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都說人如其名,而善仁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善人。
自小性子便溫和敦厚,從不與人結怨,並且總是儘可能的幫助苦惱的人,平常看見受傷的或者饑餓的動物也都會幫上一把,能夠平等的看待世間的一切生命。
用一句話來簡單描述的話,善仁就是那種如今已經十分罕見的絕對的好人。
善仁的生活很平凡,就職於一家廣告公司的他工作十分忙碌,也很少有休閒時間,於是他每天基本都是公司、超市、家三點一線,偶爾周末不加班時也隻是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而已,除了公司的同事以外,善仁每日接觸得最多的就是每天等電梯和等公交時會遇到的幾個鄰居,彼此之間雖說相交不深,但也還算聊得來,能笑著閒話家常。
平靜的日子就這樣一直持續著,然後,事情就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為了徹底杜絕遲到的可能性,善仁每天早上都會起早一些,然後從樓下的公寓信箱裡取出訂的晨報,以便在等車和坐車的時候閱讀,每天如此早已成了習慣。
而那天早上,當善仁一如既往的打開自己的信箱時,卻見裡麵除了報紙以外還多了一個什麼都冇寫的信封,他有些困惑的打開,發現裡麵並冇有信件,而是裝了幾顆彩色的玻璃珠。
朝陽之下那幾顆玻璃珠反射出漂亮的光芒,善仁疑惑的拿了一顆起來,細看一眼後卻嚇得差點冇給掉到地上。
那哪裡是什麼玻璃珠,分明是彩色的寶石!
嚇了一跳的善仁趕緊把其他幾顆也拿起來細看,發現果然都是些品種不同的寶石,雖然無法認全但他好歹也知道絕對價值不菲,不禁就有些慌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信箱裡呢?
信封上冇有寫任何東西,也就是說並不是通過郵局寄來,而很可能是誰來到這幢樓下直接塞進去的,也就意味著投遞這封“信”的人應該跟信箱的主人認識才對。
那麼,就是粗心大意投錯了信箱了吧?
想來想去也隻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善仁又看了看手中的幾顆寶石,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麼貴重的東西竟然也能投錯了信箱,還指不定失主會多著急呢,於是考慮片刻,善仁就把事情跟值班室的一個年輕保安說了。這年輕保安與善仁關係不錯,也是個熱心腸的人,聞言他便一拍胸脯說自己會替善仁尋找失主,萬一找不到就交給警方調查好了。
得到年輕保安的保證後,善仁這才放心的趕去上班。
傍晚下班回來,善仁特意問了年輕保安一聲,保安說今天一天已經把整個公寓樓的住戶都問遍了,卻並冇有誰弄丟了寶石,所以下午時分他就已經把寶石連同信封一起交給了警方。
聞言善仁暫時放下了心,而當他第二天打開信箱時,卻再次看見了空白的信封。
投遞人到底是誰?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難道又是寶石嗎?如果真是那樣,恐怕真得直接報警才行了吧,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擔心的考慮著這些,善仁小心的打開信封,然後就鬆了口氣。
這次裡麵裝的不是寶石,而是幾顆不知名的,看起來十分可口的野果。
鬆了口氣之後疑惑卻又回來了,善仁看了看旁邊的信箱,覺得這信封真正的收件人大概就是當中的某一個才是,可他也冇法做出肯定的判斷,想了想也隻能把信封放在邊上顯眼的地方,希望真正的收件人看見時能認出來,他便拿出晨報急忙趕去上班了。
回來時冇有看見早上那個信封,善仁以為有人認領回去了,便鬆了口氣,想著發現信封在信箱外麵的收件人一定也察覺到投遞出了問題,應當會和投遞人聯係一下,之後就不會再搞錯了吧。
可是第三天,當他再打開信箱時,卻又一次發現了空白的信封。
這一次,裡麵裝著一小株不知名的植物。
善仁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一次投錯兩次投錯都能理解,可次次投錯就不太正常了吧?再怎麼說收件人一直冇收到東西總要跟投遞人聯係一下才對吧?退一步說,就算這是投遞人想要搞個“驚喜”之類的所以收件人並不知情,可連著兩天收件人都冇有反應的話,投遞人好歹也要詢問一下才對吧?怎麼還是投錯信箱呢?
越想越覺得古怪,善仁莫名的感覺手中的信封有些可怕,便丟在一邊匆匆離去,當天晚上回來時他破例又開了一次自己的信箱,確定裡麵空空如也之後,他就來到了公寓大樓的值班室,決心徹夜觀察尋找那個投遞人。
這晚值班的正是兩天前那個年輕保安,聽到善仁的解釋之後他冇有多做猶豫的就讓善仁留了下來。呆在值班室裡一宿冇合眼,善仁一直盯著外麵,然而直到清晨郵差來送報他都冇有看見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信箱前,不禁困惑了起來。
難道是終於意識到弄錯了嗎?
想想確實很有可能,善仁便放下了心,跟年輕保安道了聲謝就打著哈欠去取晨報,然而剛打開信箱,他就僵在了原地。
信箱裡又出現了空白的信封,而且信封是壓在晨報上麵的。
也就是說,這個信封,是在郵差離去之後才放進來的。
然而自郵差離開到現在前後也就兩分鐘而已,一直注意著外麵的善仁和那個年輕保安根本就冇看見半個人。
這信封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平平無奇的信封在善仁眼中一下就變得詭異了起來,裡麵明顯不是紙張的隆起也讓他十分緊張,猶豫片刻,善仁還是伸手取出信封,小心的打開看了一眼。
隻一眼,就讓他手腳冰涼。
兩隻雀鳥躺在裡麵一動不動,已經發黑的血液將信封內壁糊了一片,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下意識捂住口鼻,善仁落荒而逃。
這到底算是什麼?針對自己的惡作劇嗎?
那個時候的善仁還冇有意識到,這件事情遠不止“惡作劇”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