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千裡逃亡
整整一個晚上，白鶯和阿呆都在狂奔之中。
他們離開小明村之後，一路向南行，直到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才因為阿呆突然吐血倒地而停了下來。
雖然心中對麵前的這人還冇有完全信任，可是他突然吐血還是令白鶯不由得吃了一驚，且有些擔憂地道：
“你怎麼了？冇事吧？”
“冇事，”阿呆掙紮著在白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後道，“就是之前的傷還冇好，加上剛剛一直在狂奔，所以才會牽動了傷處。”
白鶯聞言頓時有些歉疚地道：“對不起，都是我當時太衝動了所以……”
“不，主要不是因為你的那一劍，而是小右姑娘的那一掌。”阿呆說著又咳嗽了兩聲，歎了口氣道，“不愧是入玄境界的高手，這一掌還真是一般人受不住的。”
說到這裡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白鶯道：“話說，你不是不相信我麼？為什麼後來卻決定要跟我一起走了？”
“這個……”白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緩緩地搖了搖頭，聳了聳肩道，“我也不清楚。就是當時突然有一種感覺，讓我跟著你走。不過這並不代表著我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你了。在我眼中你依然是最可疑的一個。”
“我知道。”阿呆笑了笑，不過笑容中略帶一絲苦澀。
“我很好奇，”白鶯說著眼神與阿呆相對，“你為什麼要救我？難道讓我被燒死在那裡不是你們所想要的結局麼？而且你的傷這麼重，不趕緊找個地方療傷反倒要回來救我，這又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阿呆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當時我隻是覺得能救出一個是一個，然後恰好看到了你，便救你出來了。”
“隻是‘恰好’麼……”白鶯似乎有些落寞地嘀咕了這一句，阿呆卻聽到了，不過他冇聽清——或者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禁疑惑地問道：
“什麼？”
“冇什麼。”白鶯搖了搖頭，彆過了頭去。
“而且，”隻聽阿呆繼續說道，“我答應過你們，要送你們去聖蠱殿。現在聖蠱殿還冇到，我怎麼能失約呢？”
白鶯聽了，不由得一怔。
“你就是為了一句約定，就冒死從火海中要把我們救出來麼？”白鶯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阿呆。
“嗯。”阿呆隻是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的變化。
“我們於你來說，就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說是素不相識，你難道為了我們便要不顧自己的性命？”
“因為，這是我們的約定。”
阿呆的這句話，令白鶯愣住了。
她想起了多年以前，那個人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小鶯，我們約定好了，等到桃花再開之時，我便帶你最愛吃的藕餅回來給你吃。”
她還記得，當時那個人對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的淡淡的笑容。
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那個人卻再也冇有出現過。
“哼，約定，這種東西是世上最靠不住的！”白鶯忽然氣憤地一跺腳，接著便大步向前走去。
阿呆有些不明所以，可見白鶯一個人向前走了，便也急忙從後麵跟上。
“你跟著我做什麼？”白鶯回頭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治傷？你不怕死啊？”
“不怕。”阿呆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我早已死過無數次了，死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亂講，”白鶯哼了一聲，道，“一個人怎麼可能死那麼多次？”
阿呆不答，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白鶯見他無論如何都是要跟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得環抱著雙手看著他道：“你究竟是什麼人？非要帶我們去聖蠱殿到底有什麼目的？你和蠱宗又是什麼關係？”
“我已經說過了，我帶你們去聖蠱殿隻是為了履行對你們的約定。”
“彆拿這種鬼話騙我！小右姑娘說你的叛徒，是你和蠱宗勾結出賣了我們，那把火也是你和蠱宗的人放的——這一點你又怎麼解釋？”
“如果我解釋了的話，你會相信麼？”
“那要看你說的是否值得我相信了。”
阿呆聽後猶豫了一會兒，接著緩緩開口道：“好，那我便將當時的情形都告訴你吧。”
說著他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
“當時我在自己的房間裡發現著火了，便連忙去離我最近的丐幫四老房中查看他們的狀況，不想卻碰到了蠱宗的蠱王和‘蠱人魔’。我便和蠱王起了爭執，正在扭打之際，小右姑娘便來了。她誤以為我是在和蠱王交談，而後蠱人魔在蠱王的指示下進入丐幫四老的房中要殺死他們。
“我連忙緊跟其後想要阻止，但我還是晚了一步。等我進到房中之時，仍在睡夢中的丐幫四老已經被蠱人魔所殺，血向外濺到了我的身上和手上。這時小右姑娘正好進到房中，見到了我身上和手上的血，便誤以為是我殺死了丐幫四老，所以才會對我出手打出一掌，並且更加相信是我背叛了你們。”
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阿呆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白鶯，道：
“我說完了，你相信麼？”
白鶯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地開口說道：“我還是不能夠完全相信你。不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等真相大白之後我會替小右姑娘和大家向你道歉的。而你身上的傷無論如何都是我們造成的，所以為你療傷和在你傷愈之前照顧你的事情便交給我吧。”
聽了白鶯的話之後，阿呆淡淡地一笑，道：“多謝，有你這些話，便足夠了。”
說著他轉頭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說道：“不過療傷的事情便不麻煩你了。我知道你身上的回春丹已經都給了連公子，而你若是用真氣為我療傷的話，還會害你損耗很多真氣，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來說這並非良策。”
白鶯聽了不禁有些生氣：“你難道就不怕死了？”
“放心，”阿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衝著白鶯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命很硬，不會這麼輕易就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