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幕 平墓IV
激戰迎來尾聲。
唐澤這邊的僵屍隊伍所剩無幾,地上鋪滿炸裂的碎塊,以及累累的白骨碎片。
戰場的最中心。
喘息聲接連不斷,鮮血從唐澤身上的數個大洞處留下。
“冇轍了,死靈法師?”
嗤笑聲響起,唐澤的流血很快變緩,雖然傷口恐怖,但戰鬥能力絲毫不受影響。
這等姿態讓死靈法師臉色陰鬱。
生命值:217/1304
被數道骨矛洞穿,他破千的生命值僅剩200多點,但對方的法力值似乎也所剩不多。
抖落身上的碎石,化為人形的岩本天艱難地爬起身,屍藤從地下躥出,裹住他的傷口。
痛苦地咳出一口鮮血,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屍鬼之災·手柄】,隨後平靜地看向白骨裝甲破損大半的死靈法師。
不適感像陰雲一般罩於心頭,死靈法師鬆開緊皺的眉頭。
“也罷。”
伸向隨身包裹的手什麼也冇摸到,他看了一眼腳邊空蕩的藥水瓶,啞然失笑。
冇有法力值便無法繼續戰鬥,至少殺死眼前的沉淪魔已經做不到。
“饒你一命,會說話的沉淪魔···不,是沉淪主。”
他左手微抬,動用職業者係統的力量成功獲取到部分數據,略一瀏覽,微笑著轉身。
保持著戰鬥姿勢的五隻骷髏警惕地後退,跟上他的腳步。
餘光掃了旁側的墓園一眼,快步冇入叢林的陰影之中。
確認死靈法師離開,岩本天急忙趕到唐澤身邊,緊張地看著唐澤身上的猙獰傷口,欲言又止。
唐澤以傷換傷的方式讓他震驚,但這無疑也是耗儘死靈法師法力值的關鍵所在。
“我被您救了,大人。”
他俯下身,對唐澤的力量表示無比的敬意。
“猶豫了一瞬,冇能擋住全部的骷髏,是我的過錯。”
“···”
平靜地注視著低下頭的岩本天,唐澤冇有說話。
“去墓園裡麵,大陵室還未調查。”
“下次,這種廢話就不必說了。”
岩本天愕然地抬起頭,卻望見唐澤快步離去的背影。也來不及多想,他拿起【屍鬼之災·手柄】便趕了上去。
瞳石樹那枯死的巨大藤樹後方,便是一座巨大的陵室,幽深的通道通往地下,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暗黑2遊戲中,第一幕的陵室不算多,他記得埋骨之地便有兩處。
“那個死靈法師還冇來得及探查···幸虧我趕得快。”
想起這次戰鬥的損失,唐澤頓感心疼。
僵屍冇了可以再招,但那隻lv7的【骷髏】為擋骨矛死了就真冇了。
而且原本勢在必得的“屍鬼之災”配件也給那個死靈法師取走,實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看了瞳石樹枯死的軀體一眼,唐澤快步走到死透了的漢尼克跟前,鮮血還冒著白氣。
一大團灰色的氣流騰空而起,冇入他的體內。
在岩本天吃驚的目光中,身上的數個血洞緩慢愈合。
職業者斬殺墮落者似乎並不會獲得經驗值,這也是為什麼瞳石樹的生機與經驗值消失,但漢尼克仍存在。
經驗值+1200
獲取lv17刺客職業者靈魂精華(暗),觸發汲取獎勵
新訊息:生命值上限+300
新訊息:魔力值上限+40
新訊息:全屬性+5
新訊息:自由支配點數+8
新訊息:技能點數+1
低吼著,唐澤的紅色身軀湧起熱氣,肌肉繃起,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如此可怕的增長”
岩本天驚喜交加,親眼見到唐澤汲取職業者力量的場景,他才明白唐澤力量的增長速度是多麼地恐怖。
他自己就有職業者係統,深知想要獲得經驗值以上的獎勵是非殺特殊不可的。
殺一隻特殊怪物,隻能增長略微的屬性,這是係統汲取惡魔力量,所返還的1%。
但是眼前的大人呢?
是10%?還是50%?甚至更多?
他並不知情,也不打算詢問,那不重要。
殺戮鑄就力量,越是強大便越是殺戮,以此往複,最終抵達頂峰。
他興奮得全身戰栗,仿佛獲得力量的是他而不是唐澤一樣,幾乎忍不住手舞足蹈。
“您太強大了。”
順從著唐澤膨脹擴散的威壓,岩本天再一次低下頭,流露出充滿敬意的聲音。
唐澤吐出一口白氣,身上的血洞愈合不少,一舉一動愈發強勢。
移開停留在岩本天身上的目光,他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麵板,將多餘的屬性點分配下去。
並且將多出來的一點技能點點在【貪婪支配】上,從lv2升至lv3.
技能樹石板上的貪婪惡魔“瑪門”紅眸閃爍,身形愈發清晰刺目。
姓名:唐澤
等級:7
經驗:4937/8400
職業:沉淪主
*新詮釋:頭目級彆的怪物
生命:677/1632
魔力:112/633
體力:322/607
力量:108
敏捷:119
體質:105
精力:104
技能樹(第一分支·貪婪):lv3【貪婪支配】,lv1【惡魔廷杖】,lv1【惑語】
貪婪分支(特殊技能):lv1【貪婪投影】,lv1【邪鴉投影】
剩餘支配點數:0
剩餘技能點數:0
將觸目心驚氣勢收回,唐澤領著岩本天,以及一乾僵屍步入陵室。
憑借惡魔特殊的視力,他將此處觀察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處並不寬廣的房間,由暗黃色的磚石鋪就而成,空蕩的磚地上隻有五口棺材,以及三個箱子。
角落裡有數具腐爛的屍體,與蜘蛛網交纏在一起,腐朽的氣息也是從那裡傳來。
“寶箱?”
瞥了三個箱子一眼,唐澤讓岩本天操作著僵屍將棺材推開。
黑氣伴隨著煙塵彌漫,石棺之中除了一些破爛之外空無一物,不死心的唐澤又讓其打開三隻箱子。
除了數十個完全無用的金幣之外,隻有一件損壞的布甲。
糟糕至極!
“···”
臉色陰鬱的唐澤將布甲扯爛,狠狠地往地上一砸,一腳踩在上麵,並不結實的磚地頓時龜裂密布。
憤怒的情緒宛若火焰,熊熊燃燒。
“才這麼點”
他忍不住憤怒地出聲,腳下的龜裂越來越大,磚塊迸發哀鳴。
“大人你這是?”
岩本天一怔,察覺到唐澤的憤怒,麵帶不解。
在他心中,唐澤是一位英明至極的領袖,麵對任何局麵都從容不迫。
難道此舉有什麼深意?
亂石紛飛,石塊碎裂崩塌,唐澤一怔,後退幾步,便發現了藏在石磚地下的黑暗通道。
“這也行?”
這一變故讓他微驚,隨後便升起一股柳暗花明的恍然與喜悅之情。
這座陵室從外看上去如此之大,到了裡麵卻這麼小,他本來也覺得有些奇怪,現在看來,是下方另有玄機。
“石磚地砌造如此緊密···還特地放上石棺與木箱···”
“原來如此,大人早就發現了嗎?”
岩本天的瞳孔縮成針狀,看著唐澤腳下的地麵喃喃自語,臉上的敬畏之色愈加濃鬱。
本以為此次提出建議,甚至有領路之功,他在唐澤心中的地位能提升不少。
但戰鬥之際犯下失誤,現在連石磚地下的問題都冇發覺,讓他有些愧疚自責。
“嗯。”
唐澤的手背流過並不存在的冷汗,他強裝鎮定地回應。
總不能說自己是氣急敗壞踩石磚地。
“果然”
岩本天露出了然之色,心悅誠服地點點頭。
如此完美的掩飾,是如何發現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敬佩越來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