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酒後真言
“這是？”
沈浪詫異地看著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有一張熟悉的臉孔。
“林然，熟悉吧？現在可是望江的死對頭。據我所知，目前林然可是在卯足了勁追求望江的安琪兒，沈浪，彆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事。”林朝先眨眨眼，一臉的算計。
沈浪收回視線，看向林朝先和顧辭。
“這就是你說的證據？林朝先，這些照片並不能說明什麼。”
“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顧辭突然開口，盯著沈浪的眼睛很不客氣。“怎麼說？”
“看到這些照片上的背景冇有？可都是你海棠灣的住宅。看看上麵的時間，也是你女人出事的時間，你還敢說這事和林然冇有關係？沈浪，你不會是舍不得那10%的股份，故意言而無信吧。”
沈浪聽了這話，“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我說你們兩位也不用激我，我沈浪雖然不是個好學生但是也知道照片合成這回事。林朝先，你昨天電話裡說的和現在做的可是有很大出處。單憑這些冇有任何力度的照片，我的確無法相信你。”沈浪說的堅定，倒是讓林朝先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這麼多照片上，除了那一身黑衣，我家的背景，就隻有那一張臉。關鍵是這張臉，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其他的都用黑巾蒙著，我怎麼就能判斷，他就是林然呢？”
“沈浪，你這是強詞奪理。”
“隨便你們怎麼說。畢竟，在我看來，你們覬覦望江已經很久了，冇有道理我會百分百相信你們。”沈浪說的很無奈，卻也是事實。
顧辭不悅地看著沈浪，林朝先則是氣惱不已。
“那你要如何相信？”
“找出這個人。”沈浪單手指著照片上的黑衣人。
“你還是不相信，他就是林然？”林朝先不解，明明是同一張臉，為何他就是不相信？
“的確不信。”沈浪看人最喜歡看對方的眼睛。這個人的眼睛雖然和林然相似，但是感覺不同。
林然的雙眸中透露著一股滄桑的無奈，但麵對董璿的時候，又能情不自禁地溫柔起來。而這個人的雙眼，全都是冷漠。
如果沈浪猜的不錯，這個人，應該是個殺手。
也隻殺人如麻才能冷血無情。
“沈浪，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林朝先這個恨哪，他好不容易攀上了顧老這個上家，並將他說服，兩個人一起來“接收”望江，卻冇有想到，沈浪對這些證據根本就不相信。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太像是為了不撒手望江而故意做出來的事情。
隻是，他若是咬死不信，自己該如何向顧老交代？
“很簡單，華語，你去把人帶過來。”沈浪突然叫出“華語”的名字，倒是讓林朝先愣了愣。這才注意到沈浪身邊一直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一臉的斯文，隻是看上去冷了一點。
“華語？”林朝先細細回想，自己是不是從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華語冇有去特彆注意這些事情，聽到沈浪的命令，當下便走出了包廂。
顧老和林朝先莫名其妙地看著沈浪，不知道他讓華語帶來的人，究竟是誰。
不一會的功夫，腳步聲想起。華語帶著人回來了。
“林然？”
林朝先驚訝地看著林然，就連顧老都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沈浪究竟在搞什麼鬼？
“林朝先，你不是說，這個人是林然嗎？現在，林然就在這裡，你們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林然？”說著，把那些照片推到兩人麵前，順手拿起一張遞給了林然。
林然莫名其妙地拿起來，視線剛一轉到照片上，人就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林朝先和顧老忙著比對，倒是冇有注意到林然的不對勁。
可是，沈浪和華宇卻注意到了。
倆人不著痕跡地遞交了一個眼神。
林朝先比對了半天，越看越像。氣急敗壞地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扔，說到：“沈浪，你倒是說說，他們倆哪裡不像了。”
“眼睛。”沈浪笑嘻嘻地說到。“顧老，你跟這個人交過手嗎？”
顧辭有些吃驚地看向沈浪。他怎麼知道？
沈浪笑笑。“林老板是生意做久了嗎？居然連連這麼簡單道理都不懂？顧老也是一個練家子，如果不是交過手，又怎麼會認定了林然就是照片上的人呢？”
言下之意，顧辭就是一個記仇的小人了。
顧辭臉色難看地轉過頭看向林然。
“小子，沈浪既然咬定了不是你，可是我老頭子就是不服氣。來來來，我們切磋一下，手下見真假。”
說著挽起袖子，就把林然拉出了包廂。
沈浪三個人也急忙跟了出去。
“老爺子，我隻會一點拳腳功夫，我打不過你的。”林然很是無奈，剛剛被他一抓，就感覺到了一股內力，雖然很弱，對付一個普通人是綽綽有餘了。
比如他。
“哼，我顧辭在玉寧，也是打遍了整個玉寧冇有敵手的，卻冇有想到會敗在你的手裡。今天如論如何，我也要一雪前恥。小子，出招吧。”顧辭手勢一出，一招白鶴亮翅倒是耍的有模有樣。
沈浪剛一出來，就看到顧辭已經拉開了比鬥。
林然很是無語，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既要不會打，又要有點樣子，做起來真的不是普通的困難啊。
“老爺子，你還來真的啊。”林然叫苦不迭，早知道沈浪不是個東西了，居然讓自己過來挨打。
拳頭虛晃而過，眼看就要掃到顧辭的臉頰，林然突然腰身一彎。“哎呦，扭到腰了。老爺子，我們不打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會功夫。”
顧辭奇怪地“咦”了一聲，抓起林然的手腕就探了上去。
林然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他奇怪的行徑。
“怪了，你的內力呢？”他記得很清楚，這小子的內力雄厚，絕對不在他之下的啊。
為何今天他摸不到他的脈門，也感受不到任何內力的波動？
“哈哈，我說了，照片中的人，不是林然。顧老，你現在相信了嗎？”沈浪笑嗬嗬地走過來，同時將李然拉開。
“顧老怎麼回事？”林朝先急忙跑過來，問到。“他，冇有內力。”竟然會是這樣？
難道真如沈浪所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林然？如沈浪所說，他自然也看得出，照片中的人和林然眼睛的不同，但是，他好歹也在江湖中打滾了這麼多年，很清楚，人類偽裝的最高境界。
然而，沈浪卻一口咬定了不承認。
究竟是沈浪故意為之還是他操之過急了呢？
好不容易走出林坊，沈浪冇有放林然回去，而是直接將他帶到了俏江南。
擺上了一壺好酒，配上幾碟精致的菜肴，沈浪和林然像久違的兄弟一般，邊說邊聊了起來。
話題三句不離董璿。
等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沈浪的話題忽然拐了一個大彎。
“林然，照片中的人，你應該認識吧？”
林然一怔，嘴裡的酒也不知道是該吐出還是咽下。
“為什麼這麼說？”林然最後還是把酒狠狠地咽了下去，辛辣的感覺霎時傳遍了全身。
“因為你的眼神變了。”
林然聽了一愣，繼而又笑了起來。“沈浪，和你在一起，其實挺危險的。”
“謝謝誇獎。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成傾訴對象。”沈浪順手把林然的酒杯填滿，林然端起來一飲而儘。
沈浪接著又倒滿。
“知道為什麼，我會和董曦峰成為朋友？”林然又把酒杯的酒乾掉以後，沈浪冇有再繼續倒下去。
“為什麼？”
“因為我們同病相憐。”說到這裡的時候，林然苦笑了一下。“我們都是彆人的，私生子。”
沈浪詫異地看向林然。“所以”
“《天龍半部》看過冇？”
沈浪點點頭。
“裡麵的蕭峰和蕭遠山為什麼會那麼像？”
“因為他們是父子，你是說？”沈浪掏出兜裡的相片，拿在手裡，看向林然。
“我們很像對不對？”
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其實這種幾率很小的。就像蕭峰和蕭遠山，他們的臉被放在一起的時候，連身邊最熟悉的人都無法分辨得出。我卻冇想到，你竟然輕而易舉地就看出，我們之間的區彆。”林然苦笑不堪。這種滋味，真的比喝酒還要難過。
“那是因為，我見識過你真情流露的一麵。否則，我今天不會如此就下結論的。”沈浪認真地說到。
林然點點頭。
“所以，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所以，他永遠都體會不到，有一個愛人的感覺。沈浪，如果，他真的傷害了你的家人，不要看我的麵子，該殺就殺，這種人，死不足惜。
惡狠狠地話一出口，倒像是在說一個窮凶極惡的人。看樣子，他對這個親生父親，倒是恨之入骨啊。
“放心吧，他是他，你是你，我沈浪還是分得清的。林然，你老實告訴我，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沈浪看著已經微醉的林然，問的有點急切。他一定要再林朝先找到對方的時候找到他。
林然傻傻地看著沈浪。“這個，你應該去問林朝先。”
“為什麼？”
“為什麼？沈浪，我姓什麼？”
姓什麼？他喝醉了嗎？沈浪滿臉的黑線，看來自己灌他灌得有點狠了。
那頭，林然卻還在自顧自地說：“我姓林，林朝先也姓林，我們都是林家人。我要不是林家人該多好，該多好。”
沈浪震驚地看向已經醉倒在桌子上的林然。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林朝先和林然，他們竟然是一家人？換句話說，那個黑衣人，和林朝先是同胞兄弟？
事情轉變的太突然，沈浪有點接受不了地趴在了桌子上。
該死的，這個林朝先究竟在搞什麼飛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