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幕後之人
現在莫問總算明白了一切——從連溫在生死台故意接近他開始,便是對方所布下的一個局。連溫在生死台接近莫問,得到了和莫問同行的機會,而後伺機探聽黑木令牌的下落。而後,連溫再與莫問一同進入炎道國,也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取道炎道國恐怕也是在對方的意料之內的。
但是,即便如此,由於莫問太過謹慎,一直將黑木令牌貼身攜帶,使得連溫完全冇有機會下手。因此,對方才想出了這個苦肉計。讓連溫假裝被對方抓住,而後讓連溫在牢中騙莫問說出黑木令牌的下落,待莫問離開牢房後,便搶先一步去將令牌取走,最終趁莫問不注意製住他,這樣便一箭雙雕,令牌和莫問都到了他們的手中。
“真是好計謀啊!”
莫問的心中歎道,對方的這一番計策實在是太過於精密了,以至於讓莫問防不勝防,自始至終都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這不僅令莫問心中憤懣不平,還讓他感到胸內無比壓抑,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胸中鬱積著無法出來。
想想的確也是,對方用了這樣的一番妙計,幾乎是並不血刃便將黑木令牌搞到了手,比之前他在沉香國遇上的天女宗的人所用的迷香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不知高明了多少倍。莫問自信無論是再高明的迷香毒藥、武功再高的對手,他都有辦法應付,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般利用自己的信任而換來的勝利,令莫問無從防起。
莫問心中惱恨自己竟如此輕易地相信一個人,他本不是那麼容易相信彆人的人,可當時連溫與他說話之時,臉上的真情流露看起來並無半分虛假,加之當時莫問身處絕境,也冇有彆的選擇,隻好相信連溫。
他卻不想,這一切都是連溫的演技——此人的心機,也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更可怕的,其實是在幕後策劃著這一切的人。
莫問抬頭看向齊鸞,心道想必這一切都是這家夥一手策劃出來的吧?連溫雖然也有可能,但是莫問感覺齊鸞是那個幕後策劃者的可能更大。
“鬼仙齊鸞,名不虛傳啊!”
莫問感覺自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可是,當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齊鸞卻是輕輕一笑:“莫公子此言差矣,這一切的計謀,也不是出自齊某之手。”
“哦?”莫問頓時一奇,將目光轉向連溫,“難道是你?”
如果這一切的幕後策劃是連溫的話,那麼這家夥實在是個比鬼仙齊鸞還要可怕的人。
可是,連溫卻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哪裡做得出這麼好的計劃啊?計劃這一切的人,是靈兒。”
“靈兒?”那個聾啞姑娘?莫問將驚奇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最邊上的那個身穿白衣的少女——靈兒。
她的臉上依然蒙著麵紗,連溫話聲一落,她便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莫問的麵前。
“冇錯,這一切計劃,都是出自我之手。”
靈兒微笑著開口說道。
莫問不由得驚呆了——
“你……你不是……”
“聾啞人,是麼?”靈兒咯咯嬌笑道,“莫公子,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麼聾啞人,我的耳朵和嘴巴都很好,我還指望著它們吃飯呢!”
莫問見狀,不由得驚呆了——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一切精妙的計策,竟都是出自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之手!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莫問看著靈兒頭上那銀白色的長發,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難道是她?他的心中在疑惑著。
“抱歉,莫公子,雖然我知道事到如今道歉已經冇有用了。”靈兒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但是對於我們騙了你這件事,我還是覺得很愧疚,我們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莫問冷哼一聲,並不答話,轉頭狠狠地瞪向齊鸞。若不是齊鸞在水榭中的一句話,他也不至於會誤認為靈兒是聾啞人,也不會因此而對她放鬆了警惕。
“莫公子,你看我做什麼?”齊鸞笑道,“我可冇有騙你啊!當時見到靈兒姑娘的時候,我隻是說‘和你所想的一樣’。至於你當時是怎麼想的,那我怎麼知道呢?”
莫問帶著深深的氣憤瞪著齊鸞和眼前的靈兒,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二人此刻早已死了無數次了。
“裝作聾啞人也是迫不得已,”靈兒輕歎了口氣,道,“畢竟人們往往會對又聾又啞的人放鬆警惕,這樣我才有機會用迷香將莫公子你迷倒啊!”
“好,好,好!”莫問氣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有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了,我們也說得夠多了。”齊鸞說道,“莫公子,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吧!問完就該上路了!”
莫問心下一冷——看來自己今日定要命喪於此了。這次不但冇有保住黑木令牌,還將自己的性命也搭了進去,而且還連累了靈汐一起,實在是太失敗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莫問說著,抬頭望向了連溫,“你我的武功在伯仲之間,輕功你卻遠勝於我。當日在生死台中,你若是想要拿著令牌跑路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你的,生死台的人想必也攔不住你。那麼你為何還要費儘心思演了這麼久,設下了這個局呢?”
聽了莫問的話,連溫不由得微微苦笑。
“我說出來,你也許不會相信吧。”連溫緩緩開口道,“其實當日我那麼做,隻不過是不想就這樣騙過你,而是想著能夠取得你全部的信任,讓你心甘情願地將令牌給我,這樣我們也不必像現在這樣互為仇讎——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朋友?”聽到這個詞,莫問不由得冷哼一聲,“我冇有朋友,現在冇有,以後也不會有。何況,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的朋友!”
連溫無奈地搖頭歎息,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莫問感覺就連這表情都是出自連溫的假裝。他的心中對連溫的恨意實在是難以名狀。雖然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是靈兒,可莫問最恨的人還是連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