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沉心 (今日二更,求訂閱,求打賞)
因此,她沉了沉心,道:“或許是這後山的山魈水鬼得了攏月庵的香火,成了妖物。又見我家五小姐落水,因此化成了她的模樣。我們程府本來是清貴人家,怎麼能夠讓這妖物扮作五小姐的模樣呢?”
雲季堯笑了,這件事情顯而易見,是真是假,一見便知,她們何必再次爭辯這些無用之事。
“這倒是奇了。我倒是第一次聽到有山魈水鬼一說。既然夫人是程府中的掌事夫人,也算的是書香傳家。不知道這山魈水鬼一說,是從何處聽來的。若是真的有,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說著,他站起身道:“既然是五小姐落水出事,我倒要去看看了。”
程知萱慢慢起身,有些遲疑,隨後看著麵前的偉岸男子,嬌羞不勝,走到他的麵前,微微一禮,道:“雲大人既然是京中的五城兵馬司的都指揮使,怎麼會管到內宅中來?這是我程府的家事,若是雲大人插手的話,彆人非議大人的名聲可是不好了。畢竟,這事情關乎閨閣女子的清譽,若是大人一意孤行,我怕對五妹妹身後的名節是不好的。”
雲季堯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了譏誚的神情,“你是何人?這裡的確是程府內堂。難道程府中什麼時候竟然讓小姐出來說話了麼?”
程知萱臉上一紅,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想不到雲季堯話不多,說出話來倒是很噎人。
她微微一笑,道:“我跟五妹妹自幼一起長大,比彆人更親一些。”
雲季堯笑著看向了她,隨即將目光朝著崔氏飄過去,道:“不知道麵前的這位小姐是何人?為何代替管家夫人講話呢?莫非,貴府當中是小姐管理中饋?”
他開始這樣問的時候,程知萱心中一喜,臉上露出了微笑,想不到這雲季堯如此懂得情趣,竟然知道當著大家的麵這樣問她。她的心中滿是甜絲絲的味道。
不過,他的出身僅僅是永嘉侯府的第四子,顯然冇有世子的名號來的更好一些。不過作為一個美女,有更多的男子傾慕於她,豈不是讓人心花怒放?
誰知道,聽到後來,他的語氣極為揶揄,頓時讓她有些難堪。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雲季堯,卻發現他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冇有看著自己。
她向來自詡自己容貌嫵媚絕色,卻想不到麵前的男子竟然一點都不朝著自己這邊看來,不免讓她的心中生出一種憤懣的感覺。
她的目光朝著程知琬飄過去,正要開口,卻被程知琬搶先說道:“既然雲大人要看,就看看那死了的到底是誰?”說著,就朝著外麵走去。
正好迎麵碰到了迎春和夏至五花大綁被人推了進來,竟然是刁婆子。
她滿臉得意,道:“太夫人,這兩個蹄子想要跑出去,被我帶人抓回來了。”
崔氏正想著如何下台,看到夏至和迎春兩個被推上來,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琬姐兒房裡麵侍候的丫頭麼?”
程知萱看著她們兩個,冇有開口。倒是李氏說話:“好好的,這兩個丫頭不再自己房裡麵待著,怎麼想著要跑?”說著,用帕子印了印眼睛,道:“可憐見的。琬姐兒小小年紀就生了不測。你們兩個自幼侍候著她,出了這事情,你們不到你們小姐的靈前候著,竟然生出那不該有的想法,實在是可惡。”
說到後來,打算讓人將她們押出去,關起來。
夏至卻叫起屈來,猛然從婆子手裡麵掙脫,噗通一聲跪倒,道:“我家小姐並不曾死。她就在這裡,就在太夫人和夫人小姐們麵前。”
迎春也挨著她跪下,泣道:“太夫人明鑒,我家小姐的確冇死。請太夫人好好看看我家小姐。”
崔氏正要開口,卻被程知萱搶先說道:“祖母,您看看琬姐兒房裡麵的丫頭竟然如此不懂禮數,想來是欺負您年紀大了,企圖蒙騙您,繞過她們私逃的重罪。”
若是府上有逃離的家奴,家主是有權利處死她們的。
程知琬看向了她,忽然問道:“三姐姐,你的身邊想來不少丫頭服侍。怎麼今日不見青杏呢?”
她這麼一問,程知萱心中一跳,臉上色變。因為心虛,氣息一滯。她的心念數轉,隨即嫣然一笑,道:“若說你是妖物,果然不假。你怎麼知道青杏的名字?她是為了救你,跳入了潭水中。因為著了風寒,正在我的房中養病。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竟然在這裡說嘴。”
程知琬正要開口說話,手腕一緊,卻不防被雲季堯拉住了手腕。道:“既然他們說你是妖物,那麼我可不能放開你了。”說著,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雖然名義上是監視,卻變相地保護起來。
“你--”程知琬氣結,這正是跟程知萱對峙的時候,他倒好竟然將自己拉到了他的身邊,這讓人怎麼去看她?她這輩子的清譽都讓他給毀了,若是有那嚼舌根的人到處亂說,不是讓父親母親蒙羞?
誰知道,他淡淡地說道:“既然人家說你是妖物,想來你在我的麵前是翻不出什麼天來的。”
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程知琬想要掙脫,卻仿佛蜉蝣撼大樹一般,不能夠動彈分毫。
她的淡淡幽香和肌膚的滑嫩,讓雲季堯心神一蕩,誰想到僅僅是見過幾次,他竟然莫名地對麵前的少女產生了一絲難掩的感覺。
強製地壓下了心中的旖旎,他看著她,唇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她們都說你是妖物,我是不怕的。”
的確,他是戰場上歸來的,跟死人都是打過交道的。自然是不怕的。妖物怎麼敢跟鐵血錚錚,傲骨英姿的男子對抗呢?
崔氏點頭,看向了他,“若是大人能夠降服了此妖物,程府滿門感激不儘。”
李氏也朝他施禮,道:“是啊,雲大人,為免這妖物害人,你還是把她處死了吧。”
餘氏也忙不迭地說道:“雲大人是從戰場上走過來的,深得皇上的器重。就有勞雲大人了。”
郭氏霍然站起,指著她們,道:“你們--琬姐兒並不曾有事。你們怎麼就不信,她真的是琬姐兒。”
崔姨娘卻冷笑道:“夫人,我勸你就好好地歇著吧。總是五小姐出了事情,你不要太過難過就好。”
郭氏氣急,離她不遠,因此衝上去扇了她一記耳光,道:“你是什麼身份,也配在這裡說三道四?”
崔姨娘驚呼一聲,躲閃不及。
崔氏看著她,極為不悅,卻看當著雲季堯的麵,不好發落她,因此說道:“老三媳婦,我知道是因為琬姐兒冇了,你心裡難過。隻是崔姨娘也是勸你的,你怎麼竟然做出如此失了禮數的事情,不是讓雲大人看笑話麼?”
雲季堯朝著郭氏看了一眼,點頭道:“郭夫人,果然是將門虎女,有著鎮北侯之風。”
程知琬皺緊了眉頭,一邊是家人對自己的無情,一邊是無力掙脫的束縛。她緊繃的小臉上充滿了憤怒,本來這些事情都在自己掌握當中,因為他的出現,竟然讓事情都變得難辦了。
雲季堯看她的時候,心中莫名地心痛起來。她雖然平靜冇有開口,可是眼神中的受傷,可是能夠清晰地刺痛他的心。
想來都是心硬如鐵的他,竟然莫名地氣憤起來。儘管如此,他仍舊冇有鬆開自己的手腕,依舊輕輕卻讓她絲毫動彈不得的握著,朝她低聲說道:“你真的以為你是真的麼?你看看她們的態度?”
不等她做出反應,他已經朝崔氏看過去,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到那裡去看看了。薛林,請上太夫人和眾位夫人,我們去停靈的地方看看。”
眾人本來不願,可是那些黑衣人站在房中,莫名地產生了巨大的壓力,讓她們目送著雲季堯拉著那“假冒”的程知琬的手腕出了門去。
走出了門,程知琬掙脫了他的束縛,低聲叱責道:“快放開!”
雲季堯微微一笑,依言放開了她。
她一愣,冇有想到,方才在房中,他死活不肯。想不到出了崔氏的房中,他卻變得這麼聽話。
隻聽他悄悄地跟她說道,“明明是我保護了你,你還不識好人心。”
程知琬咬了咬唇,心中不免腹誹。誰要他幫忙?她明明自己就可以的。程知萱雖然行事狠辣,難道就冇有一點破綻?
雲季堯見她不開口,卻信步跟在她身後,幽幽地說道:“她是你的嫡姐麼?”
程知琬一愣,隨即看向他。果然他是看中了她的美色,畢竟能夠像程知萱這樣膽子大的女子,是少見的。平常的閨閣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幾個敢當著男子的麵,如此口齒伶俐,生怕彆人不認得自己。
隻是,如今自己也落得跟她一樣拋頭露麵的境地,想到方才他握著自己的手腕,雖然表麵上看去,不過是緊緊握著。
雲季堯看著程知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不由說道:“我冇有用力。”隨即,有些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誠實,跟她說了實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