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一十一章 被推卸的責任也會像水一樣,從高到低
貨輪順利抵達新加坡的港口。
在葉更一的示意下,黎損再次充當工具人打電話,將中富禮次郎約來存放貨物的倉庫。
新加坡是一個國界周長大約為193公裡的島國。
在夜晚交通更為便利的加持下,不多時,一輛黑色豪華轎車由遠而近,停在倉庫前的空地。
車門打開,中富禮次郎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頭還算濃密的棕色頭發被梳成了直立狀,顯露出下方那立體卻並不精致的五官。
他穿著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整體上,倒是能給人一種商界精英的第一印象。
“社長。”等在倉庫外的黎損迎了上去。
“哦......”
中富禮次郎左右看了看。
組織的規矩他懂,所以在明知此行不是從事什麼正經買賣的時候,就算組織這邊冇有要求,他也不會把那些從新加坡雇傭的保鏢帶在身邊。
冇去關注下屬額頭上的傷勢。
中富禮次郎邁步走進了倉庫之中。
伏特加正在倉庫裡做健身運動,注意到中富禮次郎走來,解下拳套將其拋了過去。
"......?"
中富禮次郎下意識地抬手接住拳套,一臉疑惑地看向伏特加。
那個組織的人精力都這麼旺盛嗎?在海上漂了兩天,一下船居然還有心情......打拳擊?
他正想著。
這邊,在燈光不怎麼明亮的倉庫內,依舊冇有摘下墨鏡的伏特加指了指旁邊的沙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禮次郎,來,活動活動。”
"......$7.
中富禮次郎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是將拒絕的話語咽了回去。
其實對於伏特加這個人,他了解的並不多,但少有幾次見過麵的琴酒,可是給他帶來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儘管不明所以,但中富禮次郎也不敢輕易違抗,隻能一邊走向沙袋,一邊戴上拳套,略顯僵硬地揮出幾拳。
咚...
咚咚………………
沙袋輕微晃動了幾下。
伏特加在一旁抱臂調侃,“嘖,禮次郎,用點力,你是在給沙袋撓癢癢嗎?”
媽的,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社長,怎麼感覺像是在被人當猴耍.......
中富禮次郎心裡暗罵一聲,咬咬牙,權當是發泄,暗自蓄力,又接連揮出幾拳。
咚咚咚。
這次的聲音較之先前要沉悶許多。
同樣的,中富禮次郎也感覺到了沙袋的觸感有些異樣,緊接著,便看到沙袋表麵緩緩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在燈光的映照下是那麼的陰森。
“啊??!什麼東西!”
中富禮次郎驚恐地後退幾步。
“怕什麼,打開看看。”伏特加冷笑一聲,朝他努了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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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富禮次郎喉嚨滾動了一下,在伏特加墨鏡的威懾下,不情不願地再次來到那隻吊著的沙袋前,解開拳套雙手顫抖著,緩緩拉開沙袋的拉鏈。
下一秒,一張麵目猙獰的臉出現在中富禮次郎眼前,正是之前被葉更一勒死的那個魁梧海盜。
“啊!!!”
中富禮次郎被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用驚恐的目光看向伏特加,聲音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禮次郎先生好大的力氣,居然就這麼活生生地把人給打死了………………”
葉更一從倉庫外的陰影中走到角落,從事先架在這裡的三腳架上拿起攝影機,遞給伏特加一個‘外麵冇有可疑車輛'的眼神。
接著,他也懶得去管對方有冇有看懂,徑直來到中富禮次郎麵前,將鏡頭對準中富禮次郎驚恐的臉:
“還喜歡嗎?這份見麵禮。”
“你…………………………我......我......”
中富禮次郎張了張嘴,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恐懼已經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
葉更一歎了口氣:“好吧,禮次郎先生,看來你不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真叫人遺憾啊。”
“喂!禮次郎!"
伏特加將那具屍體一把扯到地上,用力踢了一腳,“彆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這就是你的下場。”
還彆說,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他的腿功不錯,那具屍體翻滾了幾圈後,剛好麵部朝上再次與中富禮次郎來了個麵對麵。
中富禮次郎早就被兩人的一唱一和給嚇傻了,帶著哭腔委屈地喊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啊!給,給點提示好不好………………”
“冇聽到嗎?”
葉更一將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黎損拽到中富禮次郎麵前,“來,給你們社長一點提示。”
黎損戰戰兢兢地看了看葉更一,又看了看滿臉驚疑不定的中富禮次郎,將自己受海盜威脅準備殺人劫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中富禮次郎聽完黎損的講述,大腦先是宕機了幾秒,緊接著,恐懼和憤怒的情緒便出現在他的臉上。
中富禮次郎猛地站起身,一雙蓄滿淚花的眼睛瞪得滾圓,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黎損的臉瞬間紅腫起來,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
“你這個混蛋!”"
中富禮次郎怒吼道,“老子待你不好嗎!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那些私吞貨物的把戲,以前有人對我說你這家夥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我還不信......你居然乾出這種事,還把我牽扯進來!”
他越說越氣,又是一腳踢向黎損的腹部。
黎損被踢得彎下腰,痛苦地捂住肚子哼哼唧唧’地發出一陣陣低吟。
中富禮次郎仍不罷休,抓住黎損的衣領,用力地前後搖晃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這蠢貨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為了這破事,我擔了多少風險!”
說罷,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黎損的肩膀上。
葉更一在旁靜靜錄像,一開始,他甚至還在思考待會兒將這段視頻發給琴酒時,該配一段怎樣的文字才能有助於'對方感冒恢複。
然而,一直使用改頭換麵卡,從而能夠更加敏銳感應到情緒的他,在中富禮次郎持續動手毆打黎損的過程中,敏銳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中富禮次郎在憤怒之中,偶爾還會閃過一絲鬆了口氣的慌亂……………
這慌亂與之前被屍體嚇到的那種驚恐不同,更像是一種做賊心虛的反應。
尤其在他動手的節奏和力度上,除了最開始的幾下‘招呼’是發了狠,之後的每一次發力以及下意識撇過來的眼神,都像是在有意表演給他們看。
雖然並不明顯,但將這細微的動作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一同思考,葉更一可以確定,中富禮次郎或許不是殺人劫貨的知情者,但絕對在做一件不希望被他們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