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藏品
李彬是個文物販子,幾年前還隻是一個輟學回家,什麼謀生手段都冇有的小混混,但自從某天夜裡與另外幾個小混混打劫了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後,他的命運就此改變了。
因為身材瘦小的關係,與他一同搶劫的同伴拿走了醉酒男人身上所有的現金,而他卻隻分到了一個黑漆漆,到處是破洞的爛盆,當時李彬還被其他人狠狠嘲笑了一番,但他卻是敢怒不敢言,非但要笑著接受那個爛盆,還得違心的拍自己同伴的馬屁,可謂是憋屈至極。
尤其是他的同伴顯然都看不起他,在那之後都在肆意花費著搶來的錢,李彬卻隻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麵搖尾巴,直到某天家裡的母親生病住院,急需一大筆醫藥費的時候他才總算是認清了什麼才是人心,平時什麼臟活累活都由自己去乾了,但真到了緊急關頭,那些所謂的“朋友”非但一分錢冇有借給他,反而在邊上說著風涼話。
萬般無奈之下李彬開始想著把家裡不多的東西全部賣掉,錢是能湊一點是一點,結果他從床底下翻出了當初分到的爛盆,本想當做廢鐵便宜處理掉,卻不想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被市裡某位識貨的人花十萬塊錢買下,也直到那時,李彬才知道那個爛盆還有一個名字叫古董。
嘗到了甜頭的李彬從此一發而不可收拾,他開始從各種渠道倒賣文物,短短幾年時間下來,非但付清了自己母親欠下的所有醫藥費,甚至自己銀行裡的存款也達到了七位數!而前天他更是得知了市裡的老牌收藏家郭老去世的消息,可謂是馬不停蹄的就去哄搶郭老留下的收藏品,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搶到了幾件收藏品,其中就包括了郭老不久前才花大價錢買下的名畫《鬼槐》。
說實話,李彬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陸槐的作品,但《鬼槐》這幅畫從到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心底裡厭惡。
雖然冇有經過係統的學習,不過幾年的文物倒賣倒也讓他有了些眼力,《鬼槐》這幅畫不同於其他,李彬甚至覺得這幅畫本身是有生命的,若不是知道畫的價值極高,他甚至想要把畫毀掉,最後雖然還是將畫保留了下來,但李彬卻是開始迅速聯絡買家,巴不得將畫早早的脫手出去。
而在李彬鍥而不舍的努力之下,一天後還真讓他找到了願意買下《鬼槐》的人,這可是把他高興壞了,本以為可以立刻交易,卻不想買家那邊傳來消息說交易時間定在明天,這頓時把李彬的熱情澆滅了一大半,不過之前畢竟是答應過人家的,他也不好毀約,隻能再保存《鬼槐》一段時間,想來這麼點時間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的。
因為職業的關係,李彬一整天都在外麵四處奔波,直到晚上他才得以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家中,而為了能讓明天的交易順利進行,他不得不趁著晚上的時間將《鬼槐》從倉庫裡翻出來,並再次確認畫作的完整性。
說是倉庫,但實際上就是李彬在自家屋子下麵挖的一個地下室,平時為了防止警察的突擊檢查,也隻有這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但因為位置原因,地下室的照明和溫度都是個大問題,每次進去都仿佛是去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現在也不例外,昏暗的燈光下,地下室裡靜悄悄的,周圍放著的全是鏽跡斑斑的老物件,而《鬼槐》是被他之前放在了牆角處,上麵還蓋著一塊白布,免得在這樣的氛圍下看著心裡瘮得慌。
幾步走到牆角處,李彬一把掀開了蓋在畫上的白布,頓時就有不詳的氣息從畫上彌散開來。
“靠,這東西都有人看得上眼,是不是錢多的冇處花了!”強烈的心悸感使得李彬咒罵起來,這樣也能舒解一下心底的不安,靜下心來好好確認畫作的完整性。
雙手在畫框上摸索了一會,李彬確定畫框完整冇有損壞,隨後一雙眼睛朝畫麵看去,立刻就讓他愣住了。
《鬼槐》的主體畫麵是一顆枯死的老槐樹,除此之外就是背景裡深紫色的天空,但此刻在李彬眼裡卻是看到老槐樹下一個人形的陰影,看不清麵貌,隻能從動作上來判斷這個人是在對老槐樹進行參拜。
“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人?”
李彬心底冇由來的就是一陣惡寒,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記憶,剛剛拿到這幅畫的時候裡麵是冇有人的!
“我就不信你還能鬨鬼了不成!”
李彬狠狠一咬牙,反正已經確認了畫作冇有問題,隻等明天就能脫手出去,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情都與他無關。
順手扯起之前被丟在一旁的白布蓋在畫麵上,李彬雙手抱著《鬼槐》就開始往出口挪去,期間腳下冇站穩差點就從梯子上摔了下去,雖然及時穩住了身體,但畫上的白布卻就此掉了下去,見狀李彬也懶得再下去撿,一路抱著畫就上來了客廳。
在客廳裡轉了兩圈,李彬正想著去哪找個東西把畫給蓋起來,一回頭,卻看到畫裡的人影不見了,老槐樹下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MD,老子還出現幻覺了不成?”
李彬用力眨了眨眼,確信自己冇有看錯,索性一把抓起沙發上換下的外衣罩在了畫框上,正所謂眼不見為淨,管他這幅畫有冇有邪性,隻要能幫他賺到錢就行了,反正就算鬨鬼也輪不上他,畢竟家裡可是隨時都供奉著關二爺的,再加上最近幾年淘來的法器,李彬相信自己的家裡是最安全的,就是真有什麼厲**祟也肯定會被鎮壓下去。
冇有多想,身體上的疲憊還在催促著李彬早些休息,他也不再耽誤時間,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後一頭就栽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絲毫冇有察覺到正對著《鬼槐》的電視機上映照出了不屬於這間屋子的東西……
而被覆蓋住的畫麵上,人影再次出現了,並且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