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同學相聚
夏天很快到了。今天,張琰、武軍強和田慶文三個終於約在了一起,他們在田慶文那間擠擠巴巴的公司裡聊了一個下午。
“我給你們看張報紙……”這時,武軍強從包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報紙,展開。
醒目的大標題躍然眼前:警方破獲密岩涉黑大案黑老大何以腳踩黑白兩道?
“這是哪裡的事啊?這麼火爆!”田慶文捧起報紙念了起來:從在礦山打眼放炮的鑽工到淫威震懾礦山的大老板;從礦山爭奪戰中的拚命三郎變向為地方警方的座上賓;從賣命協助警方破獲特大案件的打黑英雄,到警方專案調查的涉槍涉黑疑犯,手眼通天的馮老二在僥幸躲過一場又一場打黑風暴後,於日前落入法網,從派出所長到公安局長,一批涉黑官員相繼浮出水麵……
“誰啊?這麼大本事?”張琰問。
“他就是馮老二,當年在我們密岩橫行霸道,柱子就是被他的手下打殘的。柱子離開密岩時都對我爸恨得要死,以為是我爸要收拾他……”武軍強憤憤地說,“這都是二瞎子和馮老二的陰謀。從我爸開礦到柱子被打殘,我家之所以傾家蕩產,就是因為警察和二瞎子串通一氣……”
說了一下午,很快到了晚飯時間,他們便一同去外麵吃飯。
“今天吃啥?”田慶文問。
“啥都行。隨便找家店吧。”張琰說。
“跟前新開了一家火鍋店,你們有冇有興趣嘗嘗?”田慶文問。
“嘗啥嘗?全是石蠟,小心吃死你!”武軍強說。
“石蠟?石蠟是什麼?”田慶文邊走邊問。
“噢,石蠟是從石油裡提煉出來的化學物質。”張琰說。
“石蠟都被放在火鍋裡了,前幾天電視上報道了,這些火鍋店老板真他媽黑了心,這事城管管不上,要是我們能管上的話,我非把這些老板給狠狠打一頓。真是壞透頂了!”武軍強憤憤地說,“還是管理太溫柔了,像這種黑心老板,抓一個槍斃一個,個個都不冤!”
“張琰,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什麼石蠟?什麼火鍋……?”田慶文問。
“最近石蠟火鍋的關注率挺高,咱們還是彆吃火鍋了。石蠟火鍋的事件是這樣的……其實,石蠟要分食品包裝石蠟和食品級石蠟兩種。食品包裝石蠟是絕對嚴禁作為食品添加劑使用的,在高溫下煮沸,對人體危害特彆大……可是黑心老板卻把這種東西當成牛油來使用……
“為什麼要把石蠟當成牛油?”田慶文問。
“錢!不為錢還能為啥?你現在都當老板了,你還能不知道?”武軍強說。
這話讓田慶文聽得心裡不舒服,他的臉都紅了。
張琰說:“我們報紙轉載過這篇新聞,每公斤石蠟好像能充當4公斤牛油……”
後來他們冇有去吃火鍋,而是來到了一家川菜館。但關於食品安全的話題似乎還冇有說完。
“現在怎麼這麼亂?讓人吃頓飯都不放心。前兩年就查出了毒大米,就是往大米裡頭摻石蠟……”武軍強說。
“這事我知道,好像摻的不是石蠟是礦物油,好像從一家貨倉商店查出了300噸。”田慶文說。
“都有,摻石蠟和礦物油的都有,都是毒大米。那時我還在浩達,看完這個新聞後至少一個星期冇吃過米飯。這些毒大米能致癌,把黴變生蟲的大米去皮漂白後,摻過這些東西就能變成‘優質大米’,毒大米裡頭有黃曲黴,這種物質毒素會劇烈損害肝臟。”
這時田慶文正在點菜,點完菜後問他們吃什麼主食。
“麵,麵條!”武軍強說,“他媽的,現在這東西都不敢亂吃,萬一吃到毒大米咋辦?”
“小心麵粉裡加滑石粉……”張琰跟他開了個玩笑,“不過也是,現在什麼瘦肉精、染色饅頭都不敢亂吃。”
“點瘦肉了嗎?”武軍強趕緊問。
“點了。”田慶文說。
“去掉!去掉!”武軍強趕緊把服務員叫過來,把瘦肉製換成了肥肉。
“算了算了,看你草木皆兵,慶文請你吃頓飯,你還挑三揀四的,照你這麼說,火腿也不能吃,還有敵敵華毒火腿呢……”張琰說,“有的企業為了防止蚊蠅和生蛆,還把敵敵畏加進水裡浸泡豬腿呢。”
武軍強尷尬地笑了一下說,“看來,現在還真冇啥能吃的了,我還不如直接往饅頭裡夾點辣子一吃算了。”
“小心辣子裡有色素!”田慶文故意打趣說。
“小心染色饅頭!”張琰說也笑著說。
然後,他們三個麵麵相覷,突然都笑了。
“看來以後啥也彆吃,就跟嬰兒一樣直接喝奶粉,隻有奶粉才是最安全的食品。”武軍強說。
一桌菜上齊後他們三個要了一瓶白酒,邊吃邊聊。一直從洛明工業學校聊到現在,聊了他們畢業這幾年來一路走過的艱辛,聊了他們為了在紫華紮根所付出的努力。
久彆重逢,他們好不開心。他們聊城管,聊賣藥,聊采訪,武軍強的酒量不錯,一瓶喝完後又要了一瓶,喝得他們都有點暈暈乎乎。
“現在啟明機械廠的情況怎麼樣?”張琰問。
“啟明被兼並了,國企改革後,現在的情況比以前好多了,大家的工作量都很飽滿,工資也不拖欠了,好像也漲了。”田慶文突然想起一件事,“噢,對了,聽以前啟明的同事說,啟明被倫多重型汽車製造廠兼並了。”
“趙博士是不是要來紫華?”張琰高興地問。
武軍強一聽是趙波濤,覺得冇勁,便隻顧吃菜。
“你跟趙博士聯係過嗎?”張琰問。
“冇有。畢業時大家都冇有手機,聯係不上。不過,多倫重汽一直都不錯,他的理想就是獻身國防,還有趙利陽、孫娟、錢磊,他們都在乾老本行。”田慶文說。
“夏軒和陸貝貝呢?他們都乾什麼去了?”張琰問。
“不知道。就咱329寢室的貟孝文、吳平、緱立本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原單位?我隻知道以前的學生會主席牛一智和孫文浩現也都在兵工廠,牛一智好像當了中層領導。”
“你看你,一點也不關心咱班同學,儘關心學生會的事。”張琰說。
田慶文露著白牙笑了笑說:“誰說?我還記得汪光輝呢,咱班自動化控製課的老師,開餐館那個……味極美餐館……”
他們邊喝邊聊,想到哪就聊到哪。
“以前我還跟輔導員聯係過,他被分配到陵石省的省會城市——平漢市東方無線電廠,我入學那年還是他接的我,對了,還有黃蓉,還有肖童健……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張琰說。
“向前看!彆扯這些陳年舊事,冇用。”這時,武軍強舉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杯。
他們三個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