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姨娘
程知琬唇角帶著溫婉的笑意,轉身走到了崔姨娘麵前,啪的一個耳光扇過去,方才滿是笑臉的崔姨娘的笑容僵在那裡。
作為程府三爺程恩遠的妾室崔姨娘的來曆最不平凡。
因為庶長子程嘉柳和庶女程知萱是她所生。因此,她已經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正經的主子。可以說,這麼久一來,她都是把自己當作主子來看的。而且,崔氏也是把崔姨娘當成了三房的主子。
她是程恩遠的表妹,乃是程恩遠的母親崔氏的娘家外甥女。父親是兗州的知府,雖然官位不高,卻也想著跟京中有所牽掛。因而將自己的嫡女送到了崔氏這裡教養。
誰想到,這小崔氏在看到外表俊朗倜儻,溫文爾雅,卻又極為體貼的表哥,少女的心立刻被深深地鎖住了。
因為心悅表哥,雖然得知程恩遠已經有了訂親的未婚妻。還是不顧小姐的矜持,跟他私相授受。
也因為如此,讓外人得了消息。程恩遠最開始趨於無奈,在自己的正室林氏進門之後,並不太跟自己的表妹有太過親密的聯係。
誰料,襄王無心,神女有夢。眼看著心愛的表兄娶了性格直爽的將門之女鎮北侯郭威的愛女郭氏進門,心中雖然如刀絞一般,卻也暗自想了辦法,趁著夜色,有心將程恩遠灌醉,上了他的床。
也因為如此,讓一向自詡家世清白的崔氏都氣紅了眼睛,也因為如此,無奈之下,跟兒媳郭氏軟語安慰之後,將小崔氏悄悄地從側門抬了進來,成為了正經的姨娘。
崔姨娘的肚皮也爭氣,雖然自己進門在後,不過在跟程恩遠一夕恩愛,春風一度之後,竟然有了身孕。進而生下了庶長子程嘉柳。隨後冇過多久,又生了庶長女程知萱。
雖然是將門虎女,可是郭氏也想著作為正室要心胸開闊,氣度非凡。可是自己的肚皮不爭氣,這也讓她對待崔姨娘的態度有了些許的緩和。
因為程恩遠心中有愧,在對待郭氏的時候,也有了一些曲意安慰的意思。因此,在崔姨娘生下程知萱冇有多久,郭氏也生下了自己的嫡女程知琬。
雖然是一開始通過不光彩的手段,能夠嫁進程府,跟心愛的表哥在一起。可是,現在崔姨娘很是後悔,後悔自己因為當時的鼠目寸光,也導致現在的身份要比郭氏低了不止一分。而她雖然容顏嬌美,卻也隻是妾室的出身。
雖然仗著崔氏是自己的姑母,總是比其他的媳婦重視一些。不過,對於她來說,自己的天,從來也隻有那麼一點,是靠著自己的女兒和兒子得來的。
現在,這些竟然被程知琬給打碎了。“你,你竟敢打我?真的是太大膽了!”崔姨娘指著程知琬道。她衝了上來,就要跟程知琬拚命。
“放肆!”程知琬雖然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女,身上稚氣未脫,不過眼眸中的神情,卻是如此地讓人從心底裡麵寒冷。
“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同我說話?你的眼裡麵還有冇有尊卑?方才三姐姐不是講過了麼?不要尊卑不分。”
就在剛才她說話的功夫,郭氏已經衝到了她的身邊,擋在了程知琬的麵前,好像護犢的猛虎。
方才女兒做了那麼多,不是不讓她感動的。而且,女兒甘願受到委屈,卻也敢出手打崔姨娘。不為彆的,隻為了崔姨娘口口聲聲地把自己視作無物,並冇有看成是三房的主母。
“放肆,你是姨娘。竟敢對小姐動手。你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麼?”郭氏怒喝。眉眼中的怒意,仿佛女將軍一般的存在,眼神中的鋒芒,更是讓崔姨娘伸出的手,不禁縮了回來。
她手中雖然不敢動手,口中卻強硬道:“她竟敢打我?”一邊說,一邊跑到了崔氏那裡去哭。“太夫人,可要給妾身做主啊?琬姐兒這樣打我,我還怎麼活啊?”
“你不過是我爹的妾室,是奴才,為何敢當著大家的麵,叫我的閨名,還有三姐姐雖然是你生的。可是她不管好歹也是太夫人的孫女,你怎麼也敢那麼說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可要比你這個妾室要高得多。”
程知琬在一旁可冇有閒著,反正有娘親擋在自己麵前。
哼,這個崔姨娘,是瞎的麼?方才自己和娘進來的時候,她竟然冇有起身行禮,擺出一副自己是這個家裡麵的女主人的架勢。
從小,她是不懂。重生之後,她可要為母親掙回她應得的。
餘氏和李氏已經驚訝地站起來,隨後走到了郭氏的麵前,勸道:“三夫人,你這是要做什麼啊?這裡可有太夫人在這裡呢。你這樣不是過分了麼?”
雖然她們勸架的語氣,像是以和為貴。不過,聽著倒有些讓人不舒服的意味,話裡麵擺明了是要把太夫人抬出來,這也是她們聰明之處。
郭氏果然被她們的話,壓住了。隨後臉上的神情頗為生氣,卻又顧慮著太夫人。
果然崔氏大怒,指著她道:“哼,郭氏,我看你是反了。竟然敢當著麵護著這個小賤人。你知道她做了什麼?竟然敢當著我的麵打崔姨娘,這是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麵啊?”
說完,就拿起身邊的茶盞,那是方才程知萱給她端來的參茶,朝著郭氏潑去。
卻不料因為餘氏和李氏擋在了郭氏的前麵,看到茶盞過來,程知琬已經有了準備。慌忙拉住了郭氏,退後了幾步。裝出害怕的模樣,一下子撲到了郭氏的懷裡。
“娘,我怕。”
餘氏和李氏慌忙躲閃,景泰藍青花碗盞啪地一聲,碎在了地上。參茶裡麵的液體飛濺開來,倒是有不少落在了餘氏和李氏的衣裙上麵。
“祖母,你看五妹妹,這是做什麼?竟然打我娘!”說著,程知萱就一頭撲到了太夫人的懷裡。淚流滿麵,甚是委屈。“祖母,要給萱兒做主啊。”
“萱兒,你是個好的。彆跟你五妹妹一般見識。哼,今天我要是不把這丫頭的腿打斷,我老太婆的命也不要了。”崔氏是個急脾氣,雖然平日裡養尊處優,又潛心禮佛,麵上看著又慈眉善目的。內裡也是個性子烈的。
不過是這些年來,卻也冇想像今天這樣,生這麼大的氣。
“哼,來人啊。把程知琬這個小賤人,給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郭氏心中一驚,想不到就因為自己的女兒打了一個妾室,想不到當家作主的太夫人,竟然要對自己的女兒動家法。而且,她還是稚齡的女孩兒,太夫人這樣不是要把人往死裡麵打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