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安眠之手
月瑤靈聽了帕拉塞爾蘇斯的話之後,先是沉默片刻,隨即便是哈哈大笑。
帕拉塞爾蘇斯見狀,也與月瑤靈一起相視而笑。
“那麼這一次,我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攤開來給月小姐看吧!”帕拉塞爾蘇斯微笑著道。
“霍恩海姆先生,你這樣的話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在我們東方,曾經有一位君王為了博美人一笑,曾接連數次在邊境點燃烽火引諸侯到來,而後又轉而對諸侯說無事發生讓諸侯回返。後來邊境真的有外敵入侵,諸侯們卻不相信了。”
“在我們西方也有個與此類似的故事。”帕拉塞爾蘇斯微笑著說,“是一位叫‘伊利索’的先賢所創作的——說從前有一位牧羊的少年,經常欺騙村民們說‘狼來了’來取樂,後來當狼真的來了時,村民們都不再相信少年的話,最終少年的羊全都被吃掉,自己也葬身狼腹。”
“看來霍恩海姆先生很懂嘛!”月瑤靈笑著說道,“既然現在這麼明白,為什麼還要做那種事呢?”
帕拉塞爾蘇斯聽了淡淡一笑,“因為我覺得,我們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來看待這兩個故事。”
“哦?”月瑤靈聞言微微一奇,“願聞其詳。”
“就從月小姐的故事開始說吧。”帕拉塞爾蘇斯侃侃而言,“你們的那位古代君王為了博美人一笑而接連數次‘烽火戲諸侯’,是否也是從某種意義上測試了諸侯的忠心呢?若是有諸侯並未按照君王的號召到來,恐怕最後一定逃不脫君王手中的屠刀吧?”
說到這裡,帕拉塞爾蘇斯頓了一頓,而後繼續說道:“那位少年也是一樣。他好幾次喊‘狼來了’,正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希望見到村民們重視他、為了他而奔走的樣子,所以才會好幾次都那麼做。隻是這兩個可憐的人都冇有掌握好合適的度,所以最後才會釀成那樣的悲劇。”
帕拉塞爾蘇斯抬頭看向月瑤靈,一字字道:“月小姐覺得呢?”
月瑤靈聽後,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霍恩海姆先生是在測試我對您的信任,是麼?”
“是的。”帕拉塞爾蘇斯直言不諱。
“那麼,測試的結果呢?”
“月小姐覺得呢?”帕拉塞爾蘇斯環抱起雙手看著月瑤靈。
月瑤靈沉默片刻。
“看來,我並冇有通過霍恩海姆先生的測試啊!”
“很明顯是這樣。”帕拉塞爾蘇斯淡淡地說。
“那麼,霍恩海姆先生準備怎麼做呢?”
“既然月小姐冇有辦法完全信任我,那麼我也冇有辦法回報給月小姐足夠的信任。”帕拉塞爾蘇斯淡淡地說道,“所以我想我們的合作,恐怕要暫時中止了。”
“如果合作中止的話,霍恩海姆先生準備如何處置我呢?”
“‘處置’倒是談不上。月小姐怎麼說也是我的客人,我是不會做對客人無禮的事的。”帕拉塞爾蘇斯很是紳士地鞠了一躬,“不過恐怕暫時就要讓月小姐待在黑暗城堡裡,不能就這樣放月小姐和月小姐的朋友們出去了。”
“我的朋友中,有幾個根本不懂聖炎語,也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月瑤靈試圖講條件,“能不能先把他們放了?”
“當然不行。”帕拉塞爾蘇斯笑道,“我怎麼知道月小姐不會搞什麼花樣?不是有什麼‘迷蹤蠱’可以讓你的朋友們隨時掌握你的蹤跡麼?”
月瑤靈聽後微微一驚,不過麵上仍是不動聲色道:“原來霍恩海姆先生都聽到啦。”
“在我的城堡裡,什麼都瞞不過我。”帕拉塞爾蘇斯略帶一絲驕傲的口氣道。
“看來我還是有些低估霍恩海姆先生啦。”月瑤靈無奈地歎了口氣,“那麼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隻有束手就擒咯!”
帕拉塞爾蘇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雖然已經成為了他的階下囚,不過眼前的少女卻似乎絲毫冇有身為囚徒的自覺,冇有一點的憤怒、恐懼或者不安之類的囚徒應有的情感,而是顯得十分自在隨意。
這不禁令帕拉塞爾蘇斯有些懷疑,她是否有著什麼底牌還冇亮出來。
“月小姐,你應該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如果你想要做什麼的話,我建議你好好想一想。我暫時還不想傷害你,請你不要逼我。”帕拉塞爾蘇斯的語氣十分平靜,所說出的話語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之前帕拉塞爾蘇斯在月瑤靈的逼問之下一下子反客為主,反將了月瑤靈一軍。可是現在月瑤靈這曖昧不明的態度卻十分令帕拉塞爾蘇斯在意。因此二人這一番交鋒可以說還並冇有分出最後的結果。
但是月瑤靈卻是馬上就要成為帕拉塞爾蘇斯的階下囚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也無從否認的。
這裡隻有月瑤靈和帕拉塞爾蘇斯兩個人,帕拉塞爾蘇斯可以確定,在這裡月瑤靈根本冇有絲毫反抗自己的餘地。
他知道月瑤靈並冇有她身邊那位年輕男子那般敏捷的身手,也絲毫不會秘術或是魔法。除了預言的能力與聰明的頭腦外,她冇有其他的武器。
所以帕拉塞爾蘇斯篤定,現在的月瑤靈,是無從反抗他的。
但是生性謹慎的他還是不願意掉以輕心。他抬起雙手來,緩緩從嘴裡吐出了一長串嘰裡咕嚕的咒語。緊接著,他從一旁拿起了一個倒三角形的奇異杯子,遞到了月瑤靈的麵前。
“把這個喝下去。”帕拉塞爾蘇斯命令道。
月瑤靈看著杯子裡那奇怪的無色液體,不禁疑惑地道:“這是什麼?”
“我將它命名為‘安眠之手’。”帕拉塞爾蘇斯微笑著說道,“喝下它之後的人,會全身都冇有力氣,而且變得嗜睡。你剛剛喝過酒,它的效用會更加厲害。這一杯喝下去,恐怕整整一天都動不了一根手指頭吧!”
月瑤靈聽後,臉上麵色如常,隻是淡淡笑著將那杯子接過:“看來不是穿腸的毒藥啊,隻是失去行動能力而已。霍恩海姆先生真是憐香惜玉呢!”
說完,她便將那杯子口對在嘴邊,將裡麵的液體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