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海中的盛宴（之二）1
兩天之前，紐卡特學院，教職工宿舍，夏露的房間。
坐在夏露對麵，愣愣的盯著桌上不停冒著熱氣的熱茶，人顯得無精打采。茶杯中的紅茶冒出一圈圈的漣漪就好像是催眠師手中的懷表一樣，讓這人的眼珠不停地打轉，雖然他進到夏露的房間有一段時間，不過確實一句話未說，幸好夏露下午冇有課，在房間中做著兩天之後去曼哈頓的準備，所以應對這個人來訪，夏露有充足的時間陪他耗一個下午。
不過這樣耗下去也不是事，要不是這個人說他是葉子楓的朋友，夏露可是懶得理他。但是就憑這樣的一句話就在自己這裡做一個下午，未免有些太奇怪了。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夏露甚至冇有辨彆真偽就熱情地邀請這人進屋，之後還蠻熱心的沏了一杯錫蘭茶邀請他品嘗，不過進屋之後他就一言不發，而夏露則是坐在他的對麵死死的盯著他，看看他來這裡到得是為了什麼。
“我說呀，格拉海德。”慢悠悠的用手晃動著插在茶杯中茶匙的夏露歎了口氣，忍不住這樣的相持，率先打破了沉默，“聽你的名字我就相信你是海軍部安理會的成員，雖然我不能確定你是否和子楓共事過，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害我，但是我不能因為這樣與我毫無關聯的理由陪著你做一下午，你來一定有要緊的是，還請你快點說出來，要是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不會推辭。”
聽著夏露的話，格拉海德輕輕地歎了口氣。之後端起桌上的茶杯，將裡麵的錫蘭茶一飲而儘，用露指手套擦了擦嘴角之後，抬起頭看向夏露。
“我與葉子楓長官共事過，雖然隻見過一麵，但是確實是有過交談。”格拉海格臉色有些凝重，不知道是因為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很嚴肅還是一口飲進冇有加糖的錫蘭茶所帶來的苦澀，反正就是看上去很正規，這也讓夏露不禁的挺直了後背，端坐在座位上。對著格拉海德輕輕的點了點頭。“我這次來是因為一個任務，不過在知道任務內容之前，我需要讓你簽署兩個協議。”
“協議？”夏露愣了一下，不過格拉海德已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裡麵拿出了厚厚一打印滿英文的a4複印紙文件。看了一下有冇有拿錯之後。將文件倒過來，遞到夏露的麵前，輕輕的放到了桌麵上。
夏露滿是疑惑的看了眼格拉海德。之後拿起了文件。最先映入眼簾的是“shooting license”這兩個被橄欖枝圖樣包圍在中間的全大寫英文單詞，雖然說橄欖枝代表著和平，但是這兩個英文單詞組成在一起之後，內容卻是充滿了殺伐的意味。
“實彈射擊許可？為什麼給我這個？”夏露有些驚訝，抬頭看著格拉海德，兩眼瞪大，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這四個漢字。
“這個，嘛......”格拉海德有些不好意思的鬨了鬨後腦勺，“雖然我很想告訴你，但是很抱歉，我來之前簽過保密協議，隻有你簽署了這兩份協議，我才能告訴你你的任務目標。”
“拐彎抹角。”夏露眉頭微周的小聲責怪一聲，之後拿起格拉海德遞來的派克鋼筆，在“實彈射擊許可協議書”幾頁紙之後的“autographparty b”一欄中簽下了“lu camilla”這個名字。剛要翻到以一份協議，坐在夏露對麵的格拉海德立刻伸出一隻手，製止了夏露的行動。冇有等夏露投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格拉海德就提前開口。
“那個，希望您在簽署之前看一下協議內的條件，要是不同意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反悔，要是兩份全部簽署，就算是撕掉，這兩份協議在我的證詞下也會發揮作用。”
“條件？”夏露疑惑了一下，之後向前翻了幾頁，格拉海德不說，夏露還真的忘了這茬子事。
夏露找到了書寫條件的那一頁，看起來條件並不算太多，簡簡單單的連句話，就占了整張a4複印紙上的兩行。“假期結束之後，在土星防禦軌道連續值班兩年，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回到地球。”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讓夏露不禁的陷入沉思，一份連內容懂不知道的任務到底值不值得讓夏露簽署這樣的協議，連續值班兩年可不是一個小的工作強度，海軍部藍皮書中規定，艦隊指揮官最長值班時間隻有一年，雖然可以用延長值班時間來換取各種利益，夏露當然也利用過這樣的權利，但是這一次夏露心中有點打怵，不知道究竟為何就簽署這個協議還真是有些頭疼。
夏露捂了捂有些發熱的額頭。
“真的，一點也不能透露？”夏露忽然冒出來一句。
“真的不能，要是透露一點信息，後果很嚴重。”格拉海德急忙搖了搖頭，“所以說決定權在您的手中，您有充足的理由拒絕這次任務，冇有強迫您，這完全取決於自願。”
“哎~”夏露長長的歎了口氣，夏露實在的不想和這種事情扯上關係，這一次去曼哈頓也不是去遊玩，但是格拉海德來的時候就說我是葉子楓長官的朋友，這句話絕對不是為了騙自己讓他進我的房間，這明顯是有預謀的，目的就是然自己簽下這份協議。
還真是，用心良苦呀！
夏露心中紛紛不停的說道，不過還是一咬牙，但到了第二份協議的第一頁，看了看標題，“confidentiality agreement”，冇有彆的說法，保密協議。夏露已經懶得去看協議的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找到簽名的地方，寫下了自己的大名，之後點了點厚厚的協議像丟垃圾一樣將這兩份協議遞還給格拉海德。
格拉海德默默接過協議，冇有說什麼，直到將兩份協議收回到公文包中之後，才抬頭開口。
“長官，請您確認自己的身上冇有錄音設備或者是監聽設備，關掉手機放到桌麵上，謝謝合作。”
“真是麻煩。”夏露一臉不耐煩的將口袋中的手機掏出來，長按鎖屏鍵關機放到了桌麵上。“快點說。說完我還有事。”
“我知道了。”格拉海德點了點頭，他能理解夏露情緒變化的理由，之前簽署協議的時候，他也曾經了過這樣的情緒變化。不過當知道了任務內容之後。這種煩躁的情緒立刻煙消雲散。
從公文包中拿出一部平板電腦。開機之後，有機超導玻璃屏幕上的出現了白色的光芒，上麵寫的就是這次任務的內容。將平板電腦推到夏露的麵前。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就這個？”夏露不耐的拿起桌麵上的平板電腦，不過剛剛瞥了一眼，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很關注，斜坐的身體也正了過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一手拿著平板電腦的板邊，一手不停地向上翻動著屏幕。
這也難怪，這篇任務最一開始是從葉子楓在日本東京遇襲開始描寫，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帶過，但是這無疑引起了夏露的強烈關注。
“任務的細節全在這上麵，我就不口頭說明，因為您簽署了保密協議，所以還請您看過之後不要向任何人說明。”格拉海德嚴肅的說道，“這次的目標就是這個人。”
格拉海德指了指屏幕上，一身渾身裹在黑色帽衫中的人，一頭顯眼的銀色短發讓夏露大吃一驚。這個人她認識，在東京總部刺破了她的脖子讓她住了一個月的院。
“assassin。”夏露立刻怒火上湧，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個圖片，從牙縫中吐出一個英文單詞。一瞬間，夏露突然覺得，之前簽署的實彈射擊許可，值了。
夜幕之下的曼哈頓燈火通明，乍看之下就像是天堂一般，廣告牌上的霓虹燈與街邊高樓大廈外牆上的巨幕電視無時無刻的不在散發著人造光源與巨量的信息，就算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但是曼哈頓可是著名的不夜城，人造光源所帶來的光汙染已就不斷侵襲著享受夜生活人們的身心健康，不過即便如此，美國人依舊是樂此不疲的出入各種奢華高端的商場，冇有絲毫的倦意。
經管如此，這也隻不過是曼哈頓的主要景色，不論是哪裡，都會有陰暗的角落，就算是曼哈頓也不例外，曲折悠長的偏僻小徑中幾盞老舊的快要犧牲掉的路燈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一閃一閃的給漆黑的小巷中帶來一絲絲光芒。一道漆黑的人影一閃而過，冇有留下一絲的聲響，小巷中重歸平靜。
“真該死，跑哪去了！”急促的腳步聲夾帶著粗重的呼吸聲猛地出現，一群身穿皮夾克的年輕人手中拿著棒球棍或者是匕首之類的武器從一個拐角突然出現，一幫人四下的觀望，但是完全找不到之前一直追逐的目標。
“分頭追！”為首的人緊緊地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團成一團，眉頭緊皺麵露凶狠，揮了揮自己手中的長刀，指了指t字路口的左側，對著身後的一人大聲說道。
“你帶人朝那邊追，找到之後通知一聲，我立刻帶人過去。”
“知道了。”身後的一人在手中掂量了兩下不鏽鋼棒球棍，臉上露出一個凶殘的笑容，之後朝著自己身後的一幫人揮了揮手，同時大喊一聲，“跟我走！”
看見向左側小巷漸漸遠去的一夥人，為首的人將臉轉向小巷的右側，兩邊同樣是靜悄悄的，但是他就是覺得右邊這個自己來過了無數遍的小巷，今天晚上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看著幽暗深邃不見儘頭的小巷，一絲寒意不禁湧上心頭，頭目有些後悔讓自己的手下帶人檢查左邊的小巷了，早知道應該應該是自己去檢查左邊而然手下來檢查右邊。
不過事已至此，已經不見了蹤影的手下帶著一夥人朝著左邊遠去。自己就算是不願意，也隻好硬著頭皮向右邊進發了，畢竟是給了大價錢，要是不好好乾活，後果很嚴重。
緊緊地咬了咬牙，心一橫，為首的人朝著自己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剩下的人，跟我來！”
說完，率先朝著路燈一閃一閃的右側小心跑去，地麵上的積水被年輕人腳上的旅遊鞋踩中。漸得老高。不過個並冇有讓這一夥人停下來，反而是加快了腳步。
“你在哪？怎麼開會回來就冇影了？你記得回來的路嗎？要不要我去接你？”不是事宜的電話突然響起，悠揚的《the first town》在空曠的小巷中響起，穿得老遠。這一定會以來身後的追兵。但是看了看亮起的有機超導玻璃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漆黑人影冇有辦法不接這個電話。滑動屏幕上的接聽鍵，隨後便是一連串的詢問接踵而至，不難聽出。電話那頭的人，不論是聲音語氣還是，還是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擔憂之情。這擔憂冇有不妥之處，可能當她知道現在漆黑人影所處的情況之後會更擔憂，不過既然已經說好要自己來解決這件事，那就不能讓她為自己擔心。
心中想了一下措辭，夏露儘量的平息了一下因為劇烈奔跑而有些失調的呼吸頻率，裝作無事開口說道。
“冇事，姐姐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現在在某處商場裡閒逛呢，等的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就擅自出來行動了，一不小心就逛到現在。不用擔心我了，我等一下就回去。”
“冇事就好，我本來尋思晚上帶你去飯店吃個飯，不過你回不來那就算了吧，那我就跟旅行團一起在旅館吃晚餐好了。”葉可欣聽到夏露的回答，鬆了口氣，“不要玩得太晚，後天就要回去了，還有去買些紀念品。”
“嗯，我知道了。”夏露甜甜的回應了一聲之後短短了電話，胸口憋住的一口氣立刻瀉出，然夏露不禁大口的喘息了幾下才緩過來，大腦並冇有因為缺氧而產生眩暈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不過下了並冇有時間繼續停留在這裡，之前的手機鈴聲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夏露必須要快點轉移。
雖然說葉子楓也冇法對付的敵人夏露並冇有信心將他拿下，但是夏露還是要試試，隻要是關於葉子楓的事，夏露從來的很上心。
又是一個t字路口，夏露左右看了一眼，辨彆了一下方向，立刻向著左邊的岔路口拐去。距離資料上說的任務目標地點愈來愈近，夏露心中也愈發的激動。身後黑色長箱中傳來的沉重感讓夏露心中冇有一絲的顧慮，與這把槍磨合了一年，夏露有信心將assassin一槍斃命。
夏露不管學什麼都很快，隻要她肯用心去學，被人要有一天時間背下來一首詩，夏露有十分鐘就解決了。
這是葉子楓對夏露的評價，看的出來，評價頗高。
這種聰明放到什麼方麵都很適用，不論是背古詩還是練射擊，夏露好像對什麼東西都能一下子掌握，雖然不敢確定，但是這應該與數學方麵的天才表現密不可分。
身後的小混混夏露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自從夏露進了小巷之後，這群小混混的人數就不停的增加，夏露並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跟著自己有什麼目的，但是是個人就能想明白，一群手持凶器的熱血小混混在三更半夜的追著你在曲折的小巷中左拐右拐，一定冇按什麼好心眼。中午的時候夏露與葉可欣就遇到了這樣的一夥人，最後是礙於夏露手中的格拉貢諾夫才冇有貿然出手，就算是那群小混混一擁而上，夏露也不會有顧忌而不敢開槍，有了那份實彈射擊許可，夏露可以在世界各地自由的開槍射擊，隻要射擊的不是一些敏感人物，海軍部都會為她做善後。
再次過拐一個拐角，出現在麵前的是一堵矮牆，很明顯，前麵冇有路了。夏露有些猶豫，資料上說的地點就是這裡，雖然冇有親自確認過，但是之前走的路全部正確，而且下路對於海軍部給出的任務冇有絲毫的疑問，不過眼前的這堵矮牆卻讓夏露犯了難。左右瞧了瞧，冇有能翻過這堵牆的墊腳物，小巷儘頭兩側是左右建築物一樓人家的後門，木製的小門明顯已經陳舊，被白蟻腐蝕之後的木門看上去搖搖欲墜，真的冇有路了。
身後傳來稀疏的腳步聲，看來是一路追蹤自己的小混混跟了過來，夏露一路上都將他們拉得很遠，不過礙於人多，他們有充足的人力分兵搜索如迷宮般的小巷，估計現在小巷中已經滿是他們的人，想要找到自己姿勢時間上的問題，要怪就怪之前的那個不適時宜的電話，將半數以上的小混混吸引到了夏露附近，雖然滿是直角彎道的小巷中看不到小混混的身影，但是從聲音已經可以聽得出來，這一夥人已經十分接近夏露坐在的位置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找過來。
再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昏暗的燈光讓這個死胡同中的視線並不是很好，就算是緊盯著一個地方看也很難看出那個地方有什麼，夏露當然不會傻到找一個陰暗的角落貓進去躲起來，但是乾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一絲絲的急躁不由得從心底升起。
突然，一聲輕響從一處角落中響起，輕盈如水滴砸落在青石上的聲響著實的嚇了夏露一跳，神經立刻緊張起來，手也不禁飛快的將深灰色風衣口袋中的蝴蝶刀掏了出來，甩出刀刃，擺出一個防禦的架勢，小心翼翼的正對著發出聲響的陰暗角落，心臟的跳動速度已經達到每分鐘一百一十二跳，算起來將近正常心跳的二倍，當時夏露並冇有平緩心跳的意思，越快的心跳可以向全身更快的運送腎上腺素，這種堪稱神藥的氨基酸衍生物激素不但能讓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起搏，現在還能讓夏露精神無比的集中，甚至能減緩體感時間，讓夏露看清對手每一個動作，不過腎上腺素帶來的增益效果是有限的，不能無限的依賴這種肯定會物極必反的氨基酸衍生物，但是適當的使用還是會讓人受益匪淺。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