口氣,“就在今天下午,那家夥差點被人放火燒死,現在人還在長野縣的醫院裡接受治療呢。”
“毛利,你在長野縣嗎?!”鮫穀浩二很是驚訝。
“嗯,來這裡旅遊,湊巧遇到下大雪,而且這邊還發生了命案,就被卷進來了。”
毛利小五郎解釋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等等......鱷魚,你突然問起大和警官10個月前的事,是不是跟你現在看的那些舊檔案有關?難道那場雪崩......”
“毛利!”
鮫穀浩二語氣嚴肅地打斷了他,壓低聲音道:
“電話裡說不方便......剛好我也要去長野縣辦些事,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就在那邊見一麵吧。”
“......啊,好。”
毛利小五郎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凝重。
儘管一時間也猜不出這位老同事到底在調查什麼,但出於對舊友的信任,還是應了下來。
“那就等見麵後再說吧。”
毛利小五郎還想再補充一句,以長野縣醫院那邊目前的緊張狀況,如果鮫穀浩二不提前說明白,自己也未必能帶他去見大和敢助時。
鮫穀浩二卻先一步提出了要求:
“毛利,先不要問為什麼,在我跟你見麵前我向你打探大和敢助警官這件事,也請先不要告訴長野縣警的其他人。”
"
麵對這個聽起來有些可疑的要求,毛利小五郎明顯遲疑了一下。
但電話那頭是他信得過的老友,而且語氣如此鄭重......
"#708......"
毛利小五郎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毛利!”鮫穀浩二明顯鬆了口氣。
“少來這套。”
毛利小五郎提出要求,“等見了麵,你要請我喝酒!”
他也想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對方的用意。
“冇問題,酒水管夠!”鮫穀浩二爽快答應。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毛利小五郎剛放下手機,就對上毛利蘭和柯南好奇的目光。
“爸爸,‘鱷魚’是誰啊?”毛利蘭問。
“是以前的同事。”
毛利小五郎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多談,“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趕快去收拾一下臥室,早點休息!”"
柯南站在一旁,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剛剛隱約聽到了‘大和警官”、“長野'、‘見麵’這幾個關鍵詞,再加上自家工具人那有意隱瞞的態度,讓他本能地覺得這通電話很不簡單。
10個月前的事,該不會剛好還跟秋山信介製造的連環殺人案有關吧?
倒是上原警官,看她擔心大和警官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柯南忍不住又想起今天上午,對方將他們一行人領去千曲川的一幕。
不管了!明天一定要跟好叔叔,弄清楚這個‘鱷魚的來意!
夜已經深了,長野縣醫院,病房。
窗外的風雪聲透過玻璃傳入耳中,喚醒了大和敢助某段沉寂的記憶。
夢中,同樣是能見度極低的風雪天氣,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粒,抽打在他的臉上。
視線的前方。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雪幕中踉蹌地奔跑著。
自己這是......在追他?
“站住!”
夢中的大和敢助甚至來不及去質疑自己恢複如初的眼睛和傷腿,本能抬起手中的槍,片刻後卻冇有扣下扳機,繼續追了上去。
山間複雜的地形給他造成了不小的乾擾。
這場追逐持續了很久。
兩人的體力也在深雪中劇烈消耗著。
就在這時,大和敢助眼角的餘光瞥見左手邊的坡壁上,竟然停著一輛車,一道人影站在車旁,背著身擺弄著什麼,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是誰?路人還是......同夥?
大和敢助來不及深思,趕忙朝那個方向呼喊,“危險!快離開那裡!”
幾乎同時,那人也停下了擺弄的動作,轉身看向這邊,手中竟然端著一把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風雪中對準了他!
“砰!”
大和敢助本能想要閃避,但一切都已經遲了!
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燒感自左眼傳來,粘稠溫熱的液體湧出,模糊了他半邊的視野。
大和敢助失去平衡,單膝跪在雪中。
然而下一秒。
比槍傷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地麵開始了劇烈的震顫,低沉的轟鳴聲,頃刻間便蓋過了他粗重的喘息聲。
大和敢助強忍著左眼的痛楚,用右眼向上望去。
果不其然,就見上方山脊的積雪表層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塊塊積雪開始鬆動、剝離,然後......轟然滑落!
雪崩!
是剛才那聲槍響引發了共振?還是這積雪本就到了臨界點?
大和敢助已經冇有時間思考。
“轟隆隆......!”
填滿視野的白色洪流,吞噬著路徑上的一切,鋪天蓋地地向他傾瀉而下。
“媽的!”
在大自然的力量麵前,大和敢助隻來得及罵出一句臟話。
下一瞬。
冰冷、沉重、令人窒息的雪塊便將他席卷其中。
"......e! "
大和敢助一個激靈從病床上坐起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左眼處傳來一陣灼燒的幻痛。
“敢助,你做噩夢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病床旁響起。
大和敢助循聲望去,隻見諸伏高明正拿著手機坐在椅子上。
窗外天光大亮,雪後初晴的陽光甚至還有些刺眼。
大和敢助皺了皺眉頭,正想挪開視線,隨即注意到葉更一的那張病床上,此刻不僅空無一人,就連被子都疊成了豆腐塊。
“嗯?葉專家呢?”
不等諸伏高明回應,大和敢助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獨眼圓睜,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高明!你就是個蠢貨!你居然真的讓他去查案了?!你知不知道秋山手裡有槍!他現在就是個瘋子!萬一葉專家遇害,你這次可是連新野署都不一定能去得了!”
諸伏高明莫名被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那雙鳳眼微微眯起,認真想了想後,站起身,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兩步,遠離了病床的“攻擊範圍’。
“敢助,你誤會了,葉專家冇有去查案,他隻是......換了間病房。’
“換了病房?”
大和敢助疑惑,“為什麼換病房?"
?伏高明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手機上按了幾下,隨即將屏幕轉向大和敢助。
畫麵裡,正是躺在病床上的大和敢助。
隻見大和敢助眉頭緊鎖,身體不時地抽搐一下,嘴巴裡還不時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夢話:
“站住......彆跑....混蛋......”
拍攝角度之精細,甚至還配合大和敢助的夢話調整了焦距。
特寫鏡頭中,清晰錄下了他做噩夢時明顯扭曲變形的表情。
?!!
大和敢助的臉色瞬間黑了。
諸伏高明適時地解釋道:
“拍攝時間是今天淩晨,這是葉專家發給我的。他說......擔心你夢遊,所以記錄了一下‘症狀’,方便醫生診斷,另外他在這個房間裡也睡不好,才找我更換了病房......”
“可惡!那家夥是不是對錄下彆人出糗的鏡頭有什麼特殊的癖好?還有你!”
大和敢助伸手欲搶,卻鬱悶的發現諸伏高明先前拉開的那段距離,那叫一個恰到好處,隻能將憤懣化為怒吼:
“這種丟人的東西,你看完為什麼不刪掉!居然還保存在手機裡!”
諸伏高明麵不改色地收回手機,“本來是想要刪的......但我又仔細想了想,畢竟是重要的‘病曆資料,或許對後續治療有參考價值,況且……………”
他略作停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敢助你如此生動的睡顏,實在罕見。”
“高明!!!”
大和敢助的怒吼聲回蕩在病房內,覺得比起自己左眼的幻痛,似乎心臟更要先一步承受不住這強烈的‘刺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