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0章 豐厚獎勵
獵殺一個獸王就能得到二十個白銀徽章，這效率太高了。
林軒想著多殺幾個獸王，一百個白銀徽章就湊齊了。
然而白衣女子聽後，卻是笑了笑，說道：“獸王哪有這麼多呀？這次隻有一個，被你擊殺之後，...
元神離體，如一道紫電撕裂長空，裹挾著滔天怒焰與不甘，在虛空中劃出刺目血痕。那並非尋常元神，而是戰族嫡係血脈凝煉千載、以戰血為引、以戰魂為骨所鑄就的不滅真靈，縱使肉身崩毀，隻要元神不滅，便可奪舍重修，甚至借古遺跡中殘留的遠古戰魄重塑戰軀——這是戰塵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敢孤身闖入此地的真正依仗。
可他剛衝出百裡，林軒的聲音便再次在他識海深處響起，平靜，冰冷，毫無波瀾：“你逃得掉麼？”
轟！
一道白金劍氣自虛空裂隙中斬出，不帶煙火氣，卻將整片蒼穹一分為二。戰塵元神驟然一滯，險些被劍氣餘波削去半縷神光。他駭然回首——隻見林軒並未追來，隻是立於萬裡之外一座崩塌的青銅祭壇之巔，左手負後，右手輕抬，指尖一點白金劍芒流轉不息，竟似以意念遙隔萬裡，禦劍而斬！
“不可能……這是什麼劍道？竟能隔空鎖神、斷魂追命？！”戰塵元神劇烈震顫，神識瘋狂掃蕩周遭虛空，卻找不到絲毫空間波動痕跡。他忽然想起古籍殘卷中一段禁忌記載：“昔有逆天劍者，不修神念，不煉魂力，唯以劍意為心，劍勢為脈，劍道為骨，一念起，萬界皆劍，一念落，諸天儘斬……此謂‘無距之劍’！”
他渾身發冷，元神都泛起青灰死色。
林軒卻已收指，緩緩踏出一步。
腳下虛空無聲湮滅，又悄然彌合，仿佛天地本身在為他讓路。他未動身，身形卻已在戰塵元神前方三十丈處浮現，龍帝鼎懸於頭頂，垂落萬道金光，如牢籠，如天網，更似一方鎮壓萬古神魂的青銅大印，無聲無息，卻令戰塵元神幾欲潰散。
“你……你怎麼可能掌控虛空樹葉至此境？”戰塵嘶聲低吼，元神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紋，“那樹葉乃上古虛空龍族至寶，需龍族聖血溫養千年方能初通其理，你非龍族，更無聖血，怎可能……”
“誰說我冇有？”林軒眸光微斂，左掌緩緩攤開。
掌心之上，一滴赤金色血液靜靜懸浮，內蘊龍吟，外顯雷紋，赫然是純正無瑕的九爪金龍聖血！那血光映照之下，戰塵元神猛地一縮——他認得這血！當年戰族三祖曾親赴東海龍宮，以三件太古戰器換得一滴龍族聖血，隻為參悟其中時空法則，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而此刻，這滴血竟在林軒掌中溫順如溪，分明已被徹底煉化、馴服！
“你……你吞了龍族聖血？！”戰塵元神發出淒厲尖嘯，“你瘋了！凡人之軀強行煉化龍族聖血，必遭反噬，神魂俱焚！你怎可能……”
“你錯了。”林軒聲音低沉，卻如驚雷貫耳，“我不是‘吞’，是‘融’。”
話音未落，他眉心驟然裂開一道豎痕，金光炸射，一條迷你金龍自其中騰躍而出，繞體三匝，隨即冇入林軒脊背——那裡，一枚暗金色龍紋正在緩緩浮現，鱗甲森然，雙目如炬，正是龍帝本源印記！
戰塵元神瞬間僵直。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林軒偷了龍族聖血。
而是林軒……本就是龍帝轉世之身！那一身龍威、那鼎中龍氣、那掌中聖血、那脊背龍紋，全非外力所賜，而是本源複蘇！
“原來……原來如此……”他元神顫抖，聲音卻漸漸平靜下來，甚至透出一絲慘笑，“我戰族三祖推演百年，隻知你身負龍族氣運，卻不知你根本就是龍帝歸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林軒不語，隻是抬手，龍帝鼎嗡然一震，鼎口朝下，一道金光如瀑布傾瀉，籠罩戰塵元神。
戰塵冇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已是徒勞。龍帝鼎乃是龍族鎮族至寶，專克一切神魂之體，更遑論此刻鼎中還蟄伏著帝龍殘魂——那才是真正淩駕於戰族三祖之上的存在。
“臨死之前，我問一句。”戰塵元神緩緩閉目，聲音竟帶上幾分蒼涼，“你為何不早些出手？若你初入遺跡時便亮明身份，我等絕不敢冒犯。”
林軒望向遠方破碎的天幕，目光幽深如淵：“因為我想看看，戰族年輕一代，究竟還有幾分血性，幾分膽魄，幾分……值得我親手碾碎的資格。”
戰塵聞言，沉默良久，忽而仰天大笑，笑聲中再無怨毒，隻剩釋然：“好！好一個‘值得碾碎的資格’！林軒，你夠狠，也夠傲！若非立場相悖，我願與你痛飲三百杯！”
笑聲戛然而止。
龍帝鼎金光暴漲，戰塵元神如雪遇驕陽，無聲消融，連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
風過荒原，唯餘寂寥。
林軒靜立半晌，緩緩抬手，龍帝鼎化作一道流光冇入眉心。他轉身，望向遺跡深處那座始終未曾開啟的青銅巨門——門上鐫刻九條盤繞神龍，龍首朝天，龍口微張，似在吞納八荒精氣；門縫之間，隱約有混沌霧靄翻湧，更有無數細小符文如活物般遊走不息，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太古戰意。
那是戰族先祖所留的最終試煉之門——戰帝墓塚入口。
此前，戰塵五人拚死護持，隻為搶在林軒之前破門而入。如今，五人重傷垂死，戰塵神魂俱滅，門戶卻依舊緊閉。
林軒緩步上前，伸手撫過冰涼門麵。
指尖觸處，九條神龍齊齊睜眼，九道龍吟彙成洪流，直貫識海！
刹那間，無數畫麵在他眼前炸開——
漫天戰火，億萬戰族修士浴血廝殺，天空被染成赤紅；
一尊頂天立地的戰帝身影立於星河之巔，單手撕裂混沌，另一手托起崩塌的古界，脊梁如劍，撐起萬古蒼穹；
戰帝回眸，目光穿透萬古時光，落在林軒臉上，嘴角微揚，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原來是你……來了。”
畫麵消散。
林軒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為何戰帝傳承會在此處，為何戰族世代守候，為何戰塵不惜燃燒戰血也要搶先進入——
因為戰帝，並未隕落。
他隻是……封印了自己。
以戰族萬古血脈為薪柴，以九大龍脈為陣基，以自身大道為鎖鏈，將一縷不滅戰魂，連同畢生所悟戰帝劍道、戰天拳經、戰血秘典，儘數封入這扇門後。等待的，從來就不是戰族後裔，而是……那個能同時承載龍帝本源與戰帝意誌之人。
而這個人，早已被命運寫定。
林軒收回手掌，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淡金色戰紋，與青銅門上神龍紋路完全一致。
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出。
轟隆——！
青銅巨門應聲而開，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冇有狂暴肆虐的能量，隻有一片寧靜到令人心顫的灰白色空間緩緩展開。空間之內，無天無地，無日無月，唯有一柄橫亙萬裡的黑色巨劍，靜靜懸浮。
劍身布滿蛛網般裂痕，卻無一絲氣息逸散。
可在林軒眼中，那每一寸裂痕之中，都流淌著凝固的時間、凍結的空間、坍塌的法則、寂滅的星辰……
那是……被強行斬斷的天道！
林軒一步步走入，身後巨門無聲閉合，徹底隔絕外界。
就在他踏入灰白空間的刹那，異變陡生！
他體內剛剛平息的龍帝血脈突然沸騰，脊背龍紋熾烈燃燒，與此同時，丹田深處，一道沉寂已久的戰族血脈印記驟然蘇醒，金光與紫焰交織升騰，竟在識海中央，勾勒出一尊模糊戰帝虛影！
虛影抬手，指向那柄黑色巨劍。
林軒心神一震，不由自主抬腳，走向巨劍。
越是靠近，越覺心神搖曳——那劍，仿佛不是死物，而是活著的深淵，正緩緩睜開雙眼。
十丈……五丈……一丈……
林軒伸出手，指尖距離劍刃僅剩三寸。
突然，劍身所有裂痕同時亮起猩紅血光！
一個蒼老、疲憊、卻如九天雷霆般浩蕩的聲音，在他靈魂最深處轟然炸響：
“孩子，你終於來了。”
“但你要想清楚——握住這把劍，你將不再是林軒，不再是龍帝，也不再是戰帝。”
“你將成為……斬天之人。”
“而天，不會允許。”
林軒的手，停在半空。
風，靜止。
時間，凝固。
他望著劍身上倒映出的自己——左眼金芒吞吐，右眼紫焰翻湧；額角龍紋猙獰，眉心戰紋灼灼；衣袍獵獵，黑發狂舞，手中無劍，卻似已握儘萬古鋒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帶溫度，不染情緒，唯有睥睨六合、俯瞰八荒的孤絕。
“天不允許？”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如歎息，卻震得整片灰白空間嗡嗡作響，“那我……便先斬了這天。”
話音落，他五指猛然收緊。
轟——！！！
黑色巨劍爆發出億萬道血色劍光，瞬間吞冇林軒身影！
整個遺跡劇烈震顫，大地龜裂，山嶽崩塌，天空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猩紅傷疤。遠處重傷未愈的金一等人抬頭望去，隻見那傷疤之中，似有一條金龍與一尊戰神並肩而立，共同擎起一柄撕裂蒼穹的逆天之劍！
而在遺跡最深處，那扇剛剛閉合的青銅巨門前，地麵無聲裂開，九道金色光柱破土而出，直插雲霄。光柱之中，九條神龍虛影仰天長嘯，龍吟撼動諸天，久久不絕。
古遺跡外，萬裡雲海翻湧如沸。
一艘殘破戰車正狼狽穿行，車廂內，金一等人渾身浴血，麵色慘白，手中緊攥一枚碎裂玉簡——那是戰塵臨死前以元神最後之力捏碎，傳回戰族的求救信標。
玉簡碎片中，一行血字正在緩緩浮現：
【林軒已入戰帝墓，持逆天劍，斬天在即——速稟三祖，焚香禱告，準備……迎帝！】
字跡未乾，玉簡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金粉，隨風飄散。
無人知曉，那金粉飄向何方。
亦無人知曉，在那灰白空間深處，林軒握住巨劍的刹那，他左眼金芒深處，悄然浮現出一枚細小卻無比清晰的黑色符文；而右眼紫焰之內，亦有一枚銀色符文緩緩旋轉。
兩枚符文，一黑一銀，彼此呼應，如同陰陽雙魚，緩緩遊動。
那是……天道本源，被強行剝離後的烙印。
也是，逆天之路，真正開啟的第一道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