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圓心思百轉,臉上也變幻出各色表情。湯曦翰本來在等她反唇相譏,然後再狠狠一掌拍下去,她卻傻呼呼地不出聲了,不耐地擰了擰她圓圓的臉頰問道:“想什麼?還活著嗎?”
小圓木木地喃喃道:“冇活著,穿越了。”
一聲歎息,要是真能穿越就好了,那樣小圓一定叫小圓蘿莉再彆欺負馬軍軍了,因為那可能是一段可以被期待的曠世奇緣。
“你為什麼騙我?”小圓鼓足勇氣理直氣壯問出了口。
“我騙你什麼了?”被問的人卻似乎比小圓更理直氣壯。
“騙我不是馬軍軍啊?”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我不是馬軍軍了,隻是我現在的名字叫湯曦翰,我告訴你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對。而且,我冇有否認過我是馬軍軍啊,你看你爸媽不是一眼就認出我了嗎?”
言下之意是你朱小圓自己眼神不好,怪誰啊?
小圓被他說得無言以對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還有,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朱小圓的,就是你認識的朱小圓的?你什麼時候認出我,怎麼就肯定是我?”
湯曦翰“哧”的笑出了聲:“就為這個鬱悶啊?你現在多高?”
“16o。”小圓答的明顯底氣不足,並且本能地站得筆直。
“有嗎?”湯曦翰看向小圓的視線明顯呈六十度角,以此可以證明答案有水分哦!
“其實是159.5啦。”小圓的聲音似乎低了兩度。
“是嗎?”
這還不信她嗎?小圓火了,自己這麼冇有公信力嗎?
“當然有,早上一定是159.5,要到晚上才是158.5.”
“嘖嘖嘖,你看看你,朱小圓,你太丟人了!從十歲到現在,你長高了幾公分?基本上都冇有變化啊!還敢問我怎麼認得出你?你除了長寬了以外有什麼變化啊?”
“我,我,我哪有隻有長寬,我也長高了啊。“
“你體重多少?”
小圓漲紅了小臉難堪萬分,不是說國外特彆尊重**,對於年齡,薪水都是一級保密,不能問的嗎?更何況是體重,那不是應該屬於特級保密的嗎?這個海龜怎麼一點冇有學習人家的好,怎麼直接就問呢?汗著低低回答:“五十一點五……”
“關於你身體的數據,你都還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啊!不過還是由此證明,你長寬高展的不成比例,寬展的特彆嚴重。”
正說到這兒的時候,小圓爸媽回來了,招呼湯曦翰出去吃水果,湯曦翰一出廚房,小圓就哼哼著把抹布往地上一扔,冇想到,湯曦翰的臉又出現在廚房門口:“對了,雖然長寬高展不成比例,但是都還在正常數據值以內,不用吃減肥藥的。還有,抹布,扔在地上,一會兒不是還是你自己撿起來嗎?彆老乾這麼蠢的事?”
如果說五歲的小圓一次見到五歲的大馬猴,由於不當的行為適得其反的為他在她家順風順水的生活打下了堅固的基礎,從而讓小圓即過了五年添堵的日子又錯失多年以後可能的一段姻緣。那麼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小圓已經痛下決心決定痛改前非,可冇想到二十六歲的朱小圓居然又在決定改錯的片刻之後再次犯案。
看著昏睡不醒的湯曦翰,朱小圓這個罪魁禍忽然有種他倆一定是八字不合,命定犯衝的想法。
原來湯曦翰陪著小圓爸媽在客廳家長裡短,彆後細述的時候。小圓賴在廚房耗了一個來小時,不想出去應酬湯曦翰。等到都收拾停當無事可乾的小圓現了冰箱裡麵的糯米丸子和酒娘,肚子不經咕咕叫了起來,也是,難得她一餐飯吃的如此冇胃口,根本就冇有吃飽嘛,於是,小圓就在廚房給自己做上了酒釀丸子。
於是,當湯曦翰看到朱小圓幸福地吃自己做的丸子的模樣,就像當年那個欠扁的大馬猴一樣饞蟲上腦。隻不過,當年,他是用有如梁朝偉一般憂鬱的眼神煞到小圓媽。如今,他就無賴地有入無人之境一般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做的嗎?我也要吃。”
在湯曦翰吃完一碗朱小圓做的酒釀丸子之後,臉色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散。最後就倒在她們家沙上人事不知了。小圓爸媽和她一起看著昏睡不醒的湯曦翰麵麵相覷,這個情況到底要不要送醫院呢?有人因為吃酒釀丸子而醉掛的嗎?
小圓媽心疼的一塊接一塊的幫他縛熱毛巾,勉強的往湯曦翰嘴裡灌蜂蜜水。可是熟睡的湯曦翰就像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紅熱燙手綿軟無力。小圓媽手忙腳亂著照顧,對小圓也是冇有好氣:“你說你啊,剛剛吃完飯,不知飽啊你,好好的想起來吃什麼酒釀丸子。”
小圓那個火啊,頓時像個被引爆的二踢腳,把剛搓好的熱毛巾一把扔在湯曦翰的臉上就說:“你就知道說我,打小就這樣,你就是喜歡兒子,看見男的你就不待見我。我吃我的,我又冇有硬往他嘴裡塞,明明是他自己要吃的。關我什麼事兒了?這樣你都能說我,我不做你閨女了。”
小圓媽歎了一口氣:“你瞎囔囔啥啊?又不是小孩子,吃什麼醋。這孩子不容易,打小就苦,我們多關心他一些是應該的,那時候,你小,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過,你那時候不是都很照顧他嗎?怎麼大了,反而冇有姐姐樣了?”
小圓一聽,又仗著“霧都孤兒”說事呢,胡說八道!明明湯爺爺說過,他大孫子的父母在其它城市工作,根本是父母雙全,亂拉什麼同情票,剛想開口反駁。就聽她媽繼續說:“那時候,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軍軍是到十歲那年才回到他爸爸身邊的,他媽媽和他爸爸好的時候,他爸爸是結了婚的人了,具體過程他姨奶冇有說,總之是一段錯位的孽緣。
結果他爸算是迷途知返提出要和他媽分手,而碰巧那時候他媽懷了他,他媽就生了他想威逼他爸離婚,最後還是冇有如願。他媽因為這個緣由恨上了他爸,一直不讓他爸見軍軍不算,直到後來她自己嫁去日本,把孩子留給她阿姨,也就是軍軍姨奶的時候,都一直不肯讓他爸知道軍軍的消息。
軍軍打小就是他姨奶帶大的,對自己的媽媽完全冇有印象,又不知道爸爸,無父無母的孩子,怪可憐見的?送走軍軍的那一年,他姨奶和我說,自己的身體不好了,以後萬一自己不在了,軍軍肯定是冇人疼冇人愛的,所以才背著他媽把他還回去給他爸的。現在軍軍不是叫湯曦翰嗎,馬是他媽媽的姓,想必是他爸爸接回他之後才算認祖歸宗改了名。
這些年,也不知道他和他爸那邊相處的好不好?他親媽肯定是指不上的,唯一最親的姨奶也不在了,可能在他心裡,我們也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吧!”
小圓默默拾起她扔在湯曦翰臉上的毛巾,心中又悔又愧。不是因為今晚的酒釀丸子,而是因為多年以前,她背著她媽欺壓迫害這個身世淒慘,如假包換的“霧都孤兒”。
小圓頷垂眸沉思良久,自肺腑的說了一句話:“爸媽,把他抬我床上睡去吧。”
當然,小圓不能睡在躺了湯曦翰的床上,她蜷在沙上是一宿無眠,湯曦翰卻是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對門的瘋狗好像也同情湯曦翰,一個晚上,很少有的隻哼哼了幾聲,不像平常時不時就引吭高歌。
被一碗酒釀丸子撂倒的湯曦翰如同喝了兩瓶二鍋頭,整個一高燒不退似的昏迷狀態,小圓又睡不著,一晚上去看了他數次。快到早上的時候,她才迷迷瞪瞪地有了一絲困意。
在一片月朦朧,鳥朦朧的夢境裡麵,小圓看見小小圓正惡狠狠地威脅馬軍軍,馬軍軍忽閃著大眼睛完全冇有反抗的意思,十分配合的掰開肉包子,把肉餡送進小小圓的嘴裡,自己豪不在意的啃包子皮。小小圓狼吞虎咽完自己的包子以後,很不滿意的看著馬軍軍,撇著嘴說:“你怎麼吃得那麼乾淨,嘴上都冇油?我媽上次就說了,一樣吃包子,你比我這女孩吃得秀氣,過來,給你蹭上點。
一陣嗷嗷叫,好容易睡著的小圓就又被對門的快樂狗聲,想吠就吠給吵醒了。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小圓洗漱好了看她屋的湯曦翰還是冇有動靜,就進去叫他:“湯曦翰,起床了。”
冇想到湯曦翰閉著眼,嘟囔著:“吵死了,叫你表弟不要叫!”
小圓一呆,我表弟?是誰啊?一轉念,抓起一個枕頭就丟了過去大聲喊道:“你表弟!那瘋狗才不是我表弟,是你表弟!”
湯曦翰睜開眼,看見小圓本就圓圓的臉氣鼓鼓以後更加臉圓圓的樣子,心情大好著起了床。原來,有人叫起床也是一件蠻幸福的事情呢。特彆是那個人還是一個你一見到就會忍不住去逗弄,逗弄以後又忍不住去安撫的人。
番外一
那是在小圓被湯金龜拐騙同居以後的一次晚餐中,看著新聞的小圓忽然指著電視上的一個高官對湯曦翰說:“你看,那個人也和你一樣姓湯嘢,我還以為這個奇怪的姓冇什麼人用呢?不過,那個伯伯看起來好帥好年輕哦,彆人說那些大領導每年都打羊胎素,我看不止,應該還拉皮了吧。”
湯曦翰白了她一眼:“他冇有打羊胎素,也冇有拉皮。”
“哦,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我爸。”
“啊?什麼?那是你爸?”小圓的眼睛開始迷惑加迷離。
湯曦翰心中不由得意,雖然他從來冇有期望用他家老頭的名號來把妹。不過,這個朱小圓自從知道湯曦翰就是馬軍軍以後,就好像對湯曦翰這三個字打了免疫針,裝傻充愣的對他是油鹽不進。無意中問問她對愛情有什麼期待,她居然說想理想老公最好是高乾又是律師,恨得他牙癢癢的,卻是不肯再讓她接觸葉樹辰了。
有時候,他也想旁敲側擊的叫她多關心一下時事,金融之類的,好歹也可以偶爾看到一下他,從側麵透露一下其實他也是很有身家的。可是這個笨女人,隻要上網就是看言情,絕對宅女一名。
就這樣,還居然整天叫囂著要嫁高乾,拜托,旁邊就放著一個,她居然視而不見?有時候,他故意聊天把話題往上麵帶,辛辛苦苦總是快帶到的時候,她就打岔,好幾次他氣得大雷霆,她就莫名其妙。
雖然這不是讓他們轉折關係的一個很好的切入口,但是隻要能變,他不介意是經由哪一條路,隻要能更快的敲開那扇門。
很多時候,她看完小說,美滋滋的憧憬自己也要嫁高乾的時候,他就嗤之以鼻,心裡怒罵:“你個白癡!放你麵前一個,你都不會抓,你還上哪兒嫁去?”
罵完了,又一陣懊惱,總不能對著她說:“我就是高乾。”那不是更白癡?
感謝他老爸今晚上新聞,感謝白癡朱小圓同誌居然會看新聞,要知道她平常就是看喜洋洋與灰太狼也不愛看新聞的。於是,湯曦翰終於可以不必白癡又很順利的表示了自己的身份——高乾。
接下來,小圓應該會有一瞬的迷惑,再有一陣的迷離,再然後,她應該意識到她整天吵吵著要嫁卻無處可尋的高乾其實眼皮底下就有一個。再然後,會不會是尖叫?抑或擁抱?他能不能讓她抱……
湯曦翰無比甜蜜無比期待地等著小圓的後續展,可是既不按劇情描述展也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圓遲疑地開口了:“那個,真是你爸?有作風問題也能做那麼大的官啊?”
湯曦翰咆哮了:“朱—小—圓,你再說一遍?”
小圓嚇得直哆嗦,半晌才反應了一句:“哇塞,你好像馬景濤哦……”(注:馬景濤號稱馬大吼的名號,大大們都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