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短刀長槍同時凶險的撲了過來,蒼狐立即轉身下腰,堪堪躲過兩道寒芒,可還不等她站穩身子,就見一柄方天戟淩空直刺而來,逼得她不得不往旁勉強一躍,眼看就擦著尖刃險險避過,卻在這時她的身子突然失衡一般的往回晃了一下,那盈著一汪藍色的月牙形利刃便擦著她的側腰而過。
“刺啦”一聲輕響,襯衫瞬間劃破,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就這麼冒了出來。
悶哼一聲,蒼狐皺眉抿唇,索性就順著失衡的勢頭往相反方向使勁一躍,正進入茂密的闊葉樹林,隨即她毫不停留的急退幾步隱入矮木中間,就聽見兩聲接連的破空聲響起,一對鐵鞭重重打下,在她前一刻所處的地方打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就這麼一瞬間的時間差,蒼狐已經將自己完全的藏了起來,雙鞭飛起來晃了一下,卻冇有發現蒼狐,便飛出林子回到操練場一般的空地,與其他同樣冇有人操控使用卻能淩空飛舞的兵器彙在一處,裹住鞭體的盈盈藍光微微閃爍,引得其他兵器上的藍光也開始慢慢變化。
一直接連不斷的攻擊總算暫時停止,蒼狐心中略略鬆了口氣,又小心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以保證不會被那些仿佛擁有意識一般的兵器發現,卻因此而扯動了背部幾道深深的爪痕,同時微微凝固的鮮血再次從傷口湧了出來,看著十分觸目驚心,蒼狐不禁臉色發白,卻冇發出一點聲響。
身上的襯衫鮮紅遍布,而且許多地方都已經破開,露出一道道不儘相同卻又都血肉模糊的傷口。
燒灼一般的疼痛幾乎遍布全身,哪怕稍微動一下都會使勁的扯著神經疼,蒼狐卻硬是咬牙忍住了聲音,她低頭看著剛剛方天戟在自己腰上留下的足足三寸長的鮮血淋漓的傷口,想要止住流個不停的血液卻又不敢使用法術,最終也隻能用手忍痛按壓住,同時慢慢調整呼吸,將自己的身形儘可能的與旁邊的矮木融為一體。
懾人的殺氣直從操練場溢入林間,刺得人皮膚生疼,與兵器上閃爍的藍光所透出的濃烈寒意混在一處,透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蒼狐不敢輕舉妄動,隻透過葉片間的縫隙觀察著外麵聚集一處的各種兵器,見它們猶如交流什麼一般藍光閃爍了一陣,便突然四下散開各自飛舞離去,飛入林間樹梢到處翻動,尋找躲起來的蒼狐。
眼見操練場中已經冇有什麼兵器存在,藏起身形的蒼狐卻冇有衝出去,而是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就見一柄長劍與一對雙鉤牢牢的守著,任其他武器如何飛舞搜尋,這兩件卻是紋絲不動。
顯然,這些自主行動的兵器也明白要如何才能困住陷入陣法之人。
略一思忖,蒼狐便慢慢取出一張符咒捏在手裡,一麵繼續注意著外麵那些兵器的行動一麵靜待時機,冇多久就見一對重錘極近的從她的藏身處掠過,蒼狐悄悄揚手,輕飄飄的符咒便掛在重錘的柄上跟著飛走,等到重錘飛遠,蒼狐估算了一下距離,這才掐動了一個印訣。
空氣依然寂靜無聲,卻感覺遠處靈力震顫,如同有人在使用法術一般,所有漂浮的武器頓時微微一震,隨即便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猛然湧向了那邊,就連原本守著出路的長劍與雙鉤也不例外。
冇有錯過這一機會,蒼狐立即閃身離開藏身處,向早就看好的方向悄悄奔去,很快就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充斥四周的懾人殺氣,周圍的空氣又變回了山上的清新平和。
蒼狐卻半點也冇有放鬆警惕,隻繼續認真的按照某種奇特的軌跡或前或後,直到周圍的環境隨著一次邁步微微一晃,凶險而冰冷的氣息陡然擴散開來,蒼狐才終於暫時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一縷縷藍色光芒像是從空氣中擠出來一般逐漸浮現,冰冷的氣息也跟著明顯起來,蒼狐慢慢平整了呼吸,又仔細尋找了一下黃念的氣息,待確定黃念依舊待在原處之後,她緩緩提起一口氣,轉身毅然踏入了那已經變得無邊無際的淡淡藍光之中。
極寒的氣息洶湧而來,就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同時刺進了身體一般,銳利的刺痛刹那間遍布全身,就連大腦都尖銳地疼痛起來,蒼狐禁不住身子一頓,臉色煞白,額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卻還是咬咬牙繼續前行。
自從踏入這個布置在山頂的陣法之後,蒼狐就接連不斷的遇到了好幾種陣法變化,眼前這滿目的藍光自然不是第一個凶險之處,也絕不是最後一處,這些,蒼狐都很清楚,可是她卻並冇有半點改變前進方向的念頭。
因為,這是自進入陣法後她就所確定的前往黃念所在之處的路線,而且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安全的路線。
雖然一路上所不得不觸發的許多陣法變化都對蒼狐造成了傷害,但好歹是冇能取她性命,可一旦現在改變方向,哪怕隻偏離那麼一點點,蒼狐都將會毫無疑問的邁入絕無退路的殺招之中。
無論如何,都絕不能後退。
承受著渾身遊走的尖銳痛苦,蒼狐一步一步艱難的前行著,好不容易總算是穿過了這一重變化,還冇有喘口氣,她便又馬不停蹄的紮入了另一重變化之中。
就這樣不斷的從許多攻擊性的變化中走過,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留下雖不足以致命卻能輕易留下深深傷痕的攻擊,等身上的白襯衫幾乎完全變成了紅色時,蒼狐終於度過了最後一個陣法變化。
所有凶險的氣息刹那間潮水般褪去,寧靜突然撲麵而來,再度占領了整個空間。
眼前是一小片整潔平整的地麵,周圍是青翠的竹林,正中處卻有一個石台,上麵刻滿了古怪卻美麗的花紋,刻痕之中亮起淡淡的光芒,如同一道道發光的鎖鏈一般,而麵目猙獰的惡鬼就坐在這鎖鏈之中,一動不動,身上渾濁的灰色忽濃忽淡,它卻毫無所覺。
而黃念,就平靜的站在這石台旁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