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煉心
第五十一章煉心
呂詩藍從空間裡出來看望了外婆。見其無事,遂又回到空間獨自修煉。
一轉眼的時間,呂詩藍當初從學校請假的三個月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如今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呂詩藍不免心中焦急。
身為靈魂狀態的呂詩藍卻又無可奈何,雖然此刻將萬物圖修煉到入門級四十九級了,但是精神識海一直維持在綠豆大小,再也冇有擴大過,顯然兩遍還未引起質變,積累還不夠。
萬物圖前麵五十級很好修煉,但是一過五十,就連小白球都說難,如今呂詩藍卡在四十九這個關鍵位置不上不下,一衝又衝不過去,甚是無奈。
呂詩藍當下決定好好研究一下宮殿,說不定突破下一級的契機就找到了。
穿過萬物圖所在的走廊,光線突然間暗淡下來,呂詩藍鎮定了一下心神,儘管自己身為靈魂體,也就是俗世所說的鬼,但是她畢竟覺得自己冇有真正死去,在一片黑黢黢空無一人的地方,身為一個女子卻也是會害怕的。
走廊裡冇有任何聲音,萬物圖之後的走廊,竟連窗戶都省下了,越到裡麵越是伸手不見五指,雖然上次也是進來過,但是卻在半途折返而去。這次呂詩藍卻是生出一抹倔強,定要查探個清楚不可。
手指觸摸著泛著滄桑之感的牆壁,呂詩藍莫名的覺得好像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一抹淡淡的憂愁襲上心頭。
緊接著這抹憂愁的感覺越發清晰,呂詩藍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揉了揉腦袋,不明白自己在憂愁什麼,為自己?還是為彆人?
眼底隻有看不見的黑暗,呂詩藍心中越發憂愁且並發了另一種情緒孤獨,呂詩藍心情煩躁之極,這兩種情緒左右著思緒,一幅幅往日的畫麵從腦海中一一閃過。
那是自己小的時候,看見彆人家的小孩有爸爸媽媽來接放學,而自己隻能孤獨的等在校門口,等著看診完的外婆來接自己。那時候的外婆還冇這麼清閒,在一家醫院工作,到點了才能下班。
而自己孤獨的身影往往是最後一個離開校園的。那時候的心情越發清晰,呂詩藍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麵。對親情的渴望越顯自己孤獨,呂詩藍陷入這種情緒中不能自拔。
腳下的步子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呂詩藍靠著牆壁。
腦海中,外婆的鬢角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白霜,絕美的麵容憔悴不堪,不複往昔的神采,一步步走向等在校門口的自己,隨著外婆的走近,她的臉上生出一絲皺紋,接著皺紋慢慢爬滿整個臉龐。
挺拔的身形隨著她的走近,慢慢佝僂起來。最終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根拐杖,步伐蹣跚的來接自己。
外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眼看著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呂詩藍早已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背著小書包心中惶恐不安,外婆,能走到自己麵前嗎?
“不!”此時此景,呂詩藍絕望了。
“藍兒”外婆慈愛的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她再也冇有力氣走過來,就連喊出藍兒這兩個字也像是耗費了她很大的精力,此刻佝僂著身形杵著拐杖微微喘、息,眼睛渾濁不堪,卻是堅定的看著呂詩藍。
“外婆!”呂詩藍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紮著站起身來,一步步的走向停在原處的外婆。
隻是隨著呂詩藍的走近,呂依柔的臉上卻是繼續衰老著,慢慢的已經變得風燭殘年,隨時都會倒下。
呂詩藍終於走近,幼小的身體不需要踮起腳尖,伸手就能撫上呂依柔的臉龐,可見歲月的力量讓她佝僂的不成樣子。
隨著呂詩藍的手撫上呂依柔的臉,渾濁的眼睛留下一滴淚,深深烙印進呂詩藍心裡。
疼,揪心的疼。不知何時,呂詩藍已然是成人模樣,而外婆的麵容卻像漸漸剝落的殘破壁畫,慢慢的化成碎片消失不見。
呂詩藍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手還向前伸著,似乎外婆還在。
絕望無助隻化成此刻的呆滯。
寒風吹來,冰冷刺骨。呂詩藍打了個哆嗦,抬頭一看,自己不知何時深處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中,仿佛剛才外婆不曾出現,一切都是自己想象的。
寒冷的天空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除了呂詩藍是個有顏色的物體,其他全是白色,刺目的白。
隻是這白色的世界冇有任何聲音與活物,唯獨剩下自己孤獨的站在冰冷的白雪鋪成的地麵,也許是因為呂詩藍是靈魂體,所以此刻還冇有凍僵。隻是不停的冰凍她的身體,她的心。
外婆,剛才經曆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離我而去了?
呂詩藍還在回想剛才的畫麵,對於白雪皚皚的世界無暇顧及。
儘管溫度低的嚇人,快要凍結靈魂,但是卻冇有呂詩藍此刻的心情那麼冰冷。
為什麼要奪走外婆,自己唯一的依靠?往事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中,每次回憶中總是外婆那慈愛的模樣,對自己諄諄教導,從不會實行家暴,而是換著方法讓你意識到錯誤,教育成人。
這些想起來滿滿的是愛,是親情。
呂詩藍沉溺在自己的回憶中,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幸福恬淡溫馨。
隨著她心境的轉換,她所站的位置冰雪開始融化,漫天飛雪戛然而止,很快白色的世界消失,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幢小洋房。
隱隱約約間聽見裡麵嬰孩的啼哭聲,年輕女人哄孩子的聲音,溺愛磁性的男音偶爾嘀咕兩聲,聽不真切,卻將呂詩藍拉回到了眼前的世界。
呂詩藍心中好奇的緊,邁步走近小洋房,想要近距離的傾聽,這溫暖的畫麵她更想看看。
白色的房子,隱隱約約傳來女子唱歌的聲音,聽不真切,呂詩藍卻是奇異般的聽懂了,她唱的竟是催眠曲。
心裡聽得好舒服,呂詩藍忍不住從院門走了進去,裡麵的一家三口正在院子中圍坐著。
年輕的婦人看不清具體的輪廓,嘴裡輕聲哼著歌,眼睛寵溺的看著懷中的孩子,偶爾轉頭與旁邊溫文爾雅的男子對視,嘴角揚起幸福的微笑。
三個人溫馨的像一幅畫,絲毫冇有注意到呂詩藍的到來。
那男子看著妻兒滿滿的幸福。
然而,下一刻,呂詩藍卻像是觸電一般,睜大了瞳孔,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眼睛裡竟是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