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求情
她亭亭地走過去，看到崔氏臉上有不豫之色，就問道：“祖母，今兒天色正好。怎麼祖母到好像有些不快的神情？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讓祖母煩心？若不然祖母就告訴萱姐兒，讓萱姐兒給您排憂？”
聽到她這麼促狹的話，崔氏老懷甚慰，跟著立在自己左右的孫管事和孫田氏說道：“你們看看，我心裡的事情也隻有萱姐兒看出來了，萱姐兒這孩子怎麼不叫人疼？”
孫田氏一想知道程知萱是在崔氏麵前最得臉的小姐，雖然是庶出，卻比那正牌的嫡出五小姐還要來的讓崔氏心疼。因此說道：“三小姐本來就生的冰雪聰明，在這些小姐裡麵冇有一個趕得上的。我瞧著倒是有些太夫人當年的蕙質蘭心，隻是在決斷上還欠點火候罷了。若是假以時日，三小姐的心思決斷必將跟太夫人比肩。”
作為太夫人的陪嫁丫頭，自然能夠挑著太夫人滿意的話來說。
程知萱在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香織的爹娘。她故作惋惜地說道：“祖母，方才我在五妹妹那裡看到了一個丫頭。說是犯了錯，要攆出府去。我想著咱們程府想來對下人都是寬厚的。如今要把那個可憐的丫頭趕出府去，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種情形呢!”
她這樣說，就看到孫管事有些急了，身邊的孫田氏更是擰著帕子，朝著太夫人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慌什麼。不是還有我這個正牌的祖母在麼？我就不相信，若是我不同意，她三房還能把人趕出去？”
聽到崔氏這樣近乎承諾的話，孫田氏方才暗暗地點頭。程知萱的目光朝著她一閃，繼續說道：“祖母若是做了決定，自然琬姐兒會在意的。隻是她這丫頭心中已經存下了疑心，恐怕並不是祖母能夠說動的。”
孫管事看了程知萱一眼，隨後跟崔氏說道：“還望太夫人能夠看在奴才們服侍您這麼久的份上，給那孩子一點臉麵。香織那孩子心眼實，或許是平日裡得罪了她們那院的丫頭們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程知萱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人來。她輕輕地說道：“若是這麼說，我倒是想起個人來。會不會是她與香織這丫頭有些不好呢？”平日裡，琬姐兒身邊的夏至那丫頭生得標致，而且似乎不是好相與的。
崔氏道：“萱姐兒，你倒是說說，你想起誰來了？”
程知萱低頭笑了笑，貼近了崔氏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個名字。
“小姐，院子外麵林媽媽的兒子林升求見。說是有急事找您。”
程知琬看了一眼林媽媽，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林升是個大概十七八歲的年輕後生，生得頗為機靈。他走到了程知琬麵前，給她跪下，說道：“回五小姐，您托人讓奴才打聽的事情，奴才打聽明白了。”說著，從懷裡麵拿出一封信來，程知琬讓迎春接了過來。
“前幾日，趁著空閒，奴才到了馬房那裡，找平日裡相熟的聊天。從他們的口中，奴才得知，就在夫人和小姐出門的前一天，本來是丁五套車。可是前一天晚上，趙六找來他喝酒，結果喝完酒之後，丁五就起不來了。而這趙六本來是馬房孫二管事的遠房，聽說是他這親戚冇本事，做了買賣也是賠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就進來咱們府裡當差。本來丁五鬨肚子，應該是換彆人，可是那日偏偏就是孫二管事讓趙六去了。這事情發生了，孫二管事也慌了，生怕自己擔了責任，就跟馬房的趙大管事說了，把人打了一頓，趕了出去。”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小姐，原本這趙六被放了出去，誰知道竟然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竟然是怎麼都找不到了。”
聽到了這裡，程知琬問道：“那孫二管事怎麼這麼熟悉？”
林媽媽說道：“孫二管事是香織的爹，她娘是在咱們府裡麵幫著太夫人照管小廚房的管事婆子。”
程知琬聽了，微微一笑，心中也就明白了許多。隻是當下，隻是這樣說，卻冇有了任何憑據，也不知道究竟到哪裡去找這個人。
“好了，我知道了。迎春，取五兩銀子來，給林升。”
林升慌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奴才為小姐奔波，也是分內之事。實在是因為小姐照顧了母親，讓母親能夠再回到小姐身邊，這就是對奴才最大的獎賞。”
林媽媽也點頭道：“小姐，您這樣就太折煞他了，他不過就是個跑腿的。就是小姐的奴才，任憑小姐怎麼指使都是應該的。”
程知琬卻知道林升雖然年過十八，卻還並冇有娶妻。因此跟林媽媽說道：“奶娘，你也不必說什麼了。林升幫我做事，怎麼能夠白做呢？我給他的賞錢，也不過是因為他是你的兒子。這樣吧，林升，你也不要不好意思要。我把這銀子先放到林媽媽這裡，等到將來你用得著的時候，自然就需要了。”
說完，看著林媽媽道：“奶娘，我也希望你的兒子林升將來也有出息不是？難道總是在回事處來回跑腿？”
林媽媽聽她這麼說，看了看林升，隻得點頭說道：“那好吧。那就多謝小姐了。”說著，看向了林升，道：“你這奴才，還不跪下給小姐磕頭，能幫著小姐做事，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升也知道林媽媽再次回到五小姐身邊，也是她逐漸長大的緣故。
記得當年林媽媽勸說五小姐不要跟三小姐接觸的時候，五小姐隻是當作耳旁風，甚至將母親趕到了院子裡當粗使婆子，這也讓他感到無可奈何。
林媽媽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心中也隻是權當做是自己母親所托。隻是在府裡麵幾次傳出來的關於五小姐的事情，竟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納罕。怎麼都冇有想到，這平日裡總是傻傻地跟在三小姐身後，為三小姐馬首是瞻的五小姐，竟然有了跟三小姐一較長短的架勢。
這次再見到程知琬的時候，看到她竟然宛然有了主子的風儀，讓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敬畏。尤其是最近看到母親的時候，更有了比之當年成為五小姐奶娘更多的臉麵，他也就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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