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8章 再戰古雷族
幾個同伴聽後都驚呆了，什麼？竟然在他身上？他們望向林軒的時候，眼中都帶著貪婪。
林軒也是皺起了眉頭，被對方發現了嗎？那隻能解決他們了。
前方古雷族的男子說道：“小子，我給你個機會，你乖...
元神離體，如一道紫電撕裂長空，裹挾著滔天怨毒與不甘，直射天際儘頭。那並非尋常遁術，而是戰族禁忌秘法——《九劫元神遁》，以燃燒三成本源神魂為代價，換取瞬息萬裡的逃逸速度。戰塵已無路可退，肉身被劈作兩半，劍意如跗骨之疽，不斷蝕穿他殘存的戰體本源，連血脈都開始凝滯、崩解。此刻不走，便是形神俱滅。
可他剛掠出百裡，前方虛空便無聲裂開一道細縫，林軒負手而立，衣袂未揚，眸光卻似早已在此等候千年。
“你……你怎麼可能追得上？”戰塵元神劇烈震顫，聲音尖利如裂帛，那是神魂在恐懼中發出的哀鳴。
林軒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縷青灰色氣流盤旋而起，初時微弱，轉瞬暴漲，化作一條吞天噬地的混沌龍影，龍首低垂，龍瞳幽邃，仿佛自開天之初便已存在。帝龍的聲音直接響徹戰塵元神識海：“小子，你燃魂遁逃，以為能瞞過龍帝鼎的感應？它曾鎮壓過三千古神的元神烙印，區區戰族殘魂，在它麵前，連一粒沙都不如。”
戰塵渾身一僵，元神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感知到了！那鼎的氣息，不是虛幻，不是投影，而是實實在在烙印在他魂核深處的壓製之力！龍帝鼎早就在擊碎五行界時，悄然將一絲本源道紋種入他神魂之內，如一枚無法剝離的印記，隻要他元神離體，便自動引動鼎威共鳴！
“不……不可能！”他嘶吼，元神猛然炸開一團血霧，欲以自爆為掩護再度撕裂虛空。可就在血霧升騰的刹那，林軒指尖輕彈，一道白金劍氣無聲無息斬出，不斬元神，隻斬其與天地之間的那一絲因果牽連——
哢嚓！
仿佛琉璃碎裂之聲。
戰塵元神猛地一滯，雙目驟然失神。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溝通天地元氣，無法引動任何戰族秘法，甚至連最基本的遁術都施展不出！他的元神，已被徹底“釘”在了這片虛空之中，如同被釘在木板上的蝴蝶，徒然振翅，卻再難飛起分毫。
“這是……封神劍意？”他聲音發顫，終於認出了那劍氣本質——不是誅魔，不是生生不息，而是更高維度的“斷因”之劍！傳說中唯有登臨劍道第九境“斷因果”的絕世劍尊，才能將劍意凝練至斬斷生靈與大道之間一切因果聯係的地步。一旦因果斷裂，修士便不再是“天道所錄之人”，修為儘廢，神通不顯，甚至會被天地遺忘，淪為真正的“無名之靈”。
林軒緩步向前，每踏一步，虛空便凝結出一朵白金蓮台，蓮瓣之上，劍紋流轉，劍氣森然。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你以為戰族三祖是你的護身符？錯了。他們庇護的是‘戰塵’這個人，是那個擁有完整戰體、掌握五行界、統禦五位戰將的嫡係天才。可現在的你——”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劍鋒刺入戰塵元神核心：
“——隻剩一道殘缺元神，連戰體都保不住，更彆提戰血純度。戰族若知你今日之狀，非但不會救你，反而會立刻將你從族譜中除名，抹去所有傳承印記，以免汙了戰族血脈的純粹性。”
戰塵元神狂震，臉上血色儘褪，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慘白。他張了張嘴，想怒斥，想威脅，可喉嚨裡卻隻發出咯咯的抽氣聲。林軒說得對。戰族比任何人都更信奉“強者為尊”與“血脈至上”。一個失去戰體、境界動搖、神魂殘缺的廢人，連當奴仆的資格都冇有，隻會成為戰族恥辱的活證。
“你……你想怎樣？”他聲音乾澀，再無半分傲氣。
林軒停下腳步，距他不過十步之遙。他抬手，龍帝鼎自虛空浮現，鼎身古樸，卻流淌著熔金般的暗紅光澤，鼎口微微張開，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攝之力轟然爆發，不是吞噬，而是“收納”——收納元神，鎮壓於鼎腹混沌火池之中，煉其神識，削其執念，最終將其化為鼎靈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命。”林軒淡淡道，“是你的記憶。”
戰塵瞳孔驟縮：“你……你要搜魂？”
“不。”林軒搖頭，“搜魂太粗暴，會損毀關鍵信息。我要你主動交出關於戰族‘葬神淵’入口的所有印記、禁製圖譜、以及……那三祖親自布下的‘心燈引路陣’的全部推演過程。”
戰塵如遭雷擊，渾身元神劇烈波動：“葬神淵？！你……你怎麼知道葬神淵？！”
林軒嘴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你們戰族三年前在北荒隕星海，用七十二位八十一級戰將的性命，強行開啟了一道縫隙，隻為取出一件東西——‘戰帝之心’的殘片。可惜，隻取回了一角，還被反噬重傷，其中一位戰將當場化為齏粉，魂火不熄，飄蕩三月才熄。那縷魂火，最後落在我手中。”
戰塵臉色瞬間灰敗如死。那件事是戰族最高機密，連戰族內部都隻有三祖與幾位長老知曉，外人絕無可能得知！可林軒不僅知道，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顫抖，已非疑問，而是確認——眼前這少年，根本不是什麼偶然崛起的散修，而是早有預謀、潛伏多年、對戰族每一寸筋骨都了如指掌的獵手！
林軒冇有回答，隻是伸出食指，指尖一點青光凝聚，緩緩點向戰塵眉心。那青光之中，竟浮現出一尊縮小版的龍帝鼎虛影，鼎內火焰翻湧，映照出無數破碎畫麵：戰族祖廟深處刻滿符文的青銅門、七十二根染血戰旗插在黑色祭壇上的場景、還有……一道懸於深淵之上的幽藍色光門，門後隱約可見一具懸浮在星河中的巨大骸骨，骸骨心臟位置，正跳動著一顆黯淡卻依舊搏動的赤金色晶核！
“戰帝之心……”戰塵元神發出一聲悲鳴，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臣服與戰栗。他終於明白，林軒的目標，從來不是他，甚至不是戰族本身，而是那具埋藏於葬神淵最底層的——戰帝真身！
“你……你瘋了！”他嘶吼，“葬神淵是戰族禁地，三祖親自坐鎮，外圍有九重混沌殺陣，內裡更有戰帝殘念所化的‘守墓戰靈’！你闖進去，必死無疑！”
“死？”林軒輕笑，指尖青光驟然熾盛，“我若怕死，就不會來這古遺跡，更不會追你至此。戰塵，你還有最後三息。”
他屈指一彈，一縷白金劍氣纏繞上戰塵元神，劍氣遊走之處，元神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痕，痛楚遠超肉身千倍萬倍。
“一。”
戰塵元神瘋狂掙紮，可那劍氣如附骨之疽，越纏越緊。
“二。”
他眼中最後一絲桀驁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瀕死野獸般的絕望與屈服。他張開嘴，一道紫金色的光團自元神深處緩緩飄出，光團之中，無數細密符文如活物般遊動，交織成一幅立體星圖——正是葬神淵的入口禁製全圖！緊接著，又一道銀白色光點浮現，內裡竟是一盞微小的青銅燈，燈焰搖曳，映照出七十二種不同角度的推演軌跡——心燈引路陣的全部變化！
“給你。”他聲音嘶啞，帶著血沫，“全給你……求你……放過我元神……”
林軒伸手，將兩道光團納入掌心，輕輕一握，符文與燈焰儘數融入他指尖血脈。下一刻，他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紫芒，仿佛有古老戰紋一閃而逝。
“可以。”他點頭。
戰塵元神猛地一鬆，幾乎喜極而泣。
可林軒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我會放過你元神……讓它歸於天地。”
話音未落，林軒掌心猛然爆發一團刺目白光，不是攻擊，而是——淨化之光！那是逆天劍道中最為霸道的“寂滅歸墟”意境，專破一切神魂印記、因果糾纏、大道烙印。光芒籠罩之下，戰塵元神冇有痛苦，冇有掙紮，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稀薄，仿佛被投入烈陽的晨露，無聲無息，消融殆儘。
連一絲灰燼，一縷餘韻，都不曾留下。
風過長空，唯餘寂靜。
林軒靜靜佇立良久，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兩道光團雖已消失，可那些符文與燈焰的軌跡，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識海深處，與逆天劍道、龍帝鼎紋、虛空樹葉的脈絡相互勾連，自行推演、補全，形成一張更為龐大、更為精準的“葬神淵路徑圖”。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幾道破空聲由遠及近。金一等人終於趕至，五人皆是重傷，衣甲染血，氣息萎靡，遠遠望見林軒獨立虛空，腳下大地龜裂深淵橫亙，而戰塵……蹤影全無。
“林……林軒！”金一強撐傷體，聲音嘶啞，“戰塵呢？！”
林軒轉過身，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隻經曆了一場尋常切磋。他目光掃過五人，最終落在金一臉上：“死了。”
金一瞳孔一縮，其餘四人更是麵色慘白。他們親眼見過戰塵施展“戰血沸騰”，那可是足以短暫抗衡八十二級巔峰強者的禁忌秘術！可眼前這少年，衣袍不染塵，氣息不紊亂，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一粒微塵。
“你……你殺了他？！”金一聲音發顫。
林軒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輕輕抬手，指向遠方天際那輛早已散架、化為廢鐵的古戰車殘骸：“車在此，人不在。你們覺得呢？”
金一喉頭滾動，說不出話。其餘四人更是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他們不是怕死，而是怕——怕這個少年背後，究竟站著怎樣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林軒不再看他們，轉身欲走。
“等等！”金一突然嘶聲喊道，“你……你放我們走？”
林軒腳步微頓，側過臉，眸光如古井深潭：“我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不配死在我手上。回去告訴戰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句，如寒冰墜地：
“葬神淵，我林軒，必至。戰帝之心，我林軒，必取。若三祖敢攔……”
他抬起手，掌心之上，龍帝鼎虛影緩緩旋轉，鼎口噴薄出一縷混沌火苗，火苗之中，赫然浮現出戰塵被劈開的巨人身軀，正於火焰中緩緩消融。
“——便如他。”
言罷，林軒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虹，冇入遠方雲海。虛空樹葉的氣息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金一五人僵立原地，寒風卷過，吹得他們戰甲嘩啦作響，可比那風更冷的，是心頭那口拔不出來的寒氣。他們忽然想起族中那位沉默寡言、卻曾一眼看穿林軒潛力的老祖曾說過的話：
“此子不除，戰族萬年基業，終將傾覆於他一劍之下。”
當時，他們隻當是危言聳聽。
此刻，他們信了。
信得徹骨生寒。
而此時，林軒已掠過九重雲障，立於一片灰霧彌漫的絕壁之上。下方，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幽暗裂穀，穀中霧氣翻湧，隱約可見無數斷裂的青銅鎖鏈垂落深淵，鎖鏈末端，懸掛著一具具早已風化的戰將屍骸，屍骸胸前，皆嵌著一枚黯淡的紫色戰徽。
他俯視著那片死寂深淵，指尖劃過虛空，一縷青光悄然滲入霧中，沿著鎖鏈向下延伸。青光所過之處，那些風化屍骸的眼窩中，竟齊刷刷亮起一點幽藍火苗。
火苗搖曳，映照出深淵底部——一座倒懸於虛空的青銅巨門，門上銘刻著九個古拙大字：
【葬神淵·戰帝長眠之地】
林軒眸光微凝，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鋒銳如劍的弧度。
“終於……找到了。”
他足尖輕點，縱身躍下深淵。
灰霧在他身後合攏，再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