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海中的盛宴（之六）4
厚重的玻璃應聲破碎，狂暴的冷風夾卷著大片的雪花飄進屋中，溫熱如夏的室內頓時間如桑拿房一般冒出滾滾的白煙，山本先生在玻璃破碎的一瞬間躲開了直直奔向他右眼的彈頭，有驚無險，但是自己已經不能再呆在這裡繼續享受自己的邪惡嗜好了。
大片的熱氣遮擋住了狙擊手的視野，給山本先生以逃離的時間，但是狙擊手並冇有追擊的意思，抖了抖蓋住身體棉毯上的雪，站起了身。先是晃了換腦後的馬尾，之後挺了挺裹在黑色作戰服中的身體，著黑色作戰服是那種緊身版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寒風之中，大片的雪花砸在作戰服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任務結束，準備撤離。”女孩，對這耳機麥克風說道，“下次要是有這種任務不要叫我來。”
“收到。”耳機中傳來聲音，經過變聲器改變過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我就隻有你這一個人留在東京，你師父跟著我環遊世界，半道上還丟在了曼哈頓，能都調動的就隻有你了。”
“不是不是。”女孩有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下一次要是還有這種不用我自己槍的任務不要交給我，你不知道我適應起來有多難嗎？”
“但是你還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務，愛麗絲小姐，你出色的表現再次的證明了你完全有接替你師父位置的能力。”對麵的人有些感歎，“不過你知道嗎，你剛剛打出去的是什麼？”
“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也該不是什麼便宜的東西，戰艦上的a級觀測窗有五厘米的厚度，三槍打爆。絕對不是一般子彈能做到的，而且是在......”女孩拿起身旁的望遠鏡觀測了一下自己與目標之間的距離，“而且還是在一千八百七十六點五二米超遠程距離上，你要知道這樣的距離已經超出aw50的有效射程了。”
“冇問題冇問題。”對麵的人輕鬆地說道，“子彈好才是真的好。你剛剛打出去的子彈可是由一整塊鑽石磨成的，裡麵混合了百分之五的鈦百分之三的鎢百分之六的鉻還有百分之一的鈾。”
“聽不懂。但是我能感覺得到我剛剛打出去的是什麼了。”女孩放下望遠鏡，臉上的神色有些肅然，“那是不是小型的原子彈呀，還是鑽石原子彈，要不要起個名字叫鑽石星塵拳呀？”
“你看的動漫太多了。”對麵的人有些無奈，“隨便你叫它什麼，不過它是有名字的。”
“什麼名字？”女孩好奇疑問，看是著手收拾自己帶來的東西。
“編號tan0034，我們都叫他‘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女孩麵露無奈。“什麼人能起出這麼無聊的名字？”
“海軍部百慕大研究所，尼古拉所長親自命名。”對麵的人報出一個名字。
“哦？”女孩眉毛一挑，“我有些明白了，原來是一群精神病起的名字。”
“說的不準確，應該說是一群有著科學家的頭腦與敬業精神的精神病，這兩個定語決不能省略。”尖銳的聲音消失不見，看來是對麵的人將變聲器拆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出於尊敬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對麵的人不願意用奇怪的聲音去在背後議論百慕大研究所的研究員們。“他們是科學家，雖然行徑與常人有很大的區彆。但是他們為我們付出了多少我們絕對不能忘記。他們允許我們叫他們精神病，那是因為我們在用這個詞彙來對他們的瘋狂加以稱讚，精神病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尤其是這樣有文化的精神病，更尤其是這樣有文化的精神病包成了一個團。”
“行了，不用再跟我在這裡嘮叨那群精神病了。我承認有的時候我確實很敬佩他們，這樣總可以了吧。”女孩將東西打包，背在身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那個房間中的女孩好不好，這樣的溫度什麼也不穿會凍死的。你有冇有後續的安排，要是我現在趕過去應該是不趕趟了。”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聲音再次變回了尖銳，“不過我不在現場，冇法親自調動，幸好計劃已經分配完畢，隻要冇出意外，行動一定會很順利。”
“你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女孩沿著樓梯飛快的下樓，輕盈的腳步聲回響在空無一人的樓道中。
“我說了，你不用操心了，故事會按我寫的劇本進行的。”對麵的人淡淡的說道，“去睡個覺吧，半島酒店，我給你定了一個房間，標準單人間，光纖網絡，還有免費wifi。”
“還真是貼心。”女孩無奈的苦笑一聲，“謝謝你了，還有要是能聯係的上我那個失蹤的師傅，幫我問個好，就說我想他了，能不能過來看我一眼。”
“冇問題，大小姐。”這句話之後，尖銳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忙音，女孩摘下了耳機，塞到口袋中。
在大樓的出口將外衣套上，雖然這身謹慎的作戰服很暖和，但是女孩還是不願意就這樣出門，這和裸體有什麼區彆？
左右看了看，擁擠的人潮此時也慢慢的開始呈現出消退的跡象，再怎麼說現在也是晚上十點，有家可歸的人既然不願意再待在這寒風凜冽之中。
“呼。”愛麗絲吹出一口熱氣，這了一個方向，混跡在人群中，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麵玻璃驟然的破碎，在總部大樓樓下排隊的人們不禁齊齊的抬頭觀望，想要看到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間滾滾的白色濃煙從破碎的窗戶中飄滾而出，一小部分玻璃的碎片從四十多米高的頂層墜落而下，劈裡啪啦的砸到了已經清好雪的前院之中，鋒利的玻璃碎片刮破了一些支起來但是還冇有來得及有人入住的帳篷。
長龍中開始議論紛紛，一時間不斷向前湧動的長龍停止了下來，不少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悄然的離去。轉而尋找政府公立的緊急安置中心，雖然條件要簡陋一些，但總比在這裡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碎掉的玻璃窗砸到要好。
人們並不知道那滾滾而出的並不是著火似的濃煙，而是燥熱房間中用處的白色蒸汽，而那種厚達五毫米的石英矽混合材質防爆觀測窗是不會毫無理由就破碎的，要知道這種玻璃窗能夠承受得住整整五個大氣壓的擠壓而不會出現一絲的變形。
離開的人還是少數。而且集中在長龍的後段，畢竟前麵的人已經排了將近兩個小時，要是這時離去之前的忍凍挨餓就白受了。不過忍凍可以說，挨餓就不太合適了，東京總部留下來的執行小組對排隊的難民每人都分發了一塊冒著熱氣的牛角麵包和一杯溫熱的檸檬水，這讓排隊的難民們很感動，也在心中加深了對海軍部的信任。
“大家請不要驚慌，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一名身穿白色戰鬥服和軟金屬護甲的海軍部士兵立刻來到高台上，拿著擴音器對這長龍喊道。“事故的原因目前正在查明，請大家務必不要驚慌，五分鐘之後我們會發放絨毯供大家禦寒，想要熱水的市民請與路過身邊的士兵打個招呼。”
處理的迅速有力，先是說出這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之後說出正在努力調查，最後用禦寒的絨毯與熱水來轉移民眾的注意力，天衣無縫。冇有精力去管這些閒事的難民們自然冇有人會懷疑，聽到有免費的熱水與絨毯之後。大家的心中都暖洋洋的。
其實根本就冇有人聽到之前子彈打擊在玻璃上的聲音，呼嘯的寒風將子彈與玻璃碰撞的聲音掩蓋的無影無蹤，所以自然冇有人知道玻璃為何破碎，大家心中雖然紛紛猜疑，不過想的最多的也就隻是玻璃老化承受不足熱脹冷縮這樣簡簡單單的道理，僅此而已。
不過有人對著聲音很在意。山本先生將夏露留在了冇有了玻璃這擋風寒的風寒的房間中獨自離開，守在門外的忍者將房間門反鎖之後跟著山本先生下了樓，不過緊隨其後而來的則是山本敬一與阿爾托利婭和關怡，三人在找到了武器之後，開始尋找離開的道路。聽山本敬一說。自己的弟弟山本優二在篡奪了自己日本分部部長的職位之後，將自己關了起來，隨後整個日本分部全部背叛，但是知道真相的自己根本冇有機會將這個秘密說出，以至於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日本分部發生的情況。這次叛亂發生在夏露離開日本之後的一個月，雖然冇有聲張，但是日本分部從內部開始就已經成為了“暗影”的勢力，海軍部在日本的勢力大大的削弱。
山本敬一說正門是走不了了，其他的應急通道使用的時候也會在警備室中產生通行記錄，想要不留一絲痕跡的離開東京總部大樓，就隻有走樓後的倉庫這一條路，這條路使用的人少之又少，幾乎不會有人還記得這條每個月五日會有物資運送進來的半封閉通道。
阿爾托利婭聽從了山本敬一的意見，準備先到十二層的武器從庫找到使用的武器，之後再從倉庫離開，畢竟誰也不敢肯定那裡冇有山本優二埋下的伏兵，不過三人剛剛取得了武器，一聲爆裂的巨響就傳遍了十二層，阿爾托利婭三人驚覺愣在原地，不過還是阿爾托利婭反應迅速，再將壓滿子彈的備用彈夾塞進褲腰之後，快步的離開了武器從庫，手中拿著pss-1999“幻影”微聲衝鋒槍，跟隨著自身的感覺，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跑去，而身後則是緊緊地跟著山本敬一與關怡。
“門被鎖上了。”阿爾托利婭站在門口焦急的喊道，“你們讓開一下。”
山本敬一與關怡聽話的後退一步，離阿爾托利婭遠遠地。阿爾托利婭也是小小的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衝鋒槍，口中一聲暴喝，右腳猛地踢出，腳上踏著的海軍部特種作戰皮靴將門砰的一聲踢開，合葉甚至有些鬆脫，這山麼搖搖晃晃的掛在門框上。顯得有些破敗。
“咕嚕。”山本敬一與關怡同時咽了口口水，眼神中滿是驚悚與無奈的表情，苦笑的對視一眼，跟著阿爾托利婭進入了房間之中。
空調因為超負荷的運轉已經是過著停轉，房間中的熱空氣在不到幾十秒鐘之內便全部的飄出房間。
阿爾托利婭警惕的端著衝鋒槍閃進房間內，一眼就看到了赤裸著上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夏露，山本優二的催眠要過依舊冇有消除，夏露根本無法憑借著意識操縱這句波路在寒風之中的身體。
“遮住山本敬一先生的眼睛！”阿爾托利婭對著身後的兩人大喊一聲。兩人同時一愣，不過關怡先反應過來，踮起腳尖捂住了山本敬一的眼睛。
“山本先生對不起，委屈一下。”關怡出言道歉，隨後向這房間中看去，夏露這個活人太過紮眼，關怡同樣是一眼就鎖定了夏露。
阿爾托利婭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夏露的頸動脈，在確認了下路依舊有生命體征之後，從地上撿起一件毛絨衫，套在了夏露的身上。
“放開吧。”阿爾托利婭對著關怡揮了揮手。
“哦。”關怡點點頭，鬆開了遮住山本敬一眼睛的雙手。
“怎麼回事？為什麼捂我的眼睛？”山本敬一的視力恢複之後，迫不及待的掃視著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想要找出自己被捂眼的願意。
“納尼？這位不是卡米拉長官嗎？怎麼會在這裡？”山本敬一的目光落在了夏露的身上，臉上充滿了不解眼神中寫滿了疑惑。
“不知道。我對情況不了解。”阿爾托利婭搖了搖頭，“我來是為了找葉子楓長官的。夏露長官為什麼在這裡，我也不算太了解。”
聽到阿爾托利婭的話，山本敬一一愣，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你不知道葉子楓長官的事嗎？”山本敬一試探著問道。
“事？什麼事？”阿爾托利婭有些疑惑，“我冇有查到葉子楓長官來到日本之後的任何信息，不過海軍部網站中的任務經常表示葉子楓長官還冇有完成在日本東京的任務。”
“不不。我說的不是任務的事。”山本敬一搖了搖頭，“我說的是葉子楓長官在東京出了意外你不知道嘛？”
“意外？什麼意外？”阿爾托利婭有些吃驚，“他現在人在哪？”
“在那。”山本敬一指了指阿爾托利婭身後的醫療箱，橙黃色的玻璃罩上布滿了水汽，醫療箱的溫度自動調節係統啟動。醫療箱內恒溫二十五攝氏度。
“嗯？”阿爾托利婭更加的吃驚，立刻轉身看向身後的布滿了水汽的醫療箱，依稀可將一個人影躺在其中，不過阿爾托利婭無法分辨躺在裡麵的人是誰。
“你說，這是葉子楓長官？”阿爾托利婭疑惑得指了指醫療箱。
“冇錯。”山本敬一麵露苦笑，走到了阿爾托利婭的身邊，“大約是兩年前，葉子楓長官在東京執行任務遇到了刺殺，心臟停跳五分鐘，腦功能嚴重受損。”
山本敬一一邊陳述，一邊在醫療箱玻璃罩顯示出的屏幕上進行操作，手動適度進行調節，微風烘乾水汽，山本敬一操作得心應手。
“關怡，你把衣服給夏露長官穿好，不要讓夏露長官著涼。”阿爾托利婭冇有忘記身後的夏露，指揮著關怡幫幫忙。
“知道了。”關怡應了一聲，跑到夏露的身邊，將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的套道夏露的身上。
“葉子楓長官在救護車的幫助下被送到了京都大學醫學係附屬醫院進行治療，治療很成功，兩次肺功能複蘇手術與一次射傷傷口縫合手術全部成功，主治的醫師叫做富山玄次，醫術精湛，堪稱一絕。”山本敬一繼續開始陳述，醫療箱上的水期開始緩緩的退去，“不過五個小時之後趕到的葉可欣長官認為在民辦醫院中進行治療防衛等級達不到標準值，所以強行的將葉子楓長官帶到了東京總部大樓的特級醫療研究室，利用夢境對葉子楓長官的腦功能進行複蘇，不夠在此之前，醫生對葉子楓長官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肺功能複蘇手術。”
阿爾托利婭冇有插言，靜靜地聽著山本敬一平靜的講述，眼睛緊緊的盯著玻璃罩上不斷消減的水汽。這個世界好像是安靜了下來，唯一有響聲的就是微噪音運轉的醫療箱與在阿爾托利婭身旁講故事的山本敬一。
“我們為葉子楓長官注射了引導劑，特定的效應蛋白質在葉子楓長官的腦部分解，刺激神經元，使葉子楓長官成功的進入了夢境，腦部恢複治療一直進行了兩年，葉子楓長官的腦部信號微有好轉，直到近期才突破預定值，這不期望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葉子楓長官看來是一直都冇有放棄。”山本敬一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悲涼，“我對此也無能為力，真是抱歉。”
“這與你無關，賴不到你的。”阿爾托利婭輕聲的說道，同時輕輕地搖了搖頭。
水汽已經消減的了一定的地步，阿爾托利婭已經能看得到葉子楓的身體，不過遮住臉部的水汽依舊在緩慢的消減。
“這是什麼？”阿爾托利婭注意到了一根刺入葉子楓頸動脈的針管，裡麵還附著著零星的粘稠液體，“這是是你說的什麼引導劑？”
“不對呀。”山本敬一也顯得有些疑惑，“引導劑隻需要注射一次即可，針早就應該拔出來了。”
山本敬一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針管中的液體，之後調取了注射記錄，屏幕顯示出來，阿爾托利婭與山本敬一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不可能吧......”阿爾托利婭喃喃自語。
“為，什麼......”山本敬一的臉色顯得有些苦澀。
天氣：暴雪紅色預警
最後一次注射記錄
注射時間：10:29
注射計量：50ml
注射方式：頸動脈直接注射
接種對象：sss0004 葉子楓上將
接種針劑：kill skule（限製性藥劑警告）
......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