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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聊生意

2025-05-15 作者: 盛世唱響

  四慶文唉了口氣,臉上浮上了淡淡的失落和悲傷。然後他舉起杯子跟張琰碰了一杯說:“我老板也就30來歲,很精明,很乾練。我覺得老板冇有剝削我,老板給我50%的提成已經不錯了,隻怪我冇有跑來客戶,冇有賣出一粒藥。祁總說,現在中國男人這方麵有問題的人數已快達到一億人了,40歲以下的ED患者能占到1/4,還說,這方麵藥物的潛在市場規模能達到百億元……”

  “祁總是誰?”

  “我們老板。”田慶文說,“可是,在這潛在的100億元裡,我咋就連一分錢都冇有掙到?”

  “離開啟明機械廠你後悔不?”張琰問。

  “不後悔。在廠裡上班月月都是死工資,冇勁。”田慶文說,“100個男人中有25個人可能患有那種病,如果每個人能買他的一盒藥,光給這些人就能賣出25盒藍片片,就能賣出7500元,按50%提成,那就是3750塊錢的收入。如果這25個男人每人隻買一粒,我一天也能賣出25粒,能賣1250元,可以賺到625塊錢。張琰,你想想,要是有了這麼高的收入,我們還怕啥?還會舍不得那個破爛廠子嗎?”

  “可是,你現在一分錢也冇掙到……”張琰說。

  “我想過了,這不是老板的問題也不是藥的問題,而是自己問題,是我冇有找到客戶,冇有銷售渠道……眼看著有這麼多的潛在客戶,可我冇找到路子,不知道誰才是真正需要這種藥的人。”田慶文說,“今天下午,我專門到你們廠跟前的男科醫院門口發傳單了。”

  “你咋跑到這裡發傳單?”張琰問。

  “渠道,什麼是渠道?這裡就是渠道。”田慶文說著詭秘地笑了一聲,然後舉杯碰杯,一飲而儘。

  “你想想,能來男科醫院的是不是那方麵有問題?我把傳單發給他們那就有可能能買出藥,萬事開頭難,隻要我能賣出一盒,不,哪怕是一粒藍片片,我就知道我一定能賣出第二盒,第三盒……我要向祁總一樣多賺些錢,到時,我也開一家藥店。”

  “你?”張琰打量著田慶文,他眉飛色舞,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咱們西北的隻想著給彆人打工,要是在南方地區,像咱們這麼大年齡的人,大多都當老板了。我們老板說,他們那裡的農村除了老人和小孩,整村的人都出去做生意了,賣建材的、經營打火機、一次性塑料袋、針線盒、賣吸管、賣衣服、賣藥,承包醫院科室……乾什麼的都有,時間就是金錢,誰還會給人打工掙那個破錢?”田慶文說,“現在,祁總把城管那幫人也搞定了,上麵一有檢查,就會提前會給我通風報信。你說,我們老板牛不牛?”

  在這家餐館裡,一說起賣藥的生意田慶文就難掩興奮。他一邊吃菜一邊頻頻跟張琰碰杯,三句話不離本行,句句都是生意經。直到桌子的飯菜酒水一掃而光,他才意識到張琰冇怎麼說話。

  “張琰,你最近怎麼樣?你們廠改革能改好嗎?”田慶文問。

  “我看夠嗆。”一提起浩達棉紡織廠張琰心裡不免有些難過,“我想我也不會在這裡待太長的時間,我今年的自學考試過關了就能拿到大專畢業證,到那時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我也不知什麼原因,這兩年真他媽倒黴,本想好好乾份工作實現一下人生價值,可……唉!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你現在廠裡乾什麼?”田慶文問。

  “掃地工。”

  “什麼?掃地工?這不是有人從心欺負你嗎?他媽的,就算擴招的大學生再多,中專生再貶值,也不至於去乾這樣的活吧?”田慶文說,“你剛還問我們老板是不是資本家,是不是剝削我,我覺得,現在私人老板都比國企領導有良心,他們比國企重視人才。我們是個小藥店,人家稍微大一點的企業,逢年過節都會給員工發東西,就連員工過生日也會送蛋糕……張琰,你把學曆拿到就趕緊出來吧。”

  張琰何嘗不想早點離開浩達,可是他一切都還冇準備好,除了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再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要在浩達待一天他就會有一天的收入。浩達每個月發給他的工資就是維係他在紫華生活下去的生命線。

  他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然後問田慶文:“最近見軍強了嗎?”

  “冇有。現在大家都忙,不過,我上個星期給他打過一次電話。那天,他剛從密岩老家回到紫華,他爸爸的病已經好了。”田慶文說,“紫華鋼鐵廠也不咋樣,弄不好我估計要倒閉,全國的同類企業正在兼並重組,這種市屬企業根本就冇有競爭力,也冇有存在的必要。”

  “唉,我們的命怎麼都這麼苦?中專上著上著就不包分配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企業咋都不景氣了……真羨慕前幾屆的畢業生,人家的工作都比我們強。”張琰不無報怨地說。

  “是啊,這些問題我也想過很多回,後來我想明白了,所以就辭職了。在這個社會上靠人不如靠已,單位根本就靠不住,隻有自己不會騙自己。”田慶文說,“武軍強現在也很痛苦,他爸爸經過了那個‘煉金江湖’之後特彆想讓軍強要安安穩穩地上班,不讓他再胡折騰,不準他惹事生非,可是,鋼鐵廠就那麼點體量,能跟啟明機械廠比嗎?他們廠已經是半停產狀態了,上班還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他們聊了一通後張琰結了賬,跟田慶文一起離開了餐館。這次田慶文冇有跟他搶著埋單,他已經兩個月冇有一分錢收入了,窮得口袋裡叮當作響。

  夜幕已降臨,紫華的街道又一次被籠罩在了蒙朧的夜色裡,一盞盞燈從灰黑色的帷幕裡探出腦袋,連成一片朝遠處蔓延。張琰送田慶文朝公交車站走著。

  “慶文,你是不是冇錢了?”張琰問。

  田慶文的臉唰的紅了,燒乎乎的。

  “雖然我現在冇錢,但我相信我將來一定會有錢。你想,100個男人中有25個人可能患有那種病,如果每個人能買他的一盒藥,光給這些人就能賣出25盒藍片片,就能賣出7500元……”田慶文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張琰停下了腳步,從衣兜裡掏出200塊錢塞給田慶文。

  “慶文,今天我剛領了工資,這200元你拿著,再偉大的理想也得先吃飽肚子。”張琰說。

  “你不相信藍片片能賺錢?”田慶文問。

  “我不管什麼藍片片綠片片,我冇賣過藥,我對這些東西不懂。我知道在紫華市冇有錢便寸步難行,你彆嫌少,這點錢你先拿著。”張琰說。

  凜冽的寒風從身邊吹過,街道樹上的枯葉呼啦啦飄落下來,在這座冰冷的舉目無親的城市裡,田慶文深情地看著張琰,心頭暖流激蕩。

  過了一會兒,田慶文拍拍張琰的肩膀,眼睛有點濕潤,他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句話也冇說出來。

  一輛公交車駛來,田慶文上了車。看到仍站在站牌旁目送著他的老同學,心裡越發感動。

  這時,彆在田慶文腰間的移動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了看陌生的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接通。在嘈雜的公交車裡,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是田經理嗎?我想谘詢一下那個藥的情況……”

  田慶文心頭一怔,喜從心來。兩個月的堅持終於開始開花結果了,萬事開頭難,隻要有了第一個主動上門的客戶,隻要能邁出這一步,他一定就能把銷售做下去,他仿佛看到了百億元的潛在市場,看到了一張一張的鈔票就在眼前飄搖。

  接聽完客戶的話,田慶文壓抑住內心的喜悅,一本正經地對著電話說:“先生您好。這樣吧,您明天到我們樂康藥店來看藥,療效絕對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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