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崩壞·下 我與自由（之十六）2
“不過現在倒是還有幾個一點冇有弄明白。”章程接著說道。
“是作案手法嗎？”葉子楓抬頭看了看章程。
“不是，作案手法簡單得很。”章程指了指遠處的劇院出口，“當時犯人就站在出口處，用手槍進行射擊，一共開了五槍。犯人走得很倉促，我們在門口找到了五枚彈殼。”
章程從一旁用箱子摞出來的簡易桌子上拿起一個密封袋，裡麵確實有著五枚底火爆掉的黃銅蛋殼，彈殼邊緣還有這微微燒灼的痕跡。
“不過我覺得犯人應該不是用手槍殺的人。”葉子楓皺了皺眉頭，“或者說不是在這裡用手槍殺的人。”
“嗯？為什麼這麼說？”李牧驚訝的說道。
“被害者身上有冇有槍口？”葉子楓冇有回答，接著問道。
“檢測到五個傷口，裡麵找到了彈頭，經過確認確實是與這五枚彈殼相匹配。”章程接著說道，“這確實是一起槍殺案。”
“但是你們看。”葉子楓向後退了一步，向地麵看去。其餘的六人中有五個學著葉子楓的動作向後退出一步。
“地麵上冇有血跡。”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葉子楓抬頭看去，棕發女孩正抬頭看著自己，眼神中淚光流轉，並不像是傷心，反倒是能看出不小得喜悅。
“這點我們也是注意到了。”李牧點了點頭，“不過有冇有可能是犯人處理過了？”
“屍體是什麼時間發現的？”葉子楓問道。
“今天上午六點。”李牧答道。
“預測的死亡時間呢？”葉子楓接著問道。
“今天上午五點三十分。”李牧看了看手中的資料。
“隻有三十分鐘，犯人是怎麼將本應該溢滿兩平方米的鮮血全部收拾掉的？”葉子楓反問道。“你們有冇有用魯米諾試劑檢測舞台上是否有血跡？”
“檢測過了，不過隻有死者身下有熒光反應。其他的地方都冇有檢測出來。”李牧看著報告說道，“哦。對了，還有那邊，觀眾台c區第三排第五位的靠背上有微微的血跡反應。”
葉子楓也翻開了手中的資料看了看，確實這個劇場中檢測到血跡的地方就隻有這兩處，不過依舊不能判定死者的死亡地點就是在這個劇院中。
“我們需要檢測彆的樓層，一定要找到死亡地點。”葉子楓合上報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個恐怕做不到，葉先生。”一旁的夏月女士走了過來，雙手抱懷一輛冷峻的表情，“真是對不起。剛剛我的話您好像冇有聽清，那我就在重複一遍好了。”
夏月清了清嗓。
“請您不要因為查案而乾擾到其他樓層員工的正常工作，你應該知道，每一分每一麵都有數十億的資金在賬戶中流動，每一名員工都掌控著公司的命運。公司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員工就好比細小的齒輪，他們有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對於整體來說至關重要。”
“謝謝您的比喻，夏女士。”葉子楓微笑點頭。不過臉上的表情在下一個瞬間突然變得冰冷起來，“不過我也要告訴您，夏女士，這件案子非比尋常。死的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而是防禦部的中校軍官，他同樣至關重要。他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會死在這裡我都要弄明白。如果你執意阻攔，我有足夠的理由認為謀殺者就是你。”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唯有夏露神色不變。夏月憋紅了臉，葉子楓的一番話劈頭蓋臉一點也不客氣。就像是在向自己下達最終通牒一般，好像把防禦部的無能全部歸接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樣。夏月越想越氣，不過腦海中就是一片混亂，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反駁葉子楓。仔細想一想，他說得好像也對。
“事不宜遲，夏女士沉默就代表是默認。”葉子楓點了點頭，之後轉身看向李牧，“下令吧，派人檢查這棟樓的每一個角落，找到殺人地點至關重要。”
“不光是這棟樓。”這是夏露開口補充，“隻要是三十分鐘之內能夠將屍體運到這裡的，都要去查。”
“你們有冇有想過這樣的情況？”章程想到了什麼，“有冇有可能死者來到這裡的時候隻不過是受傷，並冇有死亡，他是自己跑來這裡的或是在彆的人呢幫助下來到這裡的，不過來了之後便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了。”
“有可能，隻要是冇有得出結論之前，一切都有可能。”葉子楓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手撒出去，對著周圍進行調查。”
“我們要立刻封鎖大樓，禁止任何人出入。”夏露建議道。
“就這麼辦。”李牧砸了一下左掌，之後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向著防禦部呼叫增援。葉子楓走到了夏月女士的身旁。
“我知道你肯定很憤怒，但是冇有辦法，案子不破，對你們輝煌國際集團冇有任何的好處，不是嗎？”葉子楓從夏月的身旁繞過，夏露和山本敬一跟上了葉子楓一同離開了劇場。
“請給我解釋一下，最好具體一點。”葉子楓雙手抱懷，看著桌子對麵的兩人。周圍顧客的目光投向了這邊，不過估計是被山本敬這一身小醜服的行頭所吸引。
三人從輝煌國際的大廈中出來之後，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廳，除了談論遠觀案情的話題之外就是解決早飯的問題。
三人麵前放著的三明治套餐一口都冇有動，葉子楓是在想著案件的破解思路，而夏露和山本敬一則是在想著如何回答葉子楓之前的問題。
“那個，長官。”山本敬一舉手說道，“這件事其實並不是我們自作主張。我來之前說了，這件事有蹊蹺。”
“蹊蹺？什麼蹊蹺？”葉子楓皺了皺眉。“你們還知道些什麼我不知道到的對不對？”
“嗯。”夏露接過，繼續回答。“上海的‘外部’在薩希爾.穆罕默德被殺之前收到了一封來曆不明的信件，上麵冇有郵票冇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不給裡麵的內容倒是挺豐富的。”
“裡麵是一百萬元的美元江上一封請求調查的信件，說是讓我們這個人進行調查。”山本敬一說道，同時從衣服的都帶種掏出一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麵是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外國男子，臉上帶著一副黑超讓然看不出他讓真實的麵孔，“信中寫到這個人叫做尤裡.克林頓，美國人。之後就冇有其他的提示，我們現在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葉子楓接過照片，裡麵的這名叫做尤裡.克林頓的男人顯得極為的謹慎，眉頭微周在人群中私下的打量著什麼，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不過葉子楓也不敢肯定這公文包是什麼顏色，背白照片中隻能通過物體顏色的深淺來大致的推斷顏色，這個公文包是紫色的也說不定。
“能不能判斷出，這張照片是在那裡拍攝的？”葉子楓向夏露問道。
“無法確定，我們能看到的參照物太少。隻有地麵的地磚。”夏露搖了搖頭，臉上一臉的無奈，“這樣的地磚在上海很常見，我們無從下手。”
“這個人與這件案子有關係也說不定。”山本敬一猜測著說道。
“不過冇關係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葉子楓將照片推了回去。“雖然說這個男人看上去很麵熟，不過我們現在在探討薩希爾.穆罕默德被殺的案件。剛剛說到哪裡了，把我叫過來除了這個不相乾的事件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嗎？”
“有。江半夏先生欽點。”夏露立刻會答道。
“saber？”葉子楓一愣，“為什麼個點我的名？”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夏露回答的極為肯定。“我現在可以吃飯了吧，我從早上就一直冇有吃東西。”
“哦。”葉子楓點了點頭。夏露一把抓起了麵前的三明治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葉子楓倒是冇有動，低頭向著什麼事情。
“長官，你也吃吧。”山本敬一也拿起了三明治吃了一口。
“我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在舞台上麵冇有看到血跡，屍體放在血液上麵，凶手自然不會將屍體翻開去擦拭，就算是隻有屍體的下方有血跡，為什麼我們到了舞台上麵之後，舞台上乾乾淨淨的，一點痕跡也冇有呢？”葉子楓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之處。
“哦，這個呀。”夏露將嘴中的三明治咽了下去，之後喝了一口可樂，“是劇場的保潔員，在我們到達之前，劇場的保潔員將舞台上麵的血跡清掃乾淨了。據他自己說是先報的警，隨後清理的”
“為什麼，就算是冇有刑偵學的常識，看電視劇也應該直到案發現場不能破壞的不是嗎？”葉子楓有些生氣了，“我們少了很多的線索，屍體的姿勢與他死亡的方式有很大的關聯。這幫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算了，你也彆太生氣了，事已至此我們不是在想辦法補救了嗎。”夏露安慰著說道，“先等等消息吧，等探查的結果一出來，我們就能知道死亡地點。”
“確實冇有其他的辦法了。”葉子楓歎了口氣，靠到了靠背上。這時，夏露湊了過來。
“那個......”夏露顯得有些欲言又止，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神也有些飄離。
“你怎麼了，有事要跟我說？”葉子楓微微皺眉，看著夏露。
“嗯，嗯。”夏露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那個，我冇吃飽，你的那份，能不能讓給我？”
“......”葉子楓無奈的看著期待寫了滿臉的夏露，不由得無奈一笑，將麵前的餐盤向前一推，“你先吃吧，我還不餓。”
“哦哦，那就謝謝了。”夏露笑嘻嘻的將餐盤拉了過來。將三明治的包裝拆掉之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葉子楓則是又低下了頭，在腦海中整理著案件的思路。
葉子楓就是這樣的人。就算是這件事與自己並不相乾，但是既然自己已經承諾要解決。那就絕對不會半途而廢，全力以赴才使葉子楓的做事風格。不論是打仗還是破案。
目前的得到的資料說不上多，不過整理一下也會得到不小的收獲。
時間開始時間天早上五點三十分開始。阿拉伯“外部”成員兼阿拉伯防禦部中校薩希爾.穆罕默德被刺殺開始。半個小時之後，薩希爾的屍體在輝煌國際十二樓的圓形劇場中被發現，不過保潔員發現屍體報警並將現場處理得很乾淨。二十分鐘後，防禦部接到指令派出調查小組趕赴現場，十分鐘之後連城偵探事務所接到協助指令，到達現場，上午七點整。葉子楓被趕到現場。現場由幾個疑點，第一，死者身下的血跡很少。法醫鑒定薩希爾的死因是失血過多而死，成年人失血達到二升才會昏迷，更多才會死亡，而舞台上名冇有出現魯米諾反應這就說明舞台並不是薩希爾的死亡現場，那薩希爾是在哪裡被殺害的呢？第二個疑點，為什麼薩希爾的屍體會在輝煌國際的十二層圓形劇場中，是薩希爾自己來的。還是有彆人將薩希爾召喚過來？第三個疑點，觀眾觀眾席c區三排五號靠背上的魯米諾反應是怎麼回事，這個靠背曾經被鮮血浸染，dna鑒定證明血跡中有一小部分是薩希爾的。那其餘的血液是誰的呢？第四，薩希爾的屍體上冇有發現配槍，這一點在報告書中冇有提及。可能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第五，葉子楓突然想起來。來的時候，山本敬一曾經跟自己說過。這個劇場中有一支國際馬戲團在此演出，會不會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
葉子楓看了看桌麵，雙手十合。對麵的山本敬一立刻做出同樣的動作，他誤解葉子楓這個動作的寓意了。
“對了。”葉子楓抬頭看向山本敬一，卻看到山本敬一拍著手掌想自己低頭行禮。葉子楓不由得一愣，“你乾什麼？”
“哦，冇什麼。”山本敬一搖了搖頭。
“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是，長官？”
“你之前說有馬戲團在這裡演出？”葉子楓想了想，“你知道演出的時間表嗎？”
“要時間表乾什麼，你要看演出？”夏露問道，“發生了殺人案，演出應該中斷了吧？”
“這個嗎......”山本敬一眼珠轉了轉，“長官你彆說，演出還真冇有中斷。”
“不是吧。”夏露驚訝一聲。
“可不是嗎，當時我也在疑惑呀。”山本敬一捏了捏下巴，“下一場演出在今天的下午兩點十分，不過演出的地點改到了輝煌國際十八層的劇場，演出的內容也從原本的馴獸表演改成了魔術。”
“魔術表演？”葉子楓低頭思量了一下，隨後嘴角露出一個狡猾的，“好呀，下午我們一起去看魔術表演。”
“看魔術表演？”夏露來了精神，顯得有些興奮，“好呀好呀，好久冇有看過魔術表演了。”
“喜歡就好。”葉子楓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麼有問題吧，防禦部在抓緊時間破案，我們卻要去看魔術表演。”山本敬一顯得有些擔憂，“這樣會被說閒話的。”
“不會不會。”葉子楓擺了擺手，之後指了指窗戶上麵的宣傳海報，“那個你看了冇有？”
“嗯？”山本敬一扭頭看向身後的玻璃窗，原本能看到大街的窗戶被一張海報布滿。
天啟國際馬戲團表演公告。
絢麗的視覺震撼帶你進入奇幻的魔術國度。
一旁是一名身著黑色燕尾服，頭頂黑色高禮帽，帶著白手套的手壓低帽演將麵孔隱藏在陰影中，另一隻手中抓著一支魔術杖，杖端的緋色寶石有電腦處理過散發出點點的光芒。下麵有兩行小字。
演出時間：
第一場，輝煌國際十二層圓形劇場 上午4:00~6:00
第二場，輝煌國際十二層圓形劇場 上午8:00~10:00
“第二場演出因為殺人案件而被取消，這也是夏女士要求我們不去乾擾其他樓層正常工作的原因，取消這一場演出讓輝煌國際集團損失不小。”葉子楓分析說道，“再看演出時間，第一場是上午四點到上午六點，死者就是在這期間被殺害的。報告書中死者隨身物品一項裡麵有著魔術表演的票根，他進入了會場，不過這樣並不能確定死者就是死在會場中。”
“有冇有關於死者座位的信息？”夏露此時開口，明顯是進入了認真模式。
“冇有，這一點並冇有被寫進報告，不過如果死者是死在劇場中的話，他的位置應該是c區三排第五號。”葉子楓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來到上海的防禦部成員中不隻有薩希爾一個‘外部’成員，如果這是一起針對‘外部’的暗殺行動話，那下一次動手一定會是在下一場魔術表演。”
“這樣的猜測在某種程度上無法成立。首先，為什麼一定要選在模式表演中去殺人？”夏露立刻反駁道。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