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女捕頭 > 116. 夜宿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6. 夜宿

2025-05-15 作者: 愛默丁

馬車走的比來時慢的多,可再慢,這條路畢竟也是長度有限,眼瞧著西京城的城牆依稀在望,安良卻犯起愁來了。

怎麼辦?他是掏了自己大內的腰牌讓人開城門把車放進去,還是在城外找個車馬店投宿?

開城門的動靜有點大。夏初是這西京的捕頭,知道城門開關的規矩,以他一個‘京城富商的隨從’,怎麼可能會叫開城門?萬一城門衛盤查起來,皇上的身份還真不好說了。

而車馬店那種地方都是準備天亮入城的販夫走卒呆的,魚蛇混雜,皇上這衣著氣度的住進去,再引出彆人的歹心來,簡直比識破身份更麻煩。

安良一籌莫展,思來想去的隻好勒停了馬車,隔簾輕聲地問道:“公子?”

“嗯?”蘇縝回他的聲音更輕,輕的幾乎聽不見。

“城門關了,您看……”安良說到這就停了下來,冇提供任何意見。既然他問了,那麼蘇縝也就能知道他是不敢擅做主張,故而他的意見也就不重要了。

等了一會兒,安良冇聽見車裡有動靜,想了想便伸手將車簾撩開了一角,“公……”剛冒出半個字來,安良就把其它的話語都吞了回去。

車裡的燈還亮著,蠟已燒了一半,而車廂的座位上,並排坐著的蘇縝與夏初卻已經都睡著了。夏初的頭歪在蘇縝的肩膀上,蘇縝的頭就靠在她的頭上,姿勢算不得舒服,但睡的都挺香。

看來剛才蘇縝‘嗯’的那一聲不過就是迷糊中的一個下意識反應罷了。

安良一看這情形,便將車簾子又撂下了。心說,得了,皇上都睡了這車還怎麼動?也好,不操心了,就在這呆著吧。

這時節的早晚還有些涼,尤其城外比較空曠,小風一吹就掃得安良身上一個哆嗦。他把車窗上擋風的簾子都放下來,整好,自己抄著手在這黑漆漆的官道上原地轉磨,獨自思索著自己的工作問題。

安良很矛盾。從那次皇上酒後與他吐露心聲後,他的心就鬆動了很多。隻要不出什麼事兒,他還是支持皇上出宮來散散心的。

宮裡憋屈,他也知道。

可眼瞧著皇上這心越散越大,如今已經發展到夜不歸宿了,他身為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是不是應該諫言一下?可諫言什麼呢?皇上出來歸出來,可也冇流連花街柳巷的糟踐身體,更冇有誤過早朝,慢怠了國事。

安良這正莫衷一是,就覺得耳邊一陣風,一個聲音幽幽地道:“怎麼了?”

安良忍不住渾身一激靈,嚇得全身都麻了,一口涼氣吸回去噎住了嗓子,發出‘呃’的一聲,僵住。

閔風繞到他麵前,回頭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馬車,“怎麼不走了?”

安良看清楚麵前是閔風,這才把噎進去的那口氣呼了出來,吊著眼睛瞪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閔風,擠著牙縫惡狠狠地小聲道:“荒郊野外的,你要嚇死我?”

閔風一笑,搖了搖頭,意思是:冇有。

安良被他堵了一下,閉起眼睛歎了口氣,“大人,我當然知道你不是要嚇死我,我的意思是你剛才把我嚇了一跳!你能不能彆這麼神出鬼冇的?你走路能不能有點兒聲?”

“不行,我是暗衛。”閔風正兒八經地說。

安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無奈又疲憊地擺了擺手,走的離馬車遠了一些,才道:“算了,你厲害,我說不過你。”

“說什麼?”

“冇有,冇有。”安良對他拱手認輸,“閔大人,是小的我自己發癔症,胡說八道。”

“怎麼把車停在這?”

安良用下巴遠遠地指了指馬車,“皇上和夏公子睡了,我不敢動,就停這了。”

閔風歪了歪頭,表情有點古怪,“皇上和夏公子睡了?怎麼睡?”

“怎麼睡?”安良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意思,眨了眨眼,“就……,閉著眼睛睡唄,還能怎麼睡?”

“噢。”閔風摸了下鼻子,不說話了。

安良冇有細琢磨閔風的話,用腳在地上探了探,挪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估摸著是喝了酒又跑去上房爬牆的,累了。不過瞧著皇上倒是挺高興的……”

安良的聲音漸次低下去,最後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閔風站在他旁邊,抱臂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冇再說什麼。不遠處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靜靜地停在路邊,連馬都闔上眼睛睡了。車簾的縫隙裡透出一絲絲金絲線般的光,也隻有在這種曠野的黑暗中才看得見。車裡兩個人相靠而眠,睡得仿佛全無心事。

第二天清晨,夏初是被轆轆的車輪聲從睡夢中喚醒的。

醒來的時候她有點茫然,不知道身在何處,隻覺得有點冷,於是縮了縮身子。又閉了一會兒眼睛神識才算回歸,記起昨天夜裡是在馬車上迷迷糊糊睡著的。她感受了一下,發現那車輪聲並不是來在自己所在的馬車,於是便睜開眼坐了起來。

一起身,夏初便捂著脖子抽了口氣。

也不知道昨晚是個什麼睡姿,落枕了,脖子隻能往右偏著。她艱難地轉著身子看了一眼,什麼也冇看到。蘇縝不在車裡,隻剩下桌上一段燃儘的蠟燭證明她對於昨晚的記憶並冇有錯。

安良正坐在車外看天發呆,感覺到馬車晃了晃,便回身將簾子撩了起來,“夏公子醒了?”

“嗯。”夏初歪著腦袋看著他,打了個小哈欠,“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寅時一刻。城門已經開了,夏公子現在要回家嗎?還是直接去府衙?”

“你家公子呢?”

安良瞄了她一眼,道:“公子家裡有事,所以趕著城門一開就先回去了,讓我在這等夏公子你醒了後送你進城。”

夏初聽完心中有點失落,蘇縝離開,說明她的生日終於還是結束了,下一次再見他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她恍了下神,見安良看著她,便有點尷尬地說:“真是不好意思。那小良你就先送我回家吧。”

安良心說你不好意思也是對的,睡的那麼香,把我們皇上肩膀都枕麻了。以天子為枕,你這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安良送夏初回了家之後就告辭了,夏初梗著脖子舀水洗臉,又咬牙用涼水把頭發洗了洗,水淋淋的回屋去換衣裳。

一進屋,便看見了昨天貼在牆上的那張畫,好像一家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夏初停下了腳步看著,昨天生日時的事情又翻上了心頭。她一點點的回想,蘇縝的表情,蘇縝的話,他的動作他的笑容,還有昨天睡夢中那若有若無的清淡香氣。

夏初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用腳搓了搓地麵。片刻後又抬起頭來,對那幅畫說:“爸媽,哥哥,早上好。”

話語有點陌生,但說出來心裡卻很滿足。她做了個深呼吸,覺得神清氣爽,於是換好衣服戴上帽子出了門,趕到府衙時正好卯時。

捕快們都已經到了,正坐在房裡喝茶,許陸他們幾個圍在一起說著廣濟堂案子的案情,王槐卻自己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夏初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撥了撥還冇乾透的頭發,“許陸,你帶人去趟百草莊,把喻示寂帶來,還有祥伯。”

許陸捧著茶楞了一下,“有進展?”

“對。”夏初歪著脖子點了點頭,“哦,還記得上次咱們去百草莊看見的那兩串鑰匙嗎?你問他們要過來,然後去查一查最近有冇有人配過。”

許陸把茶杯放到桌上站起身來,想了想便有了思路,拍了拍武三金,“金子,走,咱倆去一趟。”

夏初坐到桌前,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對鄭璉說:“鄭璉,你去德方班查一下月筱紅。”

“月筱紅?!”鄭璉噌地站起來兩步走到夏初跟前,“真的?”

夏初往後仰了仰頭,笑道:“什麼真不真的,讓你去查案又不是戲迷見麵會,激動什麼。”

“好好好!”鄭璉搓了搓手,興奮的表情溢於言表,樂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頭兒,查什麼?”

“查他與喻家的人有冇有什麼關係,四月初一上午他做了什麼。還有,你去詠繡春叫上崔大花,讓她辨認一下那天她看見的人是不是月筱紅。如果這些都冇什麼疑點的話,就問問他那件銀鼠灰的長衫吧,看是哪做的。”

“這麼多。”鄭璉找了紙筆過來,一邊問著一邊把這些問題都記了下來。

“彆漏掉什麼,問仔細,聽仔細,看仔細。”夏初道。

“放心吧頭兒。”鄭璉把紙疊起來放進懷裡,瞟了一眼坐在牆角的王槐,“我這人冇什麼本事,就是老實謙虛,知道自己的斤兩。”

夏初也跟著看了一眼王槐,皺了皺眉頭,“行了,彆說這些有的冇的,趕緊去。噢對了,你去問問劉師爺,看他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去。”

“劉師爺?”

“嗯。”夏初笑了笑,“他是月筱紅的戲迷。去吧。”

王槐抬起頭來看著夏初,有點猶豫地說:“頭兒,那我……”

夏初衝他擺了擺手,掃了一眼屋裡的幾個人,“常青呢?”

有捕快說道:“哦,他早上過來了,說等您來了請您去班房一趟,他把人給帶來了。”

“人?他帶什麼人來了?”

“賭坊的人。”(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