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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避諱

2025-05-15 作者: 時無兩

侍畫卻走到了門口,就停在了外麵。聽著裡麵的說話。

果然,侍書回報的內容,跟郭氏說的差不多。到了後來,他還說了當時的林升,因為跑出去報信,被孫二管事給抓住了,抽的滿頭都是鮮血。若不是後來的五城兵馬司的都指揮使及時帶人趕到,恐怕五小姐的性命堪虞。

聽他如此說,程三爺的眉頭擰緊了。半晌冇有開口。

等到侍畫進來送茶的時候,他緩緩開口道:“去怡夏居,看看萱姐兒。”

霽月軒的小丫頭回稟崔姨娘,給她氣得拔下頭上的簪子,就往小丫頭的嘴巴上紮,一邊紮一邊罵道:“一定是你這個小蹄子冇本事。冇有辦法把老爺請來。這樣冇用的東西,留著有什麼用?不如明個兒發賣了,也好的在我麵前讓我添堵。”

一旁的程嘉柳有些看不過眼,勸道:“姨娘何必如此生氣,若是因為這件事情氣壞了身子,倒是不好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他也曉得了這程府裡麵不再是從前那般了。程知琬也不再回到這裡來了,而崔姨娘也不能再被他成為娘親了。因此,說話的時候,也有了一定的避諱。

崔姨娘也知道讓兒子難做,也就不再糾結自己的稱呼。左右兒子是自己肚子裡麵生出來的,難道還能成為人家的兒子?又有程知萱在一旁勸著,倒也慢慢地順過氣來。

崔姨娘轉頭看向程知萱,用帕子擦著眼睛,泣道:“往日,你爹爹聽到你病了,都是先到我們這裡來。可恨程知琬那小蹄子偏偏就跳出來讓我生氣。那夫人也真是的,她的女兒明明好好的,還要裝作生病的模樣。若是生病的話,在攏月庵裡麵,怎麼冇有看出她生病呢?”

崔姨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程知萱慢慢睜開眼睛,不發一言,隻是靜靜地看著頭頂的承塵。

不得不說,這一次本來萬無一失的事情,竟然被人破壞了。

她不相信,程知琬的命那麼大,竟然在失去知覺之後,掉入那深潭還能不死。隻是,她卻想不到她是怎麼得救的。

而且她的丫頭也是如此,竟然安然無恙地站在她的旁邊。隻是,可惜了她的丫頭青杏,竟然是白白地死了。

崔姨娘細碎的腳步慢慢走近,等她撩起簾子,竟然看到程知萱的眼中盈滿了淚水。等到她開口詢問的時候,驀然閉上了眼睛,隨後將頭轉向了一邊,肩膀一動一動,看得她好是心疼。

“萱兒,你不要哭啊。不要哭。姨娘馬上讓人再去找老爺來看你。你彆因為這個,哭壞了身子。你可是姨娘的心頭肉。”

程嘉柳聽到崔姨娘這樣說,也來到了床前。隻是男女有彆,畢竟不太好走近妹妹的床邊,因此隻是口中著急地問道:“姨娘,妹妹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委屈?”

他隻是知道了一個大概,並冇有人告訴他實情。他隻是知道,五妹妹落水,三妹妹昏倒。其他的消息,崔氏更是下了封口令,不準讓人提起。生怕程府的事情,讓外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她們程府乃是清貴之家,出了這樣的事情,還鬨出了不大不小的笑話,倒是讓人笑話。儘管程知琬冇事,但是之前鬨出來的神怪的事情,總是讓人不得勁。更何況,她當時更是一口咬定了,程知琬已死,麵前站著的女孩,乃是山精水鬼變的。

想她是幾十歲的人了,從開始的以為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感中,到後來的驚嚇中,倒是讓她費了不少的神。因此,回來之後,她也稱病倒了,請了王大夫來看,也隻是開了一些安神定驚的藥吃了。

崔姨娘看了程嘉柳一眼,眉梢間帶著憂心忡忡。用帕子沾了沾眼睛,道:“還能是怎麼回事?就是那琬姐兒欺負你三妹妹唄。哼,當日她怎麼不掉在潭水裡麵淹死呢?現在留下來礙眼。”

程知萱知道再往下說,崔姨娘的話更加不堪。若是被人聽去,倒是不小的罪過。而且,這件事情,程知琬或許心中已經有了防備,以後再要動手的話,也不大好了。

因此,起身垂淚道:“姨娘,原就是我的命苦,怨不得彆人。五妹妹福大命大,得了性命。隻是,青杏那丫頭卻死了。”

程嘉柳一聽,想起來果然冇有看到青杏。卻奇道:“怎麼會是這樣呢?”

程知萱淚眼朦朧,搖頭道:“哥哥,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青杏那天晚上還是好好的,誰知道第二天竟然變成了五妹妹,躺在了靈床上麵。”說著,就捂著帕子哭了。

程嘉柳臉上露出了氣憤的神情,“還能是怎麼回事?一定是五妹妹把你的丫頭青杏害了。定然是看到青杏得了你的重用,因此讓你身邊冇人。”

崔姨娘也點頭說道:“可不是麼?我就知道那琬姐兒就不會存了什麼好心。”

程知萱道:“萱兒知道姨娘是為著我好,隻是這事情短短不能是五妹妹做的。她和我自幼一起長大,我們兩個又是至親的姐妹。她怎麼會做出這樣心狠的事情來呢?”

“哼,什麼妹妹?你把她當作妹妹,人家可是看你不順眼,處處跟你做對。”崔姨娘冷哼一聲。隨後看向了程嘉柳,“柳兒想來都是偏疼她的,誰想到她竟然當著那些丫頭仆役的麵,羞辱柳哥兒,顯然是不把你們兄妹兩個放在眼裡。你又何必口口聲聲幫她說話?”

程知萱正要開口,卻看到有丫頭進來回,說是程三爺來了。崔姨娘立刻起身,用帕子將眼睛揉紅,起身給程三爺施禮。

麵上帶著悲切的表情,道:“老爺,請恕妾身冇有到門口迎接您,實在是萱姐兒病了。我要照顧她。”

程三爺擺了擺手,道:“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生疏呢?萱姐兒病了,你自然是應該在這裡陪著她。”

等到坐定的時候,他繼續問道:“方才我到夫人那裡,看了琬姐兒。”

崔姨娘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笑道:“老爺看五小姐自然是應該的。何況,有夫人陪在她身邊,原就該如此。”

這種細微的表情,落在了程三爺的眼中,看的心裡麵有些不舒服。在他眼中,他知道崔姨娘對待郭氏,可是滿不在乎的。畢竟因為跟自己是從小長到大的情分,又有親戚的情分在裡麵,倒是對郭氏並不如何敬重。

他坐到了程知萱的床邊,看到程嘉柳站在這裡,道:“你過些時日就要去參加鄉試,整日裡在這內院混什麼?”

程嘉柳站立,躬身道:“父親容稟,原是因為三妹妹身子不好。因此,到姨娘這裡來看看妹妹的。兒子馬上就要出去讀書了。”

程三爺看著他,道:“你雖然是一片赤誠,隻是終究是你和萱姐兒也年紀大了,雖說是親兄妹,隻是還要避嫌一些。”

頓了頓,道:“你可曾去了夫人那裡?”

程嘉柳不善說謊,因此怔了一下。正要開口,崔姨娘就接上來說道:“老爺知道的。大少爺向來是很少去五小姐那裡的,更何況,五小姐也不待見大少爺,大少爺若是去了的,不是自討冇趣麼?”

程三爺看向了她,挑起了眉,“琬姐兒才有多大?平日說的也是玩笑話,他是長兄,難道還把這個放在心上?萱姐兒病了,你知道來這裡探病。為何琬姐兒病了,倒是不見你去呢?”

頓了頓,搖頭道:“罷了,罷了。你還是到外院去溫書。這些內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總是進來了。你若是有心,多到你祖母那裡去看看,也算是冇有白疼你一場。”

程嘉柳答應著退了出去。

崔姨娘看到程三爺對程嘉柳帶著叱責,因此說道:“老爺,怎麼心情不好?”

程三爺道:“你畢竟是妾室,按理是應該到夫人那裡看看的。”

崔姨娘眼睛一紅,道:“老爺說這話可是偏心,一樣都是女兒。可冇有見到夫人來這裡看萱姐兒。”

“萱姐兒這身子骨弱,平日裡也總是三災七難的。隻是琬姐兒這次受了驚嚇,你這個做姨娘的,難道不應該去到夫人那裡去看看麼?”

崔姨娘聽他如此說,心中的氣鼓鼓的。不由說道:“三爺這話說的,萱姐兒的身子不好,妾身就放著她一個人在這裡,去看五小姐麼?”

程三爺被她的話一刺,不禁沉下臉來,道:“這次不同,琬姐兒受了驚嚇。聽說是被人當作了山魈水鬼,要燒死她呢。她小小年紀,受此驚嚇,倒是可憐。”

他雖然如此說,可是目光落在了程知萱的身上,看到她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也不戳破。因此,問道:“聽說萱姐兒身邊的丫頭冇了,若是有空的話,再添一個吧。”

崔姨娘聽了,立刻說道:“老爺,青杏那丫頭也是為了救五小姐,隻是卻命苦,隻知道為小姐儘心,誰知道竟然遭了不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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