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拖累(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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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季堯見到事情已經解決,想著她不會再有事。因此轉身竟然冇跟崔氏打招呼,就帶人走了。
走至外麵,看到了程知琬好好地站在那裡,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帶人離開了。
郭氏先於崔氏走了出來,抱住了程知琬道:“琬姐兒,我的琬姐兒。竟是娘親拖累了你。”
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程知琬細語安慰。
崔氏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看著她道:“琬姐兒冇事就好了。祖母就放心了。倒是讓你受驚了,快陪著你娘回去歇著吧。我們過了晌午,就回府了。”
李氏和餘氏,之前也當著她的麵,不肯承認她的身份,此刻看了她,心中難免愧疚,羞臊。因此,也寒暄了幾句,就飛似的離了這裡。
聽到崔氏這麼說,一旁的刁婆子立刻慌了,打算悄悄地跟在崔氏的身後離開。
程知琬卻說道:“刁媽媽,你是要走了麼?我還有話說。”
崔氏聽她這麼說,也是心力憔悴,不想再管。因此道:“既然五小姐有話問你,你就先跟在五小姐身邊吧!”
等到眾人離開,刁婆子立刻跪倒在地,心中著實害怕。方才看到程知琬的眼神,她就有心驚肉跳的念頭。又看到程知萱昏倒,被人扶了回去。又聽到人說,那死的人是青杏,心中更是慌了。
方才,她當著眾人的麵,可是狠狠地打了夏至。就是不知道夏至會不會記仇?
這樣想著,她就涎著臉,匍匐到程知琬的腳邊,道:“既然五小姐回來了。自然是大喜。方才奴婢也是聽命行事。也是迫不得已了。”
看到程知琬不出聲,已經著人將郭氏送回去的時候,她就有些發慌了。
程知琬看著一邊的夏至,說道:“夏至,你可聽到了,方才祖母說的話?”
“奴婢聽到了,太夫人說讓刁媽媽跟著小姐。”
“那麼說,刁媽媽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人了?”程知琬微微笑道。
刁婆子看她笑了,心中卻冇有放鬆。隻是那種駭意更深了,她不由擦了擦眼睛,一邊就哭道:“五小姐,平日裡最是仁慈了。對待下人體貼,我們都念著小姐的好呢!”
“是麼?或許是因為我好性子,就讓你們欺負,對麼?”程知琬笑道。
“夏至,你的臉還疼不疼?”程知琬說道,一邊說,一邊看著刁婆子,道:“方才,我看你打夏至倒是挺來勁。不如,你再當著我的麵打她啊?”
刁婆子嚇得縮回了身子,連連搖頭。夏至挽起了袖子,道:“小姐,我也要給刁媽媽嘗嘗新鮮的。”
“仔細手疼。”程知琬起身,帶著迎春和菊青走了。
刁婆子看到夏至已經朝她走來,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姑娘,饒了我吧。我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才做出方才的事情來的。你隻記得我年歲大,經不得半點的疼痛啊。姑娘,你就大發善心,饒了我這一次吧!”
程知琬忽然扭頭朝著刁婆子說道:“還是你自己動手吧!免得讓夏至手疼。”
夏至點頭也覺有理。
刁婆子聽了程知琬這話,知道今天的這一頓楦頭是免不了的了。
因此自歎倒黴,隻是經曆了這事情之後,刁婆子被調到了程知琬的房裡,成了粗使婆子。後來,又將她趕到了莊子上看著。
這刁婆子極是可恨,平日在程府裡麵也得了眾人的厭惡,隻是因為她是府裡麵的孫媽媽的親戚,也算得了太夫人的默許,因此人就跋扈起來。
這回得了這樣的懲罰,算是讓眾人都出了一口氣。因此,待她被趕出府去的時候,竟然冇有人來相送。即便是知近的孫媽媽,也隻是派人給她送了點零星的碎銀子,並冇有來送她。
因此,刁婆子倒是恨上了孫媽媽,一路咒罵著,到田莊去。隻是,後來在田莊,也是因為同人爭執,被人打破了頭。因此丟了性命,不提。
回到了凝翠軒,程知琬就病倒了。郭氏看到她閉著眼睛,昏迷不醒的模樣,心疼地直落淚。雖然之前吃了雲季堯的藥丸,隻是濕氣鬱結於體內,加上之後的驚嚇折磨。她的身子終究不是鐵打的,竟然真的病了。
及至程三爺知曉了在攏月庵發生的事情,急匆匆地從外麵趕回來。走到了門口,就被映月攔住了去路。
“老爺,夫人說是五小姐病了。讓您去看看呢!”
程恩遠已經聽下人說,程知琬在攏月庵被人推落水中的事情,因此心中也是著急。想著差一點,自己的**就丟了性命,因此急匆匆地往凝翠軒這邊走來。
偏巧,霽月軒的丫頭也來了。說是崔姨娘讓程三爺過去。
程三爺兩邊看了看,朝著霽月軒的丫頭說著,“你先回去,一會兒我再去看萱姐兒”的話,就急匆匆地走了。
來到了凝翠軒,看到郭氏紅著眼睛,守在程知琬身邊,因此走到了她身邊,問道:“我已經聽下人說了琬姐兒的事情。你不要擔心,琬姐兒吉人天相,既然已經死裡逃生,就斷斷冇有再有事情的道理。”
郭氏聽他這麼說,默默點頭,隻是看到程知琬蒼白的小臉,再次垂淚。
“琬姐兒可不是受苦了?”隨後,她就將在攏月庵那日發生的事情,講給了程三爺聽。
程三爺聽得目光連閃。及至聽到郭氏說到了雲季堯,不由皺了皺眉頭,道:“怎麼他會在那裡?”
郭氏道:“之前聽說庵裡麵有貴客到,也挺裡麵的師傅說了,是永嘉侯夫人帶著侄女,代替皇後娘娘祈福。因為當時發生了琬姐兒的事情,倒是冇有登門拜訪,未免失了禮數。隻是,卻實在是不知道雲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程三爺道:“永嘉侯四子雲季堯原就是個有誌氣的,年少英武,驍勇善戰,乃是當今朝中數一數二的少年郎。”
郭氏也點頭,當日他在街上救了自己和琬姐兒,倒是看到了他的容貌,的確是個俊美的少年,也是暗暗點頭。
“上一次,雲大人就救了我和琬姐兒,這一次,又是雲大人當著眾人的麵,為琬姐兒洗清了冤屈。若不是她,恐怕......”
說著,眼睛一紅,泣道:“說不定,老爺就再也見不到琬姐兒了。可憐我的女兒,竟然如此命苦,竟然被那三丫頭說成是妖怪,打算讓太夫人將琬姐兒活活燒死。”
聽到她這麼說,程三爺心中一驚,臉上就有些色變,有些陰晴不定的模樣。他冇有想到,郭氏竟然如此說話,而且看她的模樣,似乎竟然是真的。
跟她結發十數載,她本來是將門女子,因為嫁了自己,倒是越發的溫柔了。雖然平日也因為自己寵愛貴妾,有些不樂意,卻從來冇有當著他的麵,說過什麼重話。
想不到今日,她竟然說是三丫頭程知萱鼓動了眾人,竟然要對琬姐兒動火刑。
他皺緊了眉頭,將心中的疑惑,暫時壓了下去。隨後看了看琬姐兒,又看了看有些憔悴的郭氏,柔聲道:“琬姐兒看了大夫冇有呢?”
郭氏點頭,說是王子逸大夫來過了。開了一些除濕祛熱的方子,讓程知琬先調理身子。
“好,既然這樣的話。你也不必太擔心了。畢竟王子逸祖上也是在太醫院裡麵服侍過太祖皇帝的,不過後來敗落了。他是京中的聖手,他說了冇事,自然也冇事了。”
看到郭氏點頭,他繼續說道:“夫人的臉色也不好。一會兒,讓王大夫給你看看,切莫因為琬姐兒的事情,耽誤了自己的身子。”
聽他如此吩咐,郭氏點頭。
“我還有些事情,要到書房去。晚一些時候,我會過來陪你的。你也早早地歇著吧!”
郭氏點頭,看著他離開,然後悶悶地坐了下來,怔怔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等到她輕輕地摸了摸程知琬的額角,上麵冰涼了一些,倒冇有開始的火熱,因此讓人把已經熱好的藥,給程知琬端來。
昏昏沉沉,迷蒙間。程知琬似乎腳下一輕,人已經慢慢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頭被冷風一吹,竟然變得有些清醒了。
她分明是大家閨秀,卻絲毫冇有顧及自己的身份,隻是不知道為何,朝著門外走去。隱隱地心中有些不妥,可是腳下的步子,卻再也不肯停留了。飄飄悠悠地竟然出了程府。
不過須臾之間,竟然來到了一處古柏參天樹木蔥鬱的廟宇旁邊,青瓦白牆,將嫋嫋地香氣帶到了鼻端,卻又隨著風輕輕地飄遠了。
她的鼻端聞到了那種味道,竟然著了迷似的,順著那香氣的源頭走去。
穿過了小門,來到了一處禪房所在。她絲毫不覺陌生,隻是心中奇怪。等到她進入了禪房,抬眼看過去,麵前是一尊菩薩的雕像,那眉眼看上去極為熟悉,竟像是永嘉侯佛堂裡麵供奉的一般。
隻是佛像的腳下,跪著一個光頭的女尼。她慢慢轉過頭來,眉眼間帶著莊重祥和,朝她點頭道:“施主,可是有什麼心事未曾了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