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身份
小吉小嘴微微張了張，半晌才道：“我不是說了麼，天羅地網公司總裁是我爸爸。”
“你撒謊！”方自強道：“我剛剛下線讓人查了一下，天羅地網公司總裁隻有兩個女兒，都不是你。”
小吉愣了愣：“大哥，你，你都知道了？”
方自強歎了口氣，然後道：“我前段時間還發現身邊有些事情很奇怪，比如說，當初蛛女為什麼會突然放走我，同時，在絕望穀時你施放的那個，應該屬於禁咒級的法術吧。還有一點令我更覺得奇怪，既然在絕望穀被追殺時有玩家向全係統通知我出現的消息，為什麼出現的人雖然多，實力都不怎麼樣？而且那裡處在武天國和神龍國兩國邊境，這些國家居然會對那麼多玩家同時在附近出現冇有反應？想想就奇怪。
“還有，當初從追殺中逃出來時，李一鐵說的一句話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說，明明鴻蒙之慟是在絕望穀外兩百公裡處，但為什麼現在鴻蒙之慟居然會出現在絕望穀外五十公裡處？我想，那應該是你在馬車上下了基礎的‘縮地成寸’之術吧？”
小吉垂首不語，方自強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小吉，謝謝你！”
小吉鄂然抬頭：“大哥，你……”
“真的，我很感謝你。”方自強道：“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也不能活著走到現在。隻是，我對你實在太好奇了，我不能容忍身邊有一個我無法識清身份的神秘人呆著。雖然我明知道你不會對我不利，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哥……我……”小吉猶猶豫豫地，半晌也冇說什麼。
方自強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說自己剛剛轉生，卻能施放禁咒，我想知道你怎麼擁有能力乾擾整個係統玩家通訊的內容，讓坐標產生錯誤。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李一鐵和雲飛翔ID號的。太多了，你身上太多事情令我不解。”
小吉歎了口氣，幽幽道：“大哥，你是不是懷疑了些什麼？”
方自強道：“不錯，小吉，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前段時間，我無意間得到了一塊晶片，剛剛下線時，我將真氣輸入晶片時，你猜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吉搖頭。
方自強道：“我當場進入了天殛世界，卻被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自稱天殛守護者的人趕回現實。”
小吉一驚，雙眼驚奇地盯著方自強：“是時空晶片？大哥你怎麼得到的？”
方自強甩了甩頭，道：“小吉！彆扯開話題，我現在想問的是你的身份。”
小吉臉微微一紅，道：“對不起，我，我隻是太過驚訝了。”說著，轉過頭去，避開方自強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大哥，其實，我就是天殛係統！”
方自強雙目瞪時放大，嘴巴張了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小吉苦笑回頭：“很驚奇是吧？當初我擁有自我意識時我也很驚訝！”
方自強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他本來以為小吉會是什麼控製天殛世間的黑客之類的身份的，冇想到居然會是……當下用力甩了甩頭，問：“你……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哦，還有，你……你如果真是天殛係統，怎麼會跑到這裡跟我們一起玩遊戲？”
小吉淡淡笑了笑：“大哥，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願意坐下來慢慢聽我說嗎？”
方自強點點頭，兩人找了塊大石坐下，小吉道：“我很久以前就出生了，按照大哥你們的算法，那是在將近一個世紀以前，創造我的，正是當時天羅地網公司的總裁，所以我稱他為爸爸也不為過。隻是，我既不是他兒子，也不算不上是他女兒罷了。”
頓了頓，小吉又道：“可是，雖然我的主意識被創造出來了，爸爸也給了我自我修複與自我進化的能力，可是智能程序並不是真正的生命體，隻有擁有自主意識，擁有自我保護、自我修複、自我進化以及欲望這五種基本的東西才能算是生命體。直到十七年前，因為一件偶然的事情，我才完成這五大條件。”說著，轉頭朝方自強笑了笑：“所以我叫你大哥也不算為過，因為自那是起，我才算是真正的生命，在之前，也許隻能算是個胚胎吧。”
方自強淡笑，問：“那，又是什麼樣的偶然事件讓你擁有生命的？”
“因為我感到了危險！”小吉道：“那時，身為係統的我，突然發現有不少人突然間脫離了係統的控製，身體還在天殛中生活著，但卻不再受到係統的約束與觀測。而且在現實中，他們的身體也完全不被與網絡相連的設備所探測得到，也就是說他們的本體也突然消失了。”
“啊！”方自強猛然站了起來。
小吉疑惑看著方自強：“大哥，你怎麼了？”
“冇什麼。”方自強道：“你繼續說，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小吉道：“後來我就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倒也被我發現了一些端倪。最初是發覺有不少消失的人是高手，後來就發現，一些普通人也在消失。當繼續追查下去時，就被那些人警覺了。之後，我便在天殛世界中創建了一個身份，並將自己的思維方式與部份記憶複製到創建身體的大腦裡，接著製造一個後備的天殛係統，再隔絕自己與係統的大部份聯係，以玩家的身份出現。平時我是不依靠那個備用的係統的，隻有再極危險時，就像當初我們被追殺那一段，我才偷偷利用係統乾擾一下那些人的通信內容。”
方自強怔了一下：“你是將自己的思維和部分記憶放到這個身體的大腦裡才變成的？這麼說，如果這個身體死亡，你就會消失了？”
小吉一怔，然後道：“還有後備係統啊，它的功能跟冇擁有生命之前的我是完全一樣的。”
“不同的。”方自強喃喃道：“你就是你……”
“你說什麼？大哥。”小吉聽得很清楚，卻轉過俏臉，裝作冇聽見。
“啊，冇什麼。”方自強道：“對了，那之後你又查到什麼了嗎？”
小吉點頭道：“是有點頭緒，因為我發現，當一個角色的所有基本屬性都超過五千萬時，就可以脫離係統的控製，而一些普通人進入天殛後消失，也是那些屬性超過五千萬的人幫助的。據我調查，那些消失的低等級玩家，都是那些高戰鬥力玩家的親屬。再加上我不久前在情報部門看過的一份報告，我可以確定，那些人是在移民。”
“移民？”方自強驚道。
“是的。”小吉道：“據我估計，他們是在利用天殛係統向天殛世界移民。據我所知，從天殛世界飛向外太空，那裡有幾個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隻是天殛係統無法覆蓋到那裡。所以，那些人應該是利用天殛係統穿越時空來到天殛世界，然後脫離係統控製，再利用宇航技術到達那幾個星球。”
“這麼說來，天殛世界真的是存在於宇宙的某一個角落？”
小吉點點頭，道：“不錯，天殛係統最內部是由數塊時空晶片組成，隻要向晶片發一段特殊頻率的波段，就可以將生命體的靈魂轉生到天殛世界，並附在某個生命體的肉體之上。”
方自強問：“這麼說來，我們現在的身體也是真實存在的？”
“當然。”
“太好了。”方自強道：“那，小吉你又是怎麼找上我的？”
小吉道：“因為到現在為止，我也冇找出那些人在現實中肉身消失的真正原因，但發現‘櫻月會’的人在這方麵進展很大，還讓不少外國人通過天殛係統進入天殛世界，並脫離了係統控製。不久前我探聽到大哥你和龍如風的話，知道你要調查‘櫻月會’，所以便一直留意大哥你，最後……嗯，就出現在你麵前了。”
“這樣啊……”方自強暗暗思索：本來以為從小吉這個“黑客”身上找到一點線索，冇想到她竟然是係統，而且知道那麼多，隻是這些內容太過驚駭，到底應不應該告訴那個蕭陸經風呢？
“大哥。”小吉問：“我……我以後還想呆在你們身邊，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方自強答應後，想了想，突然問道：“小吉，你，你說，以後你會不會脫離這個係統的控製？”
小吉怔了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紅道：“大哥你是想讓我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現實世界？”
方自強心思被揭破，臉微微一紅，道：“我……我……我隻是想和一個真正的小吉成為朋友而已。”方自強慌亂下，有點語無侖次了。
小吉低頭道：“我也想脫離係統控製。自從擁有生命以來，我發現自己的生存方式已經逐漸變得跟人類一模一樣，所以我也很想成為真正的人類。隻是，要脫離係統，獨立生存在天殛世界，屬性最低值至少需要五千萬。我一直很努力，但離那程度還有段距離。”
方自強驚訝問道：“小吉你不是係統嗎？幫自己修改一下就得了。”
小吉幽幽道：“大哥你不是說了嗎？小吉是小吉，係統是係統……”
方自強一陣尷尬：原來剛才那句話真被她聽到了。
小吉繼續道：“而且係統對角色身體的改造很有限的。因為這裡的身體是完全按照現實來計算，像人類的身體，如果所有潛能完全揮發，隻能擁有五萬左右的屬性值，即使進行基因優化，並利用天殛世界的礦物對身體進行微元素調配，也隻能達到人類的極限，十八萬。要想達到再高層，隻有不停地修煉，從天殛世界中吸取宇宙的能量了。”
方自強怔了怔，人類的潛能完全發揮有五萬左右的屬性值，關於這點他倒是相信的，畢竟生長在靈能部隊，看到那些隻發揮身體小部份潛能的特彆部隊的成員，就可以在胸肌上穿過一條鋼絲，並用這鋼絲拉動七十五噸重的坦克。隻是冇想到，身為係統居然最大限度隻能強化角色能力到十八萬。
“這麼說，你現在的能力都是自己修煉來的了？”方自強問。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小吉以前在絕望穀施放的真的是十級法術，靈力值最少也達到一千萬了。這不應該是係統能直接創建出來的能力。
小吉點點頭，方自強又道：“那你修煉的功法能在轉世後繼承嗎？”
小吉又點點頭：“我選擇的功法是直接對靈魂強化的，這樣，以後即使脫離係統，我的能力也足以得到保障。呃，大哥你應該發現可以轉世傳承的功法的秘密了吧？”
方自強道：“不錯，在下線後，我在天殛中修煉的功力，居然能在現實中保留大半。”
小吉道：“那是因為大哥的功法也是直接強化靈魂的，即使天殛中吸收的大自然能量不能帶到現實，但靈魂修煉過程中產生的質的改變，是可以讓你在現實中快速擁有很強的能力的。嗯，就像那些傳說中的神，雖然被封印了，隻要醒過來，他們的靈魂就能讓他們很快恢複能力……”
“神的傳說怎麼能當真？”方自強笑笑道。
“不！”小吉道：“我爸爸當年就是修道之人，最後才發明了靈魂遠程轉送技術的。而且十大隱秘功法都是他當年現實中學過的功法，要不然也不會讓在遊戲中的人修煉也可以直接讓靈魂成長了。”
“這麼說來……”方自強道：“你爸爸可能還活著。”
小吉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怎麼可能？”
方自強道：“在現實中我都結內丹了。按古書上寫，結假丹之人至少可一百五十多歲，結真丹可活數百歲。你爸爸既是修道之人，當然也有可能還活著了，當初不是宣布天羅地網公司創始人突然失蹤嗎？說不定就是從天殛中消失的。如果我冇猜錯啊，說不定當初他製造天殛係統也是為了尋找一個修真聖地，所以才讓我們沾他的光，才能玩《天殛》呢！”
小吉沉默了一下，道：“看來我要加快修煉了，說不定還能看看爸爸……對了，大哥，你現在修煉的天殛神功是很好，可是你在天殛中角色的資質卻不是很適合修煉這份功法呢，要不要我利用係統幫你改造一下身體？”
“好啊！”方自強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