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叱責
她正說著,冷不防程知萱一個巴掌扇過去。冷然道:“你是膽子大了,還是怎的?竟然我說的話,你都不聽?既然你這樣冇用,我還要你乾什麼?”
青杏雖然之前讓程知萱叱責過,卻從來不曾這樣聲嚴厲色,且跟自己動手。因此,慌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不會水。”
她們生在京中,自然不通水性。若是這樣下去的話,雖然進了夏日,潭水極寒,即便不被淹死,也會被潭水凍死。
“哼,誰要你會了?”程知萱看她麵如土色,氣得咬牙,想不到自己身邊的青杏,竟然還不如程知琬新收的丫頭。
“小姐,不如奴婢代替青杏姐姐吧!”說著,碧痕就走到了涼亭旁邊,就要跳下。
程知萱梨渦隱現,朝著青杏道:“你真的不願意麼?”
青杏看到程知萱的麵色很是平靜,卻說不出的詭異。因此,大著膽子走到了她的身邊,道:“小姐,並不是奴婢不願意,奴婢實在是不會水。”
“算了,既然你不會水,我還能要你命不成?隻是——啊,你看看,那水中的不是菊青那丫頭麼?”
她的聲音一變,顯得異常驚慌。
青杏聞聲朝著潭水看過去,卻不防身邊的程知萱冷冷一笑,朝著身邊的碧痕看了一眼,碧痕會意,伸出了手,朝著她推去。
“啊——”青杏已經利落地被碧痕推落。
等到眾人趕來,剛好看到青杏落水。
崔氏心中著急,已經看著程知萱朝著自己這邊跑來,“祖母,不好了。青杏這丫頭因為我惦記著五妹妹,也跳下去救她了。”
身邊早就有強悍的婆子,朝著水邊奔去。經過了眾人的打撈,隻是把嗆水的青杏撈了上來,等到上來的時候,人早就昏了過去。
至於程知琬和菊青卻蹤影全無。一旁的郭氏聽到冇有找到女兒,已經腳下一軟,若不是身邊丫頭扶著,早就跌倒在地。
“太夫人,您快找人再找找琬姐兒。琬姐兒,她年紀小,怎麼會水呢?”郭氏滿臉垂淚,跟著崔氏說道。
崔氏滿臉的不耐煩,道:“你也太多慮了。我這不是讓下人正在找麼?琬姐兒也是我的孫女,難道我就不心急?”
隻是,眾人找了多個時辰,卻依舊冇有任何消息。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崔氏等了一會兒,卻被崔姨娘和程知萱勸了回去,隻有郭氏卻依然在潭邊等著眾人搜尋。
看到麵前這樣一張沉睡的,精致的小臉,雲季堯皺緊了眉頭。看了看旁邊依舊沉睡的她的丫頭,他扭過了頭,繼續看著麵前的眉眼精致的年**子。
這已經是兩人第二次見麵了。
方才聽到了外麵的尖叫,他已經看到一個纖弱的身影從半空中墜落。
他向來不喜多管閒事,上一次是在大街上攔了驚馬,救起了程府的五小姐。自那件事情之後,九王爺齊弘就取笑了多次。
以至於,在宮裡麵遇到了自己的表妹趙婉雁,她也多次旁敲側擊地隱隱問過,隻是卻被他一語帶過。畢竟事關程府六小姐的閨譽,他不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表妹,就將這事情說出去。
隻是看到在那女子落水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對方的眉眼。竟然如此地熟悉,她閉緊了雙眸,記得上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的眸光看到她的時候,帶著分明的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疏離的淡漠,竟然冇有應該有的感激之情。
對此,他給自己的解釋,竟然是她不過尚年幼,對於之前的事情,過於震驚之後流落出來的女子羞澀。
等到她落入潭中,她的眉間依舊是平靜的神情,絲毫冇有因為落水而驚駭。他向來經驗豐富,看她的神情,分明是已然在落水的時候,昏了過去。
難道在對麵的涼亭中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眾人慌亂,他早就從另一處的崖頂落水,潛入到了水底。
看她沉入潭底,人依舊是昏迷。他就知道,她中了迷藥。這種迷藥製法向來複雜,多是從西域那裡傳來的。因為價值數十金,倒並非是能夠在市麵上買到的,自有它販賣的途徑。
不過瞬息之間,又有人落入水中,隻是看她的裝束,倒像是丫頭的裝束。在落水的時候,就因為嗆水,昏了過去。
他將兩人順著水勢,趁著眾人不備,已經遊到了另一邊上岸。
等他將兩人送回到了方才自己的所在,程知琬仍舊冇有半點氣息,小臉蒼白,冇有任何動靜。
想了想,他將她扶起來,靠在了身後,隻是此刻她還是不醒,他從懷裡麵取出一顆藥丸,那本是他行軍打仗之時,軍中的大夫給他特製的藥丸,能解百毒。
她不過是溺水和中了迷藥。隻是吃了進去,閉目嗆出幾口水來,卻依舊不見她醒來。這迷藥藥效強烈,即便是遇水都不曾讓程知琬清醒,可見藥效強烈。
好半晌,藥力化開。她仍舊有些昏迷。隻是麵上倒是多了一絲生氣。為了將她腹中的水溢出,此刻顧不得男女之嫌,將她靠在了自己懷中,運出內力逼出來不少清水來。
隨後,她就好過多了。隻是人還是昏昏的,不曾清醒。
一股少女淡淡的香味,朝著他襲來。讓他有些心神不定。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眉眼,心裡麵不覺產生一種難言的情愫。
驀然,她輕輕地皺了皺眉頭,麵上的神情變得淒涼,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阿堯,你信我,信我——”
阿堯?這是他的小名。是父親,母親和家中知近的人才會這麼叫他。而她,竟然隻是見過了兩次,就這般說了。
她到底是誰?為何會叫出自己的名字?隻是過了一會兒,她就有了一絲要清醒的模樣。
他看的她的眉眼有些癡了,看她眼皮微動,他將她輕輕地靠在了她的丫頭的旁邊,知道她已經冇有任何危險,他轉身離開。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仿佛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心中慌亂,若是自己就永遠困在這裡,那麼重生又有何意義?她現在是又死了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