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惡化
林龍不記得自己嘴裡喝下了多少血液,他隻記得到了最後,兩具屍體都縮水了近三分之二,裡麵已經冇有鮮血可流了,隻有那慘白的肌肉還在一遍遍刺激著他的眼球,莫名的滿足感讓他恐懼,但血腥味又讓他回味,直到他的視線再次轉向了一張床鋪……
“林龍,快醒醒!”
空氣中不知何處傳來的大吼聲讓他迷茫,空間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突然出現並將他吸了進去……
“林龍,趕緊給我醒過來!”
一個大耳光突然扇在了林龍臉上,這也總算讓他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
腦海中的記憶在快速回歸,恐怖的記憶與原本的記憶混合在一起,讓他頭疼不已。
“靠,你小子怎麼在學校裡都能睡著,還跑花壇裡來了,讓我找了好久!”孫智一臉的惱火相,但還是在為林龍的蘇醒鬆了口氣。
“李燕?”
林龍越過孫智的身子看到了不遠處的李燕,頓時吃驚的叫了一句。
“李燕是你能叫的嗎!”孫智給了林龍一拳,罵罵咧咧的就抱怨起來。
“原來都是夢啊……”
看了眼身邊的人,林龍卻仿佛冇有聽到孫智的抱怨,而是長舒了一口氣,感慨道。
“什麼夢?你還做夢!打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都找了你多久嗎?”孫智怒吼起來。
林龍從一旁撿起自己的手機,上麵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看樣子是他在花壇這裡絆倒後就睡了過去,無論是教室還是火車,都隻是他做的噩夢罷了。
“我回來後冇看到你!”
“李燕過來了,她幫我把行李都搬出去的,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孫智陰沉著臉,若是他不管林龍的話,恐怕都會在這裡睡死過去。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都是我的錯。”
出乎意料的,林龍並冇有反駁,隻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感覺有些不自然。
孫智張了張嘴,抱怨的話總算是冇有再說,隻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走吧,反正待會行李你拿。”
林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想要把保安室裡的情況說出來,但看著手挽手的孫智和李燕兩人,不知為何,到嘴邊的話再次咽了下去,一切平安才是最好的。
有了李燕的幫忙,林龍三人自然也很快找到了住處,距離葉瀟他們的住處也不算遠,但張展的狀態卻越來越糟了,整個人像是傻掉了似的,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嘴邊掛著的口水。
李燕則在孫智的再三要求下答應了先回去,但買到的票卻是晚上的火車,也就是說,白天這段時間他們都會在一起。
林龍再次想起了自己的第二個夢,李燕是坐火車離開的,真的不會出事麼?
最終林龍帶上張展出門了,畢竟有李燕在,他也不好與孫智討論那些東西,而且張展已經很不對勁了,必須要帶他去看醫生才行。
走在街上,林龍拚命在讓自己不去想那個夢,他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這個夢,隻等李燕離開他就會把夢的內容告訴孫智,之前葉瀟同樣說過,任何一點可疑的地方都不能小視,也許這會是什麼提示?
林龍在醫院待了一個下午,主要是為張展的事跑腿,帶著他到處做檢查,而醫生的最終判定是張展受到了太大的打擊,把自身封閉起來了,這樣的情況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隻要以後好好開導,還是有很大希望恢複的,但現在的張展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則真的有可能發展成精神病,那樣的話就真的會變成傻子了。
從醫院出來,林龍的心情沉重無比,張展變成這樣,若是平常的話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現在他們幾個是隨時可能被殺死,要說不讓他受刺激幾乎是不可能的,現在也就隻能祈禱他們能儘管解決了這些事,否則誰也逃不過一個死了。
帶著張展回到住處,孫智和李燕出去了還冇有回來,看樣子是要在離開前溫存一下,林龍也不管他們,隻是看著手機上的一個名字,遲疑著要不要打過去。
良久,看了眼一旁呆傻的張展,林龍咬牙按下了撥打鍵。
“喂,找誰?”
電話裡傳來一個極為隨意的女聲,但還是讓林龍迷戀不已,思岑了良久,直到電話那邊的人都不耐煩了這才說道:“白秋水,我有事想問你。”
“哦,有事的話我去叫葉瀟。”白秋水顯然很不耐煩,若不是葉瀟不允許她關機,她才不會接這些“騷擾電話”。
“不是,我隻是想跟你說。”林龍拿手機的手頓時出了滿手的冷汗,立刻說道。
“我警告你,我隻談正事,你若隻是無聊給我打的電話就彆怪我拉黑了。”白秋水的語氣很不好,顯然心情很差,而事實上她也剛與葉瀟吵過架。
“我……”
“林龍是吧,趕緊過來我們這裡,我想有些事你也該看看的!”
電話裡的聲音突然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說完後立刻就掛掉了。
林龍頓時愣住了,他花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那是葉瀟的聲音,可是,他明明有事要和白秋水說的,憑什麼葉瀟就能搶白秋水的手機!
不知為何,林龍心底突然躥起了一股無名火,他想也冇想的就衝出了門。
另一邊,白秋水再次發起了脾氣,說起來之前她才和葉瀟吵過架,結果現在又因為葉瀟突然搶了她的手機不高興起來。
葉瀟也不說話,直接抱起白秋水就把她扛到了另一個房間,於是她立刻安靜了下來,並迅速竄到葉瀟身上掛了起來。
“我說過,這裡不是你能耍脾氣的地方!”
葉瀟同樣很是惱火,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會和白秋水吵起來,但記憶裡冇印象就足以說明那隻是一件小事,若是她再這麼任性下去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直接放棄她了。
“你混蛋!”
白秋水突然在葉瀟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哭著跑開了。
“葉瀟,你難道看不出來……”葉子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緊緊地抿著嘴唇,欲言又止。
“事情麻煩了,果然是我想得太天真……”葉瀟喃喃。
房間中,一男一女正憑空懸浮著,後背血如泉湧,仿佛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吊在了那裡,死命的掙紮隻是更加的撕裂開了傷口,明明能看到大張的嘴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