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西極之人
“哦?這名字倒是蠻新奇!”月瑤靈一邊說著一邊湊近那被稱作“提琴”的樂器看去,“這‘琴’與我們東土的琴大不相同,竟然如此的小巧精致,還能以手提拿,果然配得上‘提琴’之名啊!”
“小巧精致?噢不不不,姑娘所見的,隻不過是許多提琴中的一種——小提琴。”喬治搖頭說道,“除了小提琴外,還有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等等,提琴的種類多種多樣,並不是隻有這小巧的一種款式。”
“哦,原來如此!”月瑤靈恍然地點了點頭,而後轉而問道,“那麼,這提琴是如何發聲的呢?”
喬治一邊伸手向月瑤靈演示著,一邊開口說道:“姑娘請看,這提琴分作琴弓、琴弦和琴箱三部分。它發聲的原理便是依靠琴弓摩擦琴弦,而後通過琴箱的共鳴發聲。根據施加在琴弓上的力度不同以及琴弦的不同,可以發出不同音調的聲音。另外,每個提琴的琴弦都是不一樣的,這樣細微的區彆也決定了提琴的音色也有細微的差彆。”
“原來是這樣!”月瑤靈眼睛一亮,盯著這西洋樂器,雙眼中放出了光芒,“那……請問我可不可以試試?”
“當然,請。”喬治爽快地將提琴交給了月瑤靈。
月瑤靈一喜,笑著道謝後接過,而後用手輕輕在琴弦上撥動了幾下,發出了幾聲清脆的聲響。
“原來不用琴弓也能發出聲音麼?”月瑤靈麵露驚奇之色。
“不用琴弓也可發出聲音,這種彈法我們稱之為‘撥弦’。不過更多時候還是會用上琴弓的。”
“明白了。”月瑤靈說著,試著用琴弓觸碰琴弦,拉出了第一個音。
“啊,這是宮音!”月瑤靈瞬間便喜笑顏開,歡欣鼓舞得像個小孩子。
喬治見了也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姑娘僅僅是輕輕拉了一下,便知道是什麼音麼?”
“是啊,”月瑤靈笑著點頭道,“而且隻要是我聽過一遍的曲子,我就能記下來,而且能默著把譜子寫下來!”
“姑娘真是天才!”喬治喜形於色,“姑娘可否讓我試探一番?”
“好啊。”月瑤靈說著將提琴遞給了喬治。
喬治接過提琴來,拉了一個音。
“是角音!”月瑤靈瞬間便開口答道。
喬治驚訝不已,這一次連續拉了兩個音。
“徵音和變徵。”月瑤靈又是瞬間回答。
喬治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無比的神色,這一次為了加高難度,同時也是為了試探月瑤靈的天賦究竟有多高,他一連拉了四個音。
“宮音、徵音、變徵和羽音!”
喬治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大為震驚之色,“姑娘,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出眾了!我們西方把你這樣的人所擁有的天賦稱之為‘絕對音感’,這種人可是在一萬個裡麵都很少遇上一個的啊!”
月瑤靈淡淡一笑,道:“也冇什麼啦!我認識的那些擅長樂器的大師高手們,可比我厲害多啦!我這隻不過是學到了樂道的一些皮毛而已!”
“姑娘太謙虛了!”喬治說著重新將提琴遞給了月瑤靈,“請姑娘獻上一曲,在下三生有幸。”
“喬治先生,你說得太誇張啦!”月瑤靈笑道,“不過卻之不恭,那我便獻醜啦!”
說著,她將提琴放在頸邊,在每個弦位上都試了幾次,試清楚了這提琴如何演奏出東土樂理中的“宮、商、角、徵、羽、變徵和變宮”七音之後,便開始了她的演奏。
月瑤靈所演奏的曲子,是“瑤靈曲”。
現在是深夜,天邊的月亮又是十分明亮,不由得令月瑤靈想起了兩年前,她和連溫在天行山的山洞旁一起經曆過的那段時光。
每每回想起那時,月瑤靈的心中都會感到一絲暖意,裹挾著自己心意的樂曲便就這樣從她的指尖上流出。
月瑤靈緩緩地演奏著那支熟悉的曲子,雖然這支曲子月瑤靈已經無論是在心中還是在手中演奏過無數次,早已將它的每個樂句、每個音都記得一清二楚了,可每次演奏它的時候,卻還是會有不同的感覺。
這不同的感覺,便是不同時刻月瑤靈心境的變化了。
“瑤靈曲”這支曲子,在不同的時刻演奏,是會有不同的效果的。演奏最終的效果,便取決於月瑤靈自己的心境。
而現在,月瑤靈孤身一人在西域中闖蕩,雖然神蛟已經答應放了連溫和齊鸞等人,但她現在還是冇有見到他們,是以心中的苦悶之情更多與歡喜之情。這一支曲子聽起來,便有了許多哀傷之意。
神蛟和莫問雖不解音律,可聽到了如此哀婉的曲子,還是不由得心為之哀慟不已。而一旁深諳此道的喬治在聽完這支曲子的時候,已經被感動得淚流滿麵。
“姑娘,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喬治拭乾了臉上的淚水,從月瑤靈的手中接過她遞來的提琴,帶著一絲還未完全消失的哭腔問道。
“瑤靈曲。這是兩年前,我在一個山洞前臨時起意創作的曲子。”月瑤靈的目光悠遠,仿佛回到了兩年前的時候。
“這樣啊……”喬治點了點頭,“我可以把這首曲子記下來麼?”
“當然可以。”月瑤靈微笑道,“有冇有紙筆,我現在把譜子記給喬治先生。”
“不用了,”喬治微笑著搖了搖頭,“譜子我已經記下了。”說罷,他便將提琴放在頸邊,拉了起來。
月瑤靈頓時一驚——這不正是“瑤靈曲”麼?
喬治閉上眼睛,仿佛陶醉在了這首曲子的美妙音律之中。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這一首曲子已經結束了。
“喬治先生,你已經把整首曲子都記下來了麼?”月瑤靈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喬治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我隻不過是照葫蘆畫瓢而已,姑娘曲子中的意蘊,我卻不能演奏出萬一。”
“不,喬治先生的演奏很完美。”月瑤靈微笑著讚道,“這首曲子本就不是隻有一種演奏方式,而是根據演奏者不同的情感而各異的。喬治先生此刻心中的情感與我不同,演奏出來的曲子當然也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