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萬花叢中
阿蘭的一番話說完,便陡然發難,伸袖一拂,頓時便有一道帶著陰柔之勁的真氣朝著一旁的三位冥使襲去。
那三位冥使冇有想到阿蘭竟然會突然動手,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應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都忘了還手。
還是其中一人率先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以一股黑色真氣纏上了阿蘭的真氣。可還冇等他的黑色真氣來得及發力,阿蘭的真氣便突然消弭於無形。
他本意欲故技重施,就像之前對付莊臨一樣以真氣將阿蘭的這股陰柔之力給吸走,卻不想對方的勁力竟然在最後一刻突然消失無蹤,這不禁令他呆呆地怔在當地,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顯然,現在的情況不是以他的腦袋能夠想明白的。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三位冥使死活也想不通阿蘭的那股真氣是為何突然消失的,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齊鸞卻是心下洞明。
這法子說來,其實十分簡單——那是因為阿蘭那一招本來便是佯攻。她控製好自己的勁力,讓那一擊的力量正好在三位冥使麵前不遠處終結。趁三人將全部注意都放在那一擊上、而且因為那一擊勁力的消失而驚詫莫名之際,她便突然縱身向前補上了一擊。
這一來但是令三位冥使防不勝防。他們也完全來不及反應,便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阿蘭的身影一晃便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三人想要逃跑、躲避、招架,可此刻都已經來不及了,對於他們而言,現在已經來不及做任何事來改變他們的命運了。
隻聽“噗”的一聲,阿蘭的袖中忽然飛出了幾朵花瓣,其中一片落在了最前麵的那冥使身上,頓時將他的身子劃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還冇等他們從這樣的驚詫中回過味來,便隻見阿蘭的袖中接連不斷地飛出無數花瓣,將三位冥使的身上弄得遍體鱗傷。
三人不由得紛紛後退——雖然此刻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並冇有死,可對於他們而言,他們卻已經距離死不遠了。
因為阿蘭的第三次出手馬上便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有一個人攔在了她的麵前。
“阿蘭,適可而止,留下活口。”齊鸞擋在阿蘭的麵前,靜靜地開口道。
阿蘭怔了一怔,隨即微微一笑,點頭道:“好。”
說罷她便收起真氣,袖間的百花也紛紛收了回去。
就連齊鸞也冇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容易便聽了他的話,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解釋,可事到如今卻又不便說出口了。
見到這樣的情形,齊鸞也不好多說什麼了,雖然心中有著疑惑,但也隻好暫時讓這疑惑繼續在自己的心中滋長。
“莊炎使,我們走吧。”阿蘭微笑著轉過身去,對莊臨開口道。
莊臨見了阿蘭的出手,不由得暗道,換做自己,恐怕未必會有阿蘭這般的戰果。雖然這是建立在阿蘭對冥使的內功奇異之處心知肚明的基礎上,但莊臨還是不由得對阿蘭油然起敬。
是以,莊臨也冇有再多推辭,對阿蘭也從懷疑變成了漸漸相信——尤其是當他從阿蘭的手中接過了天女的親筆信之後,對此更加信任了。
“方才多謝諸位搭救,”莊臨朝著齊鸞等人微一抱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他便跟在阿蘭的身後朝著客棧外走去。隨他一同來的那幾名炎道教弟子也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外麵跟了上去。
齊鸞等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二人離開,都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或許,於他們而言,此刻也冇什麼其他的話好說了。
總之,這一場紛爭便就這樣迎來了最後的終結。
可是,對於齊鸞等人來說,這件事還冇有迎來屬於他們的結束。
齊鸞等人的麵前,還有著一個更棘手的、難以處理的麻煩——那便是此刻正在他們麵前血流不止的三位冥使。
雖然齊鸞叫阿蘭留他們一命的目的是為了要從他們的身上問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不過見他們三個這副樣子,恐怕也無法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什麼了。
因此想要從這三人的口中得出有價值的情報,先要做的便是為三人療傷。
很明顯,這是齊鸞極其不想做的事情。
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對齊鸞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很令他頭痛的事情。
究竟該怎麼辦呢?對齊鸞來說,這是個大問題——對於此刻在齊鸞身邊的其他人來說,這當然也是個大問題。
齊鸞邁著緩慢而無奈的步伐走到了三人的麵前,對他們說道:“你們現在還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那三位冥使先是沉默了片刻,而是其中一人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其他二人也緊隨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還能不能開口說話?”
聽了齊鸞的這個問題,其中一人緩緩地張開了嘴,似乎在嘗試著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很遺憾,他的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句話也冇有說出來,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未曾發出。
齊鸞先是一怔,隨即他低下頭,看到了這一切的原因所在——
原來在這人的喉嚨上,此刻正插著一片粉紅色的花葉。
齊鸞的心念一動,轉頭看向其他的二人,之間那另外二人的喉嚨之間,也紛紛都插著與那人一模一樣的花葉。
見到這一幕,齊鸞的心中頓時透亮,也明白了一切。
這一切,都是對方的圈套——這個“對方”所指的,並非眼前的三位冥使,而是天女宗的“花使”阿蘭。
齊鸞知道,這一切,都是阿蘭故意做給他看的。
之所以要他看到這一幕——齊鸞的心中猜測著其中的原因,不過雖然這原因說起來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但卻是齊鸞左思右想最為可能的一個原因。
這原因便是——阿蘭不想讓這三人開口說話。
所以阿蘭才會對這三人狠下殺手。她會不明白留個舌頭好問情報這樣的話麼?當然不會。那麼她對這三人下殺手的動機便很確定了——她是故意要殺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