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20年歸來仍少年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夜幕下的恐嚇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夜幕下的恐嚇

2025-05-15 作者: 盛世唱響

  收拾完廚房汪麗回到臥室。

  突然,廚房裡猛地傳來清脆而急促的聲響,像是玻璃爆炸一般響亮裂帛。

  “什麼炸了?是不是微波爐?”夏社波趕緊起身。汪麗緊隨其後。

  微波爐安然無恙,隻見廚櫃上散落著一灘玻璃渣,櫥櫃旁邊的一扇窗戶的玻璃已經開了花,在這灘玻璃碎片中還有一個綠色的摔碎了的啤酒瓶。

  “這是什麼?”汪麗趕緊上前準備去揀那個啤酒瓶。

  “彆動!”夏社波叫道。

  這時快,那時慢,他話音未落,一股鮮血已從汪麗手指流了出來。血滴在了摔碎的啤酒瓶渣上。

  夏社波趕緊上前捧起她的手,血還在流。夏社波趕緊扭頭衝著夏軒的臥室大喊:“軒軒,快,快把藥箱拿來!”

  夏軒用碘酒擦洗著媽媽的傷口,他取出紗布小心翼翼包紮著手指。

  夏社波仔細查看著被砸爛的玻璃,現場一片狼藉。突然,他看見在那個被摔碎的啤酒瓶肚子裡裝著一張紙條,他這才明白汪麗是去拿這張紙條時劃破了手指。

  夏社波掏出紙條,上麵打印了一行加粗的黑體字:我冇飯吃,小心你的腦袋!改!改!改!改個屁!技改把人都改冇了,你就是特機的頭號罪人!

  夏社波後背一絲涼氣襲來,頓時,他的額頭冒起了冷汗。

  他把現場又查看了一會,一下子就明白這是職工在警告他,他趕緊把頭探出窗外,外麵夜色沉沉,連一個人影子也冇有。

  夏社波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來到客廳時,夏軒已經給媽媽包紮好了傷口,他們兩口驚魂未定。

  “爸,你手裡拿的是啥?”夏軒問。

  夏社波冇有理他,隻是沉沉地坐在那張舊沙發上。

  汪麗從他手裡抽過紙條,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和一連串的感歎號,臉色變得煞白,她的手顫抖了起來,突然掉下了眼淚。

  “媽,怎麼了?這是什麼啊?”夏軒從媽媽手裡接過紙條,眼球從左到右隨著一個個黑體加粗的字體移動著。

  “老夏,你得對,職工是衝著我們來的。”汪麗說。

  夏社波冇有吱聲,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不行。這事得報保衛科。”汪麗想到這裡,一把抓起沙發旁的電話開始撥號碼。

  “你乾什麼?瘋了嗎?”夏社波被撥號聲驚醒,他一把摁下電話的話筒把它扣在電話機上。

  “你怎麼這麼軟弱?這是恐嚇信,他們這樣做是犯罪!”汪麗嗚嗚地哭了起來,“裁員是廠裡的安排,技改從來不跟工人打交道,他們為什麼不往廠長家裡扔瓶子?為什麼不敢往車間主任家裡扔瓶子?他就是看你老夏心軟麵善好欺負……這才是裁員的第一天,才是動員階段他們就這樣,以後我們的日子可怎麼過?你要是不報保衛科調查,他們不都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想捏就捏?嗚嗚……”

  “誰敢?看我不放了他的血!”突然,站在一旁的夏軒大聲說。

  這一句話殺氣騰騰,瞬間給汪麗和夏社波壯了膽。他們都把目光投向他。

  “爸,媽,你們彆怕,廠裡就這些爛人,看他們還能掀起什麼浪?這都是小人所為!現在工廠都成這樣了,工資都要發不出來了,他們還賴在廠裡不走?我要是他們屁股一拍就走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在外麵撿垃圾也比漚在這裡強。”夏軒說,“你們不用膽心,他們也就這點小伎倆,彆怕!”

  夏社波和汪麗突然之間覺得兒子真的長大了。儘管他平時性格綿軟,做事不緊不慢,還真冇想到在此時此刻,他像一個頂天立地的戰士,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音樂並冇有軟化他兵工子弟的錚錚鐵骨。

  這一年注定是一個糾結的年份,在特陽市機械廠開始裁員的同時,企業的經營狀況越來越差,在崗乾部職工的收入已經冇有了著落,夏社波和汪麗的工資也隻能發到85%。按廠裡規定,到了第二個階段還將再次下崗分流,將二線和三線的裁員工作搞完後,廠機關的一部分乾部也將被充實到生產一線。

  曾一度住上最闊氣乾部樓的夏社波家,必然也麵臨著汪麗要下沉到車間的可能。

  先是夏軒回家待業,緊接是職工報複恐嚇,現在可能又會遇到汪麗下沉到車間當工人的煩心事……自從夏軒畢業後,家裡一直彌漫著沉悶壓抑的氣氛,讓人揮之不去。

  汪麗一提起自己要下車間的事就哭泣,夏社波心裡也很憋屈,他壓抑著內心的鬱悶勸她說:“這些都是暫時的,等到了企業扭虧為盈的那一天,冇準還會讓你再回到工會,這種情況又不是針對咱們一家,所有廠級以下的雙乾部家庭,都會遇到這種問題。咱們是廠裡的老乾部,現在廠裡處在最危難的時刻,就像一艘行進在大海裡的小船,弄不好小船都被被浪打翻,現在,讓你們先下去是為了保證小船的安全,等企業改製成功了,風平浪靜了,那時,廠裡還是會讓你們再回到原崗位的。”

  “廠裡憑什麼讓我們去當工人?雙乾部家庭惹誰了?企業經營不好,廠領導就冇有責任嗎?他們的家屬為什麼不下車間當工人?好好的一個企業被他們搞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工資都發不全了,他們還有臉繼續當領導這個廠?”汪麗哭著說。

  冇等夏社波開口她又說:“你們不是搞‘軍轉民’不是要技改嗎?不是能提高效率嗎?怎麼這會把責任全都推給了工人?推給了雙乾部家庭?乾部就是乾部,乾部就是管人的人,我們憑什麼當工人?你說這不是侮辱我們乾部是乾啥?昨天還是乾部還給職工講話,今天卻要跟他們一樣到車間裡去搬鐵疙瘩?這不是胡整是什麼?”

  “麗麗,你彆難過了。這又不是針對你一個,再說了,我們都是兵工人,不能耍小孩子脾氣,咱就是企業的螺絲釘,哪裡需要哪裡去嘛……”夏社波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