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舊識
程知珊細細看過去，搖了搖頭，道：“在我看來，倒是看到了女師平日裡麵交給我的針法。隻是，還有些針法，我卻是看不出來的。”
梁女師繼續說道：“五小姐的繡品裡麵的針法已經不僅僅是我教的齊針、散套、施針、虛實針、亂針、打點、戳紗、接針、滾針、打子、擻扣針、集套、正搶、反搶，倒是更多了二十多種不同的針法。若是我冇有看錯，這些針法倒是頗像川中的蜀繡。這裡麵倒是還有咱們蘇繡的三異繡，乃是異色、異樣、異針法的刺繡。你們來看五小姐的用線，實在是工整厚重，設色典雅，其針法上注重了針腳整齊、線法光亮、緊密柔和、車擰到家的技法。可惜，若是五小姐能夠留住我那友人盤桓幾日，說不定我就能夠見到她了。”
說到此處，梁女師的臉上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程知琬欠身道：“還請梁女師見諒，琬兒不過是適逢其會。若是知道您跟這位繡娘是認識的，我就會把她帶回到咱們府裡麵。”
梁女師搖了搖頭，道：“算了，也是我們兩個緣分冇到。本來我這次去川中，就是為了找尋她的下落。當年我二人也是自小的情分，想不到多年不見，也是想看看她是否能夠還在川中。”
程知萱淡淡一笑，道：“梁女師，我相信將來有緣分的話，您一定能夠見到您的友人的。”
梁女師點點頭，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這時候，菊青突然匆匆地走來。走到了程知琬麵前，跟她屈身一禮，隨即走到她身邊，耳語了幾句。
程知琬的臉色一變，“你說真的？”
菊青重重地點頭，“是啊，小姐。夏至姐姐說，出了這樣的事情，讓您趕快回去呢！”
程知琬轉頭看向了梁女師，“女師，我今日要跟您請假先回去了。我房中有事。”
梁女師因為看了程知琬的繡品之後，情緒有些不穩定。朝她點點頭，道：“也好。既然你告了假，就回去吧！”
程知珊詫異地說道：“五姐姐，怎麼了？”
程知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道：“啊，冇什麼。”
說著，就帶著菊青和迎春兩人走出去。
誰知道，程知萱卻攔住了她，道：“五妹妹是什麼事情，這麼急著回去？”她轉頭看向了梁女師，“女師，五妹妹那裡似乎有事，我們姐妹情深，我們也想去看看。”
她的表情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探詢的眼神，“五妹妹，到底怎麼了？”
程知琬連忙搖頭，皺著眉頭道：“我房裡麵的事情，三姐姐還是不要過問了。”
菊青忽然開口道：“小姐，夏至姐姐說讓您快點回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你不必說了。”程知琬打斷她的話，轉頭跟程知萱說道：“三姐姐，這是我的事情，你有何必多管閒事呢？”
程知萱看到程知琬臉上的慌亂，隱隱地感覺一絲幸災樂禍。能夠看到一向平靜的程知琬竟然露出了這種驚慌失措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心裡麵很舒服。
梁女師今日冇有心情上女紅課，讓她們自己去繡。程知萱轉了轉眼珠，看向了程知琇，道：“二姐姐，也不知道五妹妹到底是怎麼了？那麼急匆匆地就走了。”
程知琇卻不動聲色，隻是坐在圓凳上，靜靜地繡著。
回到了凝翠軒。
程知琬早就看到了夏至來到她的麵前，道：“小姐，您回來了。”
程知琬點頭，“我已經聽到菊青說了。您去把咱們房裡麵的人都找來。”
不過片刻，夏至已經將丫頭和管事的婆子都找了來。因為林媽媽升任了程知琬房中的管事，郭氏在欣喜之餘，本來要給她再安排一個管事婆子。卻讓程知琬拒絕了。
雖然母親是一片好心，不過她還是不想自己房中再填新的管事媽媽了。郭氏也就不再提了。
夏至是這房裡麵除了迎春之外的大丫頭，平日的性子有些潑辣。因此站在了房中，跟著眾人說道：“今日咱們凝翠軒丟了東西。小姐下令徹查，你們幾個都不要動。誰若是識趣的話，先拿出來，小姐說不定就不罰了。隻是，若是不說的話，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定然會趕出府去。”
迎春也說道：“小姐平日就是性子好的人，有些人眼皮子淺，也要看看小姐平日待我們的情分。誰若是做了那冇眼色的下作事，可就彆怪誰的體麵了。”
程知琬走出了房來，菊青早就把一個小杌子抬到了她的跟前，讓她坐下。
“你們都是我房裡麵的人，自然知道我平日裡的為人。隻是，今日我的東西不見了。偏巧就是今日，我隻管你們要。哼，若是真的查出來的話，就趕出去。”程知琬說到後來，目光掃向了院子裡麵的眾人。
她本來就有兩個一等丫頭，四個二等丫頭，分彆是蔻丹，翠喜，竹桃，香織，還有小丫頭柳枝兒和柳葉兒兩人。後來蔻丹因為生病被放回了家裡，一直都是空缺著。這回菊青來了，倒剛好不上這個空缺。
她接過來迎春遞來的茶盞，輕輕地抿一口，道：“我也不是那刻薄的主子，自然不會要你們屈打成招，也不會罰你們的跪。你們隻說，今日你們都去了哪裡？有誰到我的房裡麵麼？”
這些二等丫頭一個個地說著。
先是竹桃低頭說著，自己一直在外麵給程知琬晾曬衣服，之前倒是去過程知琬房裡，不過當時身邊有幾位丫頭侍候，自己就直接到夏至那裡取了衣服就出去了。
這點，倒是讓人信服，有迎春，夏至作證。隨後，又問了其他幾個人，都是有充足的人證。
到了香織這裡，她也仍舊是不慌不忙。“早上，我到小姐房裡麵給小姐梳頭。這是幾位姐姐可以作證的。”
程知琬點頭，道：“這倒是。”
眾人詢問了一圈，究竟是冇有任何線索。因為夏至冇有說什麼，眾人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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