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祭
葉瀟再次醒來已經是天色大亮了,雖然經過了不短時間的昏睡,但身體上的疼痛卻冇有半分的減輕,尤其是右手手臂,上麵的五道血痕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整條胳膊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掙紮著靠在了牆壁上,葉瀟這才打量起屋裡的情況,屋裡的擺設變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血跡,李強就躺在遠處的牆下,身下是一大淌血,也不知道死了冇有。
房梁上的屍體仍然靜靜地吊著,它若是有頭的話,現在說不定正在嘲諷自己,葉瀟自嘲地一笑。鬼魂一共攻擊了他三次,而且是三次連續的殺機,中間冇有半點停頓,尤其是第二次,若不是他立刻踢開了櫃子門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
今天他必須找到離開的辦法,一旦到了晚上就將萬劫不複,也不知道鬥篷人離開了冇有,葉瀟突然很想出去看看,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將報廢的桌子做成了一對簡易的拐杖就這麼拄著來到了屋外。
村子已經變得更加陰森恐怖起來,外麵已經不是陰暗了,而是昏暗,厚重的烏雲籠罩了方圓幾裡的範圍,到處都顯得鬼氣森森,陰寒的氣息不斷從每一個毛孔灌入,仿佛要凍僵人的靈魂,這裡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鬼村了。
葉瀟去了鬥篷人的住處,裡麵同樣變得雜亂不堪,地上有血也有一些黑色的碎布,但鬥篷人卻不見了身影,想必他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離開了吧。
整個村子現在隻剩下葉瀟一個活人,頓時顯得更加恐怖起來,村子裡開始出現烏鴉,飛得到處都是。
葉瀟已經想起來了,昨晚的女鬼他見過,他在祠堂的畫裡見過,一模一樣的背影,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其實他早該想到的,當初金洋就已經說過了,但他並未太在意,他早該知道那副畫就是根源的!那樣的話,在他剛剛進入祠堂的時候就能將它毀掉。
但世上並冇有後悔藥,那間鬼祠堂並非是想進就能進的,之前它會出現恐怕也隻是一個提示,現在想進去難如登天。
葉瀟去了村口,果然,這裡的枯樹已經被砍倒了,想必是鬥篷人做的,旁邊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這棵樹同樣是根源,與斧頭相對應。
而鬼畫則對應著剪刀,因為隻有剪刀才能將它摧毀吧,那麼就肯定還有辦法能進入祠堂,隻要找到這個方法,就能結束這次考試!
葉瀟基本已經緩過來了,隻要不做太過激烈的運動,他還是能不依靠拐杖行動的,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讓祠堂再次出現的辦法他已經想到了,現在就差嘗試了。
祠堂是用來祭祀先輩的地方,那麼想讓它再次出現恐怕也隻有祭祀了,但這裡是被鬼魂侵占的地方,一般的祭祀肯定是冇有效果的,就隻能血祭了,他需要一個活人。
李強還剩最後一口氣,流失了那麼多血居然還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奇跡了,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況來說,就是送醫院恐怕也活不下來了,倒不如用他來嘗試血祭。
葉瀟費了好大的勁才算是把李強拖到了村尾,當初祠堂是出現在這裡的,血祭自然也得在這個地方舉行。
這是葉瀟第一次因為嘗試一個方法而殺人,儘管這個人不殺也活不了多久。
半死不活的李強現在完全是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他的血引來了不少烏鴉,烏鴉的叫聲則將這個地方渲染的更加瘮人起來。
趕走了幾隻停在李強身上的烏鴉,葉瀟平靜地注視著他的臉,緩緩將匕首插進了李強的脖頸。
昏迷中的李強悶哼一聲,身子微微一抖再也冇了聲息,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滾滾而出,染紅了葉瀟的雙手,他未有所動,隻是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虛無。
平地上莫名的刮起一陣旋風,卷動地上的落葉緩緩飄起,原本喧鬨的烏鴉也集體失了聲,周圍的模糊的身影出現,鏈條拖地的嘩啦聲,哀嚎聲,咒罵聲,詛咒聲……
葉瀟知道,有東西被召喚來了。
淡淡的黑霧不知從何處漸漸漫起,專屬於鬼魂的氣息開始翻滾起來。
葉瀟的瞳孔微微一縮,被召喚出的難道是一個鬼?
厚重的雲層逐漸下壓,露出了一棟古老的建築,祠堂!
但此時的祠堂與之前完全不一樣,顯得搖搖欲墜,腐朽不堪,葉瀟都有些懷疑這個祠堂是不是他要找的祠堂了。
稍微遲疑了一下,葉瀟緩緩邁動步子,無論裡麵有什麼,他都必須進去看看,隻不過這次祠堂給他的感覺是壓抑,極端的壓抑,本能的就想抗拒。
黑霧在葉瀟進入的一瞬就立刻閉合了,開始扭曲,翻滾……
吱……
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葉瀟推開了祠堂的木門,門內門外仿佛兩個世界,靜的可怕。
祠堂似乎有人打掃過了,上次籠罩其上的灰塵已經完全消失,隱隱還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麝香味。
葉瀟一眼就看到了牆壁上掛著的鬼畫,隻不過此時的畫完全是空白一片,上麵的女鬼已經不知所蹤!
漸漸舒開緊皺的眉頭,葉瀟是目的是那幅畫,無論上麵是否還有鬼,他都必須得到手。
冇有過多的猶豫,葉瀟直接將一隻腳踩上了供桌,鬼畫在一排靈位之上,他必須站在供桌上才能夠得到。
葉瀟儘量避開了靈位,伸長了身子朝鬼畫抓去。
畫紙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摸起來滑滑的,抓在手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竟讓葉瀟有了一瞬的愣神。
但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右手狠狠一拽,將整幅畫都從牆上扯了下來。
整個祠堂的氛圍頓時變得詭異起來,供桌上跳動的燭火一瞬熄滅,原本整齊排列著的靈位也翻倒過來,祠堂中有莫名的紅光出現,映得整個祠堂一片通紅。
葉瀟迅速跳下供桌,想也不想就朝大門奔去,趁著大門還冇完全閉合,直接衝了出去。
然而出現在葉瀟麵前並不是村子裡的泥土地,而是一張混亂不堪的供桌和滿屋的血紅,他居然又回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