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背對著山壁而站的劉淵樺顯然察覺到了方瓊和方玨出來的微弱動靜,他稍稍回頭瞥了一眼,目光卻很是不屑,似乎還有些不耐煩,旁邊的蒼狐便笑著輕輕碰了他的胳膊一下。
“畢竟是第一次,能有這個速度已經很不錯了。”
輕聲說完,她便轉頭看向方瓊和方玨:“你們有冇有感覺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兩人幾乎同時向彼此投去關心詢問的視線,隨即又都同時搖了搖頭,這才看向蒼狐說了聲“冇有”,蒼狐便點了點頭,看了眼旁邊道:“他們還冇出來,應該能截住。”
方瓊和方玨完全就不知道那個女性僵屍現在到底在哪個方位,聽蒼狐這麼一說才注意到原來旁邊就是一道十分狹窄的山體裂縫,看模樣就算是一人通行也需要側身才能勉強過去,顯然並不是之前他們進入峽穀之中時所經過的那一條,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這由山體裂縫形成的“通道”並不是一條到底的,就聽蒼狐又開了口。
“小少爺,你和大小姐往後麵退一點,這裡就交給我來吧。”說著她又看向劉淵樺,“淵樺,拜托你看著他們。”
聞言劉淵樺幾乎與方瓊同時露出了不愉快的眼神,他看也不看方瓊一眼的冷聲道:“為什麼不是你去?”
“因為不能讓你來與炎前後夾攻啊。她的法術對你來說還是挺麻煩的吧?”
劉淵樺皺了皺眉,冇有再反駁,冷冷瞥了一眼正不友好的看著他的方瓊後又看向蒼狐,簡短問道:“你能行?”
“說不好呢。”從腰間取出幾張符咒捏在手裡,蒼狐苦笑了一下,“如果對方是妖的話我就有萬全的把握,但這樣的終究還是有點……”
這話讓方瓊有些聽不懂了,不由得將視線移向蒼狐,困惑道:“怎麼?僵屍不算是‘妖’嗎?”
“僵屍當然算,但是……”轉頭看了看不解的方瓊,又看向微微皺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而有些走神的方玨,蒼狐的視線在她身上稍稍一停留便收了回來,又看向那道裂縫道,“等有機會我再詳細告訴你們吧,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布置一個法陣再說。”
說完蒼狐便將手中的符咒接連丟出,一張張全都不可思議的停在了與裂縫出口稍微有點距離的位置,形成了一個有些古怪的橢圓形狀,就仿佛有一塊透明的屏障就存在於那裡,而那些符咒全都貼在上麵一般。
嚴肅的神情讓方瓊都要追問出口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隨即就被蒼狐手中不斷變化的印訣和那些符咒隨之一點點泛起的光芒與奇特的轉化吸引了注意力,就連劉淵樺退到了離他很近的位置都冇有注意到,隻全神貫注一眨不眨的緊緊看著。
很快那些符咒便已經在蒼狐的控製下化為了一道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金色光芒,一縷縷細如蛛絲來回穿行,如同一張細密的網一般在裂縫出口處張開,看著極其淡薄似乎風一吹就會破裂,卻又隱隱透著一種奇特的堅韌之感。
就在方瓊因這古怪的倒錯感而有些愣神之際,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寒得可怕的氣息猛地從裂縫之中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就把身旁的方玨往身後一拉,自己卻被這無形的氣息衝了個正著,一直貼著他體表的淡淡金光忽的亮了起來,頓時就如江中巨石一般將這無形的氣息從中破開,而他的視野之中也看見一點白色已經出現在了裂縫深處,跟著就不可思議的到了裂縫出口,直直的撞上了淡得幾不可見的那張光網。
淡淡的金光如水一般流瀉晃動起來,嚴密的將那白衣僵屍如落網的鳥類一般整個包住,白衣僵屍卻渾然不覺,仍是徑直向著一個方向直衝而去,蒼狐立即抬指連點幾下,掐著印訣又做了一個“收”的手勢,光網就開始一點點收縮起來,然而這並冇有壓製住白衣僵屍的動作,反而極快的向蒼狐一掌擊去,一片白氣便猛地直撲蒼狐麵門而去。
蒼狐心中一驚,第一反應卻不是撤身避開,反是將手中印訣迅速變化了幾下,就向著出現在視野一角的火紅低喝出聲。
“炎,抓住她!”
話音落時白氣已到了跟前,卻見寒光疾掠而來,伴著一道暗紅光芒微微一閃,隻聽微弱的“滋滋”聲不絕於耳,白氣便迅速消失不見,同時燃著火焰的蒼炎也掠了過來,鋒利的獨爪直接就朝著白衣僵屍背部直抓而下,這時卻聽得一連串弦斷之聲接連響起,一聲聲響徹夜空,震得人耳膜生疼,包裹著白衣僵屍的光網便根根崩裂,如蛛絲斷落一般滑落而下,隨即就見白色身影電射而出,伴著裂帛聲起隱入了遠處黑暗之中。
一塊不規則的輕薄白色布料從蒼炎的利爪之中緩緩飄落,冰冷的顆粒簌簌落下,瞬間就在潔白的布料與漆黑的泥土上鋪了薄薄一層,在淡藍的光芒之中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下意識低頭一看,方瓊不由一愣。
“……冰霜?這是剛才被擋下來的白氣變成的嗎?”
“冇空解釋了,快追!”
說完蒼狐就已經與劉淵樺和蒼炎一道掠了出去,方瓊和方玨隻得跟上,但是在跑出去之前方玨卻彎腰將那塊覆蓋了一層冰霜的白色衣料撿了起來,奔跑之間雖來不及細看,手指卻是緊緊捏住細細摩挲,她的神情不禁一點點嚴肅了起來。
“這是……”
“什麼?”
滿腦子都裝著“不明白”的方瓊正一味的跟在蒼狐後麵跑著,聞言下意識就回了一句,方玨張了張嘴就想要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但看了看手中的衣料,她的神情又變得不確定了起來,便輕輕搖了搖頭。
“冇什麼。”
方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有什麼話冇說,但是前麵傳來的一聲炸裂般的聲音卻讓他冇空細想,下意識猛然停下同時一把就將方玨護在身後警惕的看向前方,方玨便悄悄的將那塊衣料收了起來。
——她的臉色卻並不比那片雪白要好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