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恨極
崔姨娘點頭,看到她的臉色慢慢平複,臉上帶上了一抹愁容。“萱兒,你爹爹今日怎麼會去夫人那裡呢?”
程知萱閉了閉眼睛,程三爺方才對她的態度表麵看去,似是平淡無奇。隻是,她知道,程三爺今日的態度卻有些冷淡了。不再是那個之前對她嗬護備至的父親了。他隻是在自己這裡,坐了坐就走了。全然冇有問及她的感受。
程知琬的心裡麵難過,難道她的心裡麵就好過?自己的貼身侍婢為了她而死,她的心裡麵就不難過了麼?他來了,卻隻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幾句,就離開了。這要是在以往,是不會如此的。每一次隻要她病了,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陪在崔姨娘的身邊。現如今,連哥哥都不能隨意來了,她不是更加地讓人忽視了麼?
想到了,這裡,她狀若無意地跟崔姨娘說道:“姨娘,爹爹這是去哪裡了?難道——”
她冇有說完,崔姨娘卻是滿臉的恨意,“還能去哪裡?一定去了郭氏那裡。”
雖然這是事實,可是說出來卻讓人傷心。她抹了抹眼睛,跟身邊的丫頭吩咐道:“去,給我打聽打聽老爺今日怎麼去了庭芳院?”
程知琬看到母親滿臉的憔悴,似乎精神及時不振。她握著郭氏的手,道:“娘親,你的臉色不好,怎麼不回去休息?”
她依稀記得,當自己重生之後,睜開眼睛時候,看到郭氏的時候,也是如此紅腫著雙眼,看著自己。隻是如今,麵色照著那個時候,似乎更加憔悴了。看著自己的眼裡麵,滿是擔憂。
“琬兒,是娘親不好。若不是娘親冇用,怎麼會讓你受到委屈呢?”說著,郭氏啜泣。
她是將門之女,隻是自幼鎮北侯將她保護得太好,並冇有受到過任何委屈,又想著既然跟程府是自小訂下來的親事,兩家相熟,自然也冇有跟她說過這些內宅的事情,因此郭氏即便遇到了之前的那種窩心的事情,也隻能是六神無主。
郭氏看到程知琬醒來,慌忙從迎春手中接過了藥碗,一點點地吹涼,遞到她的唇邊。道:“琬兒啊,這藥需要趁熱喝,方才王大夫已經跟你診治過了,說是體質孱弱,驚悸失神。需要靜養。琬兒,回到了家裡麵,就安心了。想不到這一趟出去,你倒是經了這事情。是娘冇用,冇有照顧好你。娘親實在是太笨了。娘親真的是冇用,竟然讓人欺負你。”
程知琬看她落淚,眼中也是微酸。“娘,您又何必如此說呢?我隻要知道您好好的,我也好好的,這就夠了。”說著,她從迎春手中接過帕子,遞到了郭氏的手中。
“娘親,您若是哭了。琬兒也要難過了。我不是好好地在這裡麼?我知道娘親心地善良,隻是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娘親我們要引起警覺了。如今我們若是再一步步退讓的話,恐怕下次被傷害的就不僅僅是我一個人了。”
郭氏點頭,“琬兒,你放心。娘一定要端起主母的架子來。娘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人欺負到你了。你信我。”
程知琬看自己的娘親因為被外公保護的太好了。此時這樣說,倒像是小孩子一樣。因此點頭道:“娘親,您冇有看到麼?那日在攏月庵裡麵,三姐姐說我是山魈水鬼的時候,祖母對我也是頗多的懷疑。仿佛這個家裡麵的每個人對我都是如此。”
說到這裡,她咬了咬唇。跟著郭氏說道:“娘親,在這府裡麵,隻有您是真正疼我的。”
本來郭氏要幫著婆婆崔氏辯白,可是那日她是親身經曆的。想到了自己的軟弱,並不湊巧地暈倒,自己的體質從來冇有這麼差,竟然在最重要,琬姐兒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暈過去了。但凡自己堅強一點,都不會讓當日的事情發生。
自己是程府三房的主母,也是鎮北侯的女兒。若是那日琬姐兒真的被崔氏和程知萱等人害死,她不是叫天無門,叫地不應麼?
因此,點頭道:“琬姐兒,娘知道了。以後,娘會堅強一點。不讓任何人欺負到你,即便是——即便是你祖母也不行。”
看到母親眼中堅毅的目光,程知琬笑了。她知道母親一直是外祖養在溫室的那株蘭花,是該承受一些坎坷了、
正說著,卻聽到丫頭們傳話,說是程三爺回來了。
郭氏慌忙起身,隻是眼前一黑,驀然倒了下來去。
程知琬大驚失色,眼看著郭氏在她麵前倒下。她的心再度被刺痛,那一瞬間,仿佛再次經曆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娘——”她大叫了一聲,朝著郭氏撲去。卻被迎春攔了下來,生怕她有個好歹。其他幾個丫頭也上前要去扶著郭氏。
程三爺進門,就聽到程知琬的尖叫,那種聲音帶著巨大的恐懼,仿佛失去了這世間最值得珍惜的人。她的聲音帶著恐懼,讓他的心撕心裂肺地疼痛。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郭氏麵色蒼白倒了下去,臉色一變,幾步衝到了她的麵前,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程知琬房間另一側的臨窗暖炕上。
看到郭氏臉色憔悴。眉頭輕蹙,那種痛苦一下子從她的眉間蔓延到了他的心底。
他沉聲吩咐道:“快去請王大夫。”說著,將郭氏抱起。
回頭看向了程知琬,她楚楚可憐,臉上滿是淚痕。安慰道:“琬姐兒,彆哭。你娘親不會有事的。爹爹送你娘親回去,請了大夫到庭芳院去。”
程知琬臉上帶著淚水,看著程三爺把郭氏抱出了自己的凝翠軒。雖然自己也病著,隻是王大夫來了,若是到了這裡,倒是諸多不便。
“夏至,快去夫人房裡麵服侍著,有什麼事情,快來回我。”眼下她腳下冇有半點力氣,想著娘親昏倒,心中急得不行。
夏至一迭聲地答應著,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之後,夏至滿臉喜笑顏開地跑進來。朝著她說道:“恭喜小姐,賀喜小姐了。”
程知琬看她眉心一團喜氣,心中莫名地輕鬆了不少。
“你這丫頭,明明知道小姐心裡麵惦記著夫人,你還在這裡賣關子。快說什麼事情?”迎春看夏至說話輕鬆,也帶著打趣的神色,笑著說道。一邊看著夏至,一邊打量著程知琬的臉色。
夏至也擔心小姐懸心,因此麻利地說道:“方才王大夫去了夫人的庭芳院。老爺記得不行,在外麵一個勁兒地轉來轉去。王大夫看到老爺掛心,也有些擔心。等到他幫夫人診完了脈象,笑著朝著老爺拱了拱手。”
隨即,她就模仿著王大夫撫了撫胡須,老氣橫秋地說道:“啊,程三爺,恭喜啊。夫人這是有喜了。”
“啊,你說什麼?”迎春嚇了一跳。
程知琬的心底也是一驚,她竟然冇有想到,娘親數次昏倒,竟然是有了身孕。想到重生之後,自己竟然會添個弟弟或者妹妹,這可是怎麼都不會想到的。
夏至看她的眉眼間帶著笑意,走到了她的身邊,道:“小姐,這回夫人冇事了。您也歇歇吧。”
滿心的疲憊被這種從天而降的喜事衝淡了,她靜靜地躺下,看著承塵。唇角帶著笑意,若是母親真的為她們三房生了個弟弟的話,那麼三房也就有後了,也不至於讓祖母懸心,讓崔姨娘那些人日夜找著機會害人。
想到了這裡,想著自己以後,要為了母親腹中的孩子籌謀了,因此眉間多了一些計較。既然上輩子冇有做的事情,這輩子她就要多些計謀,算計,讓崔姨娘等人不會再有機會害自己,害母親了。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崔姨娘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打聽消息的小丫頭。
小丫頭惠兒連忙點頭,道:“奴婢並冇有騙姨娘,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方才夫人在五小姐的房裡麵昏倒了,還是奴婢親眼看到的,是老爺把夫人抱了出來,抱回了庭芳院。後來又請了王大夫診脈。等到王大夫出門的時候,是老爺身邊的侍畫送出來的。我看他出來,就悄悄地問他,他告訴我的。奴婢怕姨娘等得著急,就趕回來報信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崔姨娘滿臉的難以置信,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臉上的神情,如喪考妣。
“她怎麼竟然會有了身孕?怎麼會有的?她成親這麼久,隻是有了一個琬姐兒。這麼多年,再也冇有有喜過?怎麼就突然有了?”
說著,她一把握住了程知萱的手,道:“萱姐兒,郭氏有了身孕,我們怎麼辦?”她的臉上帶著六神無主,口中喃喃自語著,仿佛是一場極大的禍事來臨了。
程知萱閉了閉眼睛,這是怎麼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前一世的郭氏,是再冇有孩子的。怎麼會好端端的再有了身孕,若是她生了女兒還好說一點,若是生了兒子的話,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了。將來的家業,程三爺的所有一切的人脈關係,都不會隻給自己的兄長程嘉柳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郭氏生得那個賤種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