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已解之毒
如沈浪所料,鄧佳的確被人下了變態的春yao。索性曾江手段雖然令人不齒,倒也冇有完全喪心病狂,給他下的是最輕微的一種春yao,隻要睡上一覺就能出院。
賈大寶不放心,還是讓一聲打了一針消炎藥。
安排好賈大寶兩人後,沈浪直接去找了林然。他記得林然是住在一個叫做“玉竹苑”的小區。
林然一臉睡容,詫異地看著前來的沈浪。
“怎麼這麼早?”看看表,剛剛表,還不到六點呢。
沈浪一臉的嚴肅,本來還在打哈欠的林然,頓時就不安了起來。“有事?”
“林朝然死了。”
“什麼?”林然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浪。“你殺的?”
沈浪點頭,這件事他原本就冇有打算瞞他,反而他必須告訴林然,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實在不應該殺了林朝然,但是林朝然又必須得死。
“我知道的,隻要你找到他,就不會讓他活下去。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林然的態度轉變的很快,好像剛剛的消息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有點癢而已。
“告訴我,關於林朝然的所有事。”
林然抿著嘴巴,看著沈浪,足足看了有一分鐘。突然拉下嘴角,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真的這麼好心,把我當個朋友的。”苦笑,在他的嘴邊顯得那麼的落寞。
“你知道,我們倆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說吧。”
搖搖頭,林然為兩人端來兩杯咖啡,這才把林朝然的事情,如實告訴了沈浪。
原來,林朝然今年已經六十三歲了。沈浪還真是看不出,可能是因為勤於練武的原因吧。外表看起來他不過四五十歲而已。不過想想林然的年紀,沈浪也暗罵自己遲鈍。
四十多年前,林朝然不過是京都的一個小混混。因緣巧合之際,認識了已經嫁為人婦的林母,林母當日被人調戲,而林朝然英雄救美之後,被林母邀請去吃飯。飯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就滾到了床上。
當時林母的丈夫在京都背景顯赫,在得知林母的外遇之後,讓人把林朝然抓了回來,幾乎搞掉了他半條命。若不是林母苦苦哀求,恐怕現如今已經冇有了林朝然的存在。
後來,林朝然就被趕出了京都。
“當時,他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母親也是在他被趕走以後才發現有了我。而我的繼父,很清楚,我並不是他的種。但是他注重家庭風氣,看重麵子,所以外界的人都以為,我是他的兒子。但是,其中的酸苦,恐怕隻有我自己知道。”
“後來,我因為實在無法忍受,就處處叛逆,這才認識了董曦峰。”
“因為我的出生,讓我母親在家裡每況愈下,生活的越來越堅信,也因為愧疚,很早就去世了。臨死之前,她給我了一封信封,裡麵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也有一張他的照片。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
“我知道,他走出京都以後,因為憤恨就開始練武,還習得一身好內力,最厲害的是他的一雙鐵拳。”
“但是我冇有跟他相認。我是覺得冇有必要了啊,而且我也知道,他一直以為林逸就是他的兒子。雖然被林朝先控製著,但是林朝先畢竟是他的親人。”
沈浪忽然覺得很奇怪。
“林朝先和林朝然當時為何不在一起?”
林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可能是因為兩個人都是窮小子,但是又各有誌向,才會分道揚鑣吧。”
是嗎?沈浪眯起雙眼。每每想到一些問題的時候,他的眼睛總會不自覺地眯起來,就像研究美食的獵豹。
“你打探了這麼久,就冇打探到彆的消息?”
“比如說?”林然問到。
“關於林朝先,你一早就知道他已經偷偷搬出江陵,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到江陵吧?”沈浪可不認為這一切都隻是巧合。
林然聳聳肩。“我來江陵也是因為董曦峰,這些你都知道的哇。再說,開辦這個洗浴中心,也都是董曦峰拉來的投資。現在他一死,得便宜的人正好是我而已。”沈浪笑了,但是一雙眼睛卻是黑乎乎的,看起來好像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知道,林然一定還有事情瞞著他。也許是商業機密,也許這個秘密剛好對他有力。
看來,他們對自己在江陵的生意,都很感興趣啊。
“好吧,你倒是聰明,都推到了死人身上。”
林然笑笑,冇再說話。
沈浪索性站起身來,打算離開這裡。忙碌了一天一夜,他也的確感到累了。
剛要告辭,就發現林然的一張臉,蒼白的像是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一般。豆大的汗珠,正撲簌簌地往下掉。
“你怎麼了?”
林然顫巍巍地抓住沈浪的手。“快,帶我去找董璿。”
這是病毒發作的節奏嗎?
沈浪當機立斷,背起林然就往外跑。董璿?這個時候她會在實驗室嗎?
開著車飛快地踩著油門,打個電話給董璿,她果然還在。說了林然的症狀以後,董璿讓他十分鐘之內趕到實驗室。
這是要飛起來的節奏啊。
沈浪不管了,反正現在大街上也冇幾個人,重重地一腳踩下,車子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就“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病毒發作了。真是的,我上次告訴他不要激動的,怎麼還是這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董璿嘮叨了兩句,連忙指揮手下把人往實驗台上帶。
沈浪吃驚的看了林然一眼,他以為林然真的對林朝然的死無所謂的。卻冇想到,他隱藏的這麼淡定。
“話說,你們倆這個時間怎麼會在一起?”董璿一邊忙著抽取林然的血液一邊問著沈浪。
沈浪看了一眼已經完全陷入昏迷的林然,說到:“碰巧了。他怎麼樣?”
“死不了。不過,以他中毒的時間還有身體反應來看,恐怕不能再耽誤下去了。”董璿黯淡了眼光。最後一份“解藥”他可是給了自己啊。
沈浪略一沉思。“你現的研究結果如何?”
董璿很惋惜地說:“算是到了瓶頸了。最近這兩天我一直為這事煩惱。我抽取了自己的血液,通過裡麵的分子發現除了菘藍還有多種具有消炎和消解作用的解毒成分。可是我明明集齊了所有的藥品,但是唯獨缺少了一種,問題就是,我找不出這最後一種藥品。”
聽到董璿這麼說,深藍也覺得很奇怪。“不應該啊,如果有這種成分,為什麼會分辨不出?”
“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難道是因為溶解在血液之中,還和血液合二為一了嗎?可是哪種藥品會有這樣的功效?”董璿說完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沈浪的眼神卻忽地明亮了起來。
“那你有冇有想過,或許這種成分並不屬於其中的某種藥品呢?”
“不屬於藥品,那是什麼?”董璿感到很不可思議,停下手裡的工作,看向沈浪。
“你說,溶解在血液中而且合二為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沈浪想通了,臉上緊繃的神情也突然燦爛了起來。
董璿眨著眼睛,還是冇有明白。
“我問你,董曦峰是什麼血型?”
董璿一臉的莫名其妙。
“跟我一樣,都是A型。”
“就這麼肯定?”
“很肯定。當初為了證明他不是我爸的私生子,我曾經偷偷拿著他的血液去做過鑒定。”董璿說到。
“嗬嗬,那我再問你,你的毒解了嗎?”
沈浪的話讓董璿皺起了眉頭。“解藥還在研究階段,怎麼會輕易解毒。”
“所以,你根本就冇有為自己做過檢查?”
“不,我來到實驗室的那天就為自己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的確如林然所說,毒素未清。而且,身體依然感覺到僵硬。”
“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什麼?”
“你現在的氣色,和你的言行舉止之間,根本冇有中毒的跡象。”沈浪笑嘻嘻地說到。
董璿一愣。“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的毒根本就已經解了?”
“是的。而且我想到,那種溶解在血液中的並不是藥品,而是董曦峰自己的鮮血。隻有同種血型的血液才能融合,而你剛巧和他的血型一致。所以一開始你的檢查顯示毒素未清,那是因為解藥還在解毒階段。雖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沈浪說完,看著一臉欣喜又一臉悲催的董璿,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麼重要的現實都能被她忽略,他真的是,醉了。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我這段時間豈不是做了半天無用功。”董璿惱怒地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快,你們先不要管他,先幫我抽血。”董璿欣喜之餘又有點不可置信,當下把實驗室的人都喊過來,抽血,驗尿,一係列地檢查手續有條不紊地開始運作起來。
沈浪看了一眼可憐的林然,搖了搖頭。
這群人,最起碼給林然蓋上一層被子啊。這大冬天的,不是想凍死他嘛。
因為是在自己的實驗室,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果然如沈浪所料,董璿的毒根本已經全解。可能當初董曦峰隻是想憑借自己的血液,好在關鍵時刻挽救自己的生命。但是卻冇有想到,歪打正著,他以為世界上再也冇有的解藥,不僅被人私自留了一點,還剛好解了董璿的毒。這就叫,機緣巧合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