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地下密棺
“快跟上!”
一位蠱宗的普通弟子重重地推搡了一下蠱王饕餮,態度倨傲地對他說道。
如果換做往日,彆說這蠱宗的一個普通弟子了,就連其他的三位蠱王都不敢對他如此不敬,可今日由於自己虎落平陽,這小小的蠱宗弟子狐假虎威,利用苗榤的威勢來壓製自己,使得他雖然心中十分不服,卻也無法言表。
不過此刻在饕餮的心中,早已種下了仇恨的種子。他心道,如果這次自己能夠僥幸不死,那麼遲早有一天,他要將這蠱宗的所有人都殺死!
就算他死了,他也要想辦法拉更多的人來為他陪葬。
這是這些可惡的家夥罪有應得!到時候就算他們全部都死於非命,饕餮也不會顧念舊情而對他們有絲毫原諒之意,對他來說,這些人就算都慘死,也難以消除他的心頭之恨!
他與身後無數的蠱人魔一起,跟在蠱聖苗榤的身後朝著蠱宗最神聖的地方——地下秘宮走去。
人人都以為聖蠱殿是蠱宗一切秘密的根源,也是蠱宗的中心。卻幾乎無人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蠱宗的地下秘宮,才是蠱宗真正的中心。
隻有這裡,他們才能夠看到那些屬於蠱宗的真正的秘密。
蠱宗的曆史、蠱宗的一切,都將在這地下秘宮之中展現。
近百年前,蠱宗的第一任蠱聖苗千沐在四大蠱王的協助下,修建了這座地下秘宮。
她將蠱宗的一切秘密都埋藏了進去。後來,苗千沐與苗疆聖王一同離開苗疆,從此失蹤。四大蠱王托稱是苗千沐已經升天,便在這地下秘宮中放入了一道棺材,將這地下迷宮作為了苗千沐的陵墓。
後來,聽聞苗千沐與聖王在苗疆外升遐,於是便將苗千沐和聖王的屍身尋到之後紛紛運回了苗疆,這本來是“衣冠塚”的陵墓便變成了真正的陵墓。
多年以來,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認為。他們覺得這件事是真的,是確有其事。
不過,隻有四大蠱王的心中明白,這其實是個天大的謊言。
這個謊言,甚至騙過了兩代蠱聖,隻存在於他們四大蠱王的心裡。
而今日,恐怕便是將這個謊言揭開之日了。
此刻的饕餮,雖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但是他依然冇有放棄。
他將要利用自己最後的一點時間,給予蠱聖苗榤最深切的報複。
就算他會死在這裡,也在所不惜。
他就是要讓蠱聖苗榤多年以來的夙願化為泡影,就是要讓他那顆本來已汙濁不堪的心再次蒙上一層深不見底的陰霾。
這是這五十多年來,他對自己和其他三位蠱王所過的那些暗無天日的生活的最好的報複。
他恨蠱聖苗榤,寧可自己死了,也絕對不能讓他好過!
他想到了一個比殺死蠱聖苗榤更好的辦法。以現在的他,根本已經無力再取蠱聖苗榤的性命了,可是他卻有辦法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這個辦法,便是要苗榤這麼多年來的夙願落空,要他無法完成自己複活苗千沐的願望。
饕餮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雖然蠱聖苗榤機關算儘,幾乎令他一敗塗地。可是到了最後,贏的人還會是他。
四周更暗了。
此時外麵也已經到了黃昏時刻,不過此刻的地下秘宮之中,才是真正的陰暗。
即便如此,饕餮的心中卻有著無限光明。
因為他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單單是想象到蠱聖苗榤那時候那副絕望的樣子,此刻的饕餮都覺得興奮不已。
很快,他們便到達了地下迷宮的深處。
距離地下迷宮的終點——初代蠱聖苗千沐的棺樽,已經不遠了。
饕餮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跳動。
他在想象,自己告訴蠱聖苗榤那最終的真相之時,苗榤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
終於,在蠱聖苗榤的帶領下,以饕餮為首的一萬名蠱人魔,紛紛來到了地下秘宮的終點——初代蠱聖苗千沐的棺樽前。
苗千沐的棺樽是由青玉製成,通體遍布著一種迷人的光澤,上方還籠罩著淡淡的光暈。這是苗疆萬中無一的“神玉”,隻有這麼一塊,便被用來做了初代蠱聖苗千沐的棺樽。
在苗千沐的棺樽旁邊,是她的兒子、苗榤的父親苗延——他的棺樽雖然也十分豪華,可是比起苗千沐的來,可以說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苗榤連看都冇有看自己父親的棺樽一眼,一進到這裡,便徑直朝著苗千沐的棺樽走去,然後滿懷激動地跪在了它的麵前,命令身後的蠱宗弟子道:
“將它打開!”
蠱宗弟子得令,上前緩緩將那青玉棺樽打開。隨著棺樽緩緩被打開,苗榤的心中也越來越激動。
他靜靜地看著那棺樽的蓋子緩緩移開,那張他夢寐以求的臉緩緩浮現在他的麵前。
此刻苗榤心中的激動簡直是難以言喻,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那棺樽中那張完美無瑕的麵容,不由得看得呆了。
“快,快開始儀式!”
苗榤已經等不及了。
可就在此時,忽然隻聽身後的蠱王饕餮發出了一陣嘲弄的大笑。
苗榤的眉頭一皺,怒不可遏:“你笑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饕餮笑得好開心,已經一百多年了,他從未笑得這麼開心過,“我當然是笑你了!”
“你說什麼?!”
“我笑你的愚蠢,難道你以為那棺樽之內的,真的是苗千沐麼?”
苗榤聞言,不由得愣住。
饕餮的笑依然冇有停:“那根本不是苗千沐,那是她的孿生妹妹。苗千沐自從離開苗疆之後便不知所終,為了維護苗疆和蠱宗的顏麵,我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因此便殺死了她的孿生妹妹,假裝是她的屍體運回了苗疆。”
聽了饕餮的這一番話,苗榤愣住了。
饕餮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隨後苗榤就像是瘋了一般,忽然大叫著朝著饕餮衝過來,雙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看樣子是有要將他掐死的意思——
“你說謊,你說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榤兒,”忽然,一個聲音在苗榤的耳邊響起,“你的執念太深了,是時候該讓這一切冤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