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精彩絕倫的表演
秦可一出於禮貌的考慮,公式性的向李言發出了共進午餐的邀請。由於之前秦可一向我灌輸了“他們同事都很懂事”這一思想,於是我和秦可一都在等待李言含蓄一笑的拒絕了秦可一的邀請並知趣的離開這一場景出現。但出乎意料的是,李言並冇有如我和秦可一所期望的那樣,而是爽快地答應了秦可一的要求,並從旁邊拉來了一張椅子高高興興的坐了下來。
看到這一慘痛的一幕,我用幾乎絕望的眼神看著秦可一,並在向她投去的目光中夾雜了一句“這就是你說的懂事?”這樣帶有疑問的信息。而秦可一在領會到我眼神中所包含的寓意後,向我投來無辜的眼神,並在其中夾雜了對我的回答,“我怎麼知道還會有這樣的白癡!”
李言在短時間的一係列愚蠢表現讓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越來越猥褻,此時我忽然想起了馬可的一句名言,“有些傻逼讓你不討厭都難!”,事隔今日我才對馬可的這句名言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由於有了李言的加盟,我們此時的用餐氣氛開始轉而變得熱烈起來,基本就成了李言的個人脫口秀,而我和秦可一則無奈的淪為了聽眾。在短短的半小時內,我們領略了從“東北二人轉的藝術結構體係”扯到了“莎士比亞戲劇的元素構成”、從“河姆渡文化時期人類居住的條件”扯到了“歌特式建築的主要特點”、接著又從“古羅馬時期人們對亂倫的認識”談到了“21世紀是否同性戀合法化”,最後又對“中美之間所產生的貿易衝突對當今世界政治格局所產生的深遠影響”發表了自己“獨到”的看法。也許是李言太急於在秦可一麵前表現自己高雅、博學的一麵,步子邁的有點大,完全冇有搞清楚所要麵對的目標特點。對於自從12歲胸前開始微微隆起時就絡繹不覺的被男生糾纏的秦可一來說,秦可一所見過的泡妞方法和陣勢的廣博是李言所很難想象的,於是李言的方法顯然有點瞧不起人。
在有些人也包括曾經年少的我眼裡戀愛其實很簡單,吹牛加拍馬而已。說千道萬,隻有兩項內容:
1、我喜歡你,並闡述喜歡的理由,內容全是拍馬屁,當然,拍到位了彆人會覺得你“懂得欣賞”。
2、我很優秀,並詳細論證。內容全是吹牛逼,和入戶推銷一般無二,核心是我乃世間稀有,錯過此村冇此店,我就是傳說中的“有間客棧”。
拍馬的要領在於拍到馬都以為自己真是龍了,吹牛的重點在於自己都相信自己真那麼牛逼了。既然您是龍馬精神,而我又那麼牛逼閃閃,那麼大家屬於強強聯合。成就成,不成拉倒,就那麼簡單。
這種方法雖然可能會使一些涉世未深,受瓊瑤毒害的廣大低齡女青年聽到後高潮迭起,但其實我在高中即將結束的時候就經常苦口婆心的建議我的那些已經踏上這條路或即將踏上這條路的師弟們放棄這一過時的方法,因為你得花去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去積攢各種各樣的信息和知識、甚至在上公共廁所的時候都得對牆上的小廣告產生注意,隻是為了有朝一日和你相中某個mm有扯淡的資本。在這個講究時間和效率的時代,這種方法顯然早已過時,時代在進步,有些人卻在一遍遍的重複著前人的老路,這樣注定要被這個時代所拋棄,何況現在肯和你坐下來耐心扯淡的女青年已經不多了。
但李言卻忽視使用這種方法時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忽視了它所扯得這些東西的來源是否科學準確,這也是在當下這個社會裡很多本來無知卻善於裝逼的人身上所能發現的共性問題。無知即便不是一種罪過,也是一種缺憾。但讓我感到最惡心的就是拿自己的無知來自慰、本來很傻逼卻還要裝作高明的樣子來教育彆人並高潮連連的造型。這年頭有的人靠裝逼獲得了成功,有的人靠反裝逼獲得了更大的成功,有的人打著反裝逼的旗號裝逼取得了又大一號的成功。於是,更多的無辜被忽悠得傻了。對他們來說,裝,還是不裝,成了一個大問題。
麵對李言自我感覺良好的“裝逼秀”,我在表麵上用一隻手拄著下巴,裝作很陶醉的聆聽著他的教誨。在桌子下麵,卻抓住了秦可一的手。每當李言的裝逼出現漏洞的時候,我都會在下麵緊握一下秦可一的手,以告訴她不要被虛假信息所迷惑,而秦可一在收到我的提醒後,會像某些手機裡所帶的“信息收到提示功能”那樣迅速的反過來緊握一下我的手來表示她已收到我的信息。
李言在把自己多年所積累的裝逼資本一股腦的砸向秦可一卻收效甚微後,他適時的調整了策略開始走悲情路線,痛說自己的感情革命家史,換來了我新一輪的鄙視,並逐漸的感覺到了他的黔驢技窮。本來對於李言所使用的“裝逼秀”這一泡妞手法,我還是能理解的,畢竟“與時俱進”這個詞隻屬於那些具有高度前瞻性的人。但李言接下來的這一手法顯然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得到我的理解和同情了,在他的眼裡顯然把愛情和叫化子要飯混為了一談。通過這件事充分的證明了另一件事:有些人因為祖墳冒過青煙而天生愚蠢,比如某些央視導演;有些人則是通過後天自身不懈努力才變愚蠢的。
麵對李言一句接一句的“我真的對她很好,但她卻……”我終於忍不住向李言說到,“李先生難道覺得對自己的女朋友好不是應該的?”
“應該……是應該的……”李言顯然對我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冇有什麼心理準備,在反映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回答到。秦可一此時在桌子下麵忽然緊握了一下我的手,提醒我不要和這種人斤斤計較,於是我笑著示意李言可以繼續他的表演。我真不明白現在某一小撮分子總是把對其情人的種種好掛在嘴邊是出於什麼目的。(這種情況多發生在處於分手時或在和前男友相遇時或在和閨中密友談論自己痛苦的感情遭遇時的女性口中)。本來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卻為什麼在他們眼裡顯得那麼值得提及。莫非在他們眼裡,“哥哥or姐姐對你好是一種對你的施舍,天天對你拳打腳踢、惡語相迎才叫戀愛。”難道兩個人在一起不是為了愛情而隻是為了尋求sm所帶來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