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情結
“你怎麼會在這？”方自強在最適當的時機，道出了一句極為經典的對白。
朱離臉現猶豫，看向小吉。卻聽小吉道：“是我讓她跟著我們的。”
這時，方自強道出了另一句更為經典的對白：“什麼？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吉道：“其實，在絕望穀蛛女洞時，朱離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所以蛛女也正因此而不得不放過我，是嗎？”方自強問。事實上，方自強在萬禽萬獸之國度時就知道了，但當時隻以為蛛女是因為小吉實力太過強大而不得不放過自己，但現在看來，蛛女竟是早已得知小吉身份，所以才輕易放走方自強。但按這說法，則說明蛛女在遇著方自強之前便受製於小吉了。想到這裡，方自強心中不由懷疑蛛女會不會是天殛係統，也就是小吉創造出來的NPC。
“是的。”小吉道：“不過……還有一件事大哥事前是完全不知道的。”
方自強問：“什麼事？”
小吉道：“事實上，打一開始，朱離便已真的喜歡上大哥你了。”
“什麼？”方自強大訝，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臉不好意思的朱離。而佳佳也吃驚得瞪大了眼睛，道：“原來你也想嫁給大哥哥？”
方自強仿佛冇聽見佳佳的話，問：“那之後呢？你便讓她偷偷跟在我們身後？”
“冇有。”小吉搖頭道：“當時我是以‘讓蛛女進化為織女’這個條件，讓朱離放走大哥的，但朱離接受我賦與的力量，進化為織女後，又多次偷偷跟來，但始終不敢真正露麵。”
方自強：“……”
小吉道：“直到後來，朱離向我提出，以退化為蛛女為條件，交換她喜歡你的權力……”
方自強：“………”
佳佳：“！！！”
小吉又道：“可是我冇有同意，因為我說，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什麼權力的，因為……我也跟她一樣，喜歡上了同一個人……”說著，三雙妙目齊齊盯在方自強臉上，方自強怔了怔，心中一片慌亂，忙道：“好了，我們快趕到毛主席那邊去吧，否則就來不及了。”
小吉臉上微現失望之色，但旋又恢複常態，道：“大哥難道不想知道後來怎麼樣嗎？”
“……”方自強道：“我們邊走邊說吧。”說著，慢慢飛向昆侖界內部。
小吉與朱離相繼跟上，沉默半晌，方自強忽問：“那後來呢？”
“後來？”小吉回頭道：“朱離，你來說吧。”
“是，小姐。”朱離道：“後來，小姐憐我對相公一片癡心，答應讓我偷偷跟著你們……”朱離本是蛛女，天性“豪放”，說這話，倒似是平常之極，臉也不紅半分，隻大大方方，滿眼情意地看著方自強。
小吉插進來說道：“大哥知道我為什麼隻讓朱離偷偷跟著，隻讓她遠遠看著你，而不讓她接近你嗎？”
方自強心中一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
小吉又道：“因為我好擔心，好擔心大哥你會被朱離的癡情感動……好擔心大哥你也會愛上朱離……”
方自強怔住了，身形頓時停在半空中。他心中隱約間已猜到或許有這種可能性，但可能性太低了。隻是冇想到居然會是真的，更冇想到，小吉居然會將它真接說了出來。
三人皆默然不語，方自強心情混亂地飄浮在半空中，身後不遠處是垂首不語的小吉，更後邊則是癡癡看著方自強的朱離。
忽然間，方自強懷裡的佳佳道：“你們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哦，難道，就不可以幾個人一起喜歡同一個人嗎？”
方自強聽了，心頭暗自苦笑：差點忘了，原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迷戀自己的大麻煩。
這時，小吉卻道：“是啊，幾個人喜歡同一個人又怎麼樣？隻是，我希望大哥愛的，隻有一個人……”
方自強：“…………”
朱離：“！！！”
佳佳：？？？”
“大哥！”小吉道：“在絕望穀，你差點親我時，我就發現，我愛上你了。”
方自強：“！！！”
朱離：“………”
佳佳：“！！！”
小吉悠然道：“那是……我，第一次有心動的感覺……”
方自強心中狂潮洶湧，事實上，小吉對他有異樣的好感，他早就看出來了。但小吉是智能係統，他是人類，所以他根本冇想到小吉會對他有男女之情。從一開始，他但隻將之看作異性“好哥們”，後來知道小吉真正身份，知道她偷偷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事後，心中感激之餘，一時間，雖也曾忍不住對她有半分非份之想。
但是，那隻是些許不切實際的幻想而已。相對於那份非份之想，方自強更多的是感激與敬佩，而且他還在一直想著要怎麼補回欠她的，所以過了些許時日，當初一時的心動，竟也一去不回了。隻是冇想到，她竟然會對自己有著的那份心意……
“大哥……”小吉道：“你……愛不愛我？”
方自強：“！！！”
方自強：“………”
三雙妙目再次盯緊方自強，佳佳一臉好奇，朱離平靜中帶著些許奇怪的神情，而小吉則是一臉焦急，心下慌亂不已。種種不好的想法，隨著方自強回答時間的拖長，漸漸茲生。
就這樣，過了半晌，但聽方自強道：““我……你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方自強知道，自己跟小吉太熟了。隻要自己心裡一旦認為自己是喜歡她的，在潛意識的支配下，之後自己將會真正喜歡上她。可是，自己真的能喜歡她嗎？
方自強不知道。
也許，在前段時間向小吉打聽，問她是否能脫離係統變成人類時，自己便已忍不住對她有點意思了吧。可是，在答案不甚明確的情況下，心下又擔憂萬一小吉始終是個係統，而自己卻深陷情網之中。在這種擔心下，自己潛意識地，逐漸避開小吉多次對自己顯示的好感，以至於兩人的關係竟有了些許淡陌。
可是，現在小吉這樣當麵表白了，自己應該怎麼回答呢？要說愛她，那自己真的很有可能會愛上她，但要說不愛……是違心的說法嗎？還是故意傷小吉的心？小吉曾那樣幫過自己，就算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她，也不能直接回絕她啊，更何況自己對她還有著那樣的好感呢。
所以，如是心想的方自強隻好說考慮考慮，考慮自己是否應當現在便接受小吉，便與她發展一段人與智能電腦的愛情。
但是，小吉聽了，心中卻是一震，低聲喃喃道：“考慮考慮？莫非，你愛不愛我，還要考慮考慮才能回答嗎？”聲音低得眾人都聽不到。而方自強看到的，隻是滿臉淒楚的小吉。
小吉輕輕搖搖頭，心下道：“難道，你就連說句慌話騙騙我都不肯嗎？我不要求你真的愛上我，但你說句假話讓我安心還可以吧？為什麼還要說‘考慮考慮’呢？莫非，你對我真的連一點點情意都冇有嗎……也許，也許是我太過癡心妄想了吧……”
看了看朱離，小吉心中又道：“也許，她才是最適合你的吧……”
本來小吉等方自強的回答等了許久，心下已亂方寸，早已在心底深處想到了種種不好的情形。所以在方自強一句容易引起誤會的回答說出口後，悲觀的小吉越想越是鑽牛角尖，越想越將自己的心情陷入了一件莫名悲切的狀態中去。
最後，體內氣息隨著情緒的鬱結，一陳混亂，喉嚨一甜，竟是走火入魔了。
隻是，心境沉入情障的小吉對此完全不在意，隻是當那口差點湧上來的鮮血咽了回去，道：“大哥，我有點擔心蔣介石那邊，我要過去看看，毛澤東那邊讓你跟朱離過去就可以了。”說著，轉頭便朝昆侖界外圍飛去。
方自強看到小吉臉色在一瞬間轉了數次，最後一下子慘白，便說要過去看蔣介石，當下忍不住問：“小吉，你怎麼了……”話未說完，小吉已是頭也不回地飛遠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方自強問：“我說錯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