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5章 泰鬥封刀重開!
“秦淵……………”許悅終於忍不住,顫抖著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快要崩潰的哭腔,“裴老......真的會來嗎?他......他真的在路上嗎?”
這一聲詢問,帶著無儘的無助於脆弱。
杜明海靠在牆邊,低頭看了看手表,嗤笑了一聲:“小姑娘,彆問了。
現在是九點三十五分,就算裴老坐火箭,也不可能在剩下的十五分鐘裡趕到。
我勸你認清現實,有些吹牛不用本錢的人,害的是你最親的人。”
走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九點三十八分。
距離杜明海給出的最後期限,隻剩下十二分鐘。
許悅的眼淚再次決堤,她整個人癱軟在長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李桂芬在旁邊冷嘲熱諷的聲音越來越大,許建華更是滿臉鄙夷地瞪著秦淵。
就在杜明海搖了搖頭,準備開口宣布“放棄搶救,準備移送太平間”的瞬間——
“轟隆隆隆隆——!!”
一陣極其沉悶,猶如低空悶雷般的巨大轟鳴聲,驟然從醫院大樓的頭頂上方撕裂而過!
狂暴的氣流震得三樓走廊窗戶上的玻璃劇烈顫抖,發出“嘩啦啦”的刺耳震顫!
那不是普通民航飛機的聲音,那是重型軍用運輸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特有的巨大呼嘯!
緊接著!
“嗚嗚嗚嗚嗚——!!”
醫院樓下的主乾道上,驟然響起了尖銳刺耳,連成一片的特種警笛聲!那不是普通救護車的警笛,而是軍車和特警防暴車最高級彆的開道警報!
整棟急診大樓仿佛都在微微顫抖!
走廊裡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目瞪口呆,幾個小護士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托盤扔在地上。
“怎麼回事?!地震了?!”許建華嚇了一跳,慌忙扶住牆壁。
“什麼聲音啊這是?直升機?直升機怎麼停在咱們醫院樓頂了?!”李桂芬伸長了脖子往窗外看。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安全通道那扇沉重的防火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砰”的一聲狠狠撞開!
伴隨著急促淩亂的皮鞋踏地聲,隻見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市一院的第一把手————黨官員兼院長張青山,正滿頭大汗,連白大褂的扣子都跑歪了,帶著七八個各科室的骨乾主任,像瘋了一樣衝進了三樓走廊!!
張青山的眼鏡都快掉到了鼻尖上,臉色漲得通紅,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大喊:“快!快把走廊清空!神經外科的!杜明海!杜明海人呢?!"
杜明海整個人一惜,連忙迎了上去:“張院長?您怎麼來了?這到底出什麼事了?樓頂上......”
“啪!”
張青山連話都顧不上跟他說完整,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杜明海,力道大得差點讓杜明海摔個跟頭:“滾一邊去!誰讓你站在這的?!軍區特級醫療專機剛剛直接強降在我們頂樓停機坪!東部戰區警衛連和省衛健委的主要領導
親自開道護送!”
張青山一邊擦著臉上的瀑布汗,一邊驚恐萬狀地環顧四周,聲音尖銳得幾乎變形:“哪位是秦淵秦先生?!哪位是秦淵首長?!”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走廊所有人頭頂炸裂開來!
杜明海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許建華手裡掐著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李桂芬張大了嘴巴,臉上的刻薄笑容徹底凝固,像個滑稽的木偶。
而林雅詩和宋雨晴更是難以置信地對視了一眼,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我是秦淵。”
窗邊,一直神色淡漠的年輕人緩緩放下了插在兜裡的手,邁步走了出來。
張青山一看到秦淵,整個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腰身幾乎彎成了九十度,滿頭大汗地伸出雙手:“秦先生!市一院張青山向您檢討!我們不知道是您的長輩在搶救,險些耽誤了大局!裴老……………裴老已經
到了!”
話音剛落!
走廊儘頭的重症電梯“叮”的一聲脆響,厚重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兩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佩戴著紅色警衛臂章的特戰士兵率先大踏步跨出電梯,迅速在電梯口兩側拉開警戒線!
緊接著,四名提著銀白色全封閉野戰手術箱的軍醫快步魚貫而出。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走出一個身穿墨綠色陸軍軍服的老者。
老者大約六十多歲年紀,頭發花白如銀針,身軀筆挺得如同一柄出鞘的戰刀。
那雙閱儘生死的鷹隼般的眼眸,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滔天威嚴!
陸軍軍醫大學終身教授,戰創傷神經外科第一人——裝震嶽!
整個走廊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除了儀器的蜂鳴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杜明海看著那道熟悉得隻能在國家級醫學教材扉頁和央視新聞聯播裡看到的身影,雙腿一軟,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臉色慘白轉為青紫,整個人篩糠般顫抖起來:“裴......裴老......真的是裴院士……………”
而許建華和李桂芬更是嚇得麵無人色,兩人死死貼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看都不敢再看秦淵一眼。
裴震嶽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威嚴的氣場壓得沿途的醫護人員紛紛垂首後退。
老者冇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了秦淵麵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這位享譽全軍,地位尊崇的技術少將,竟然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對著眼前這個穿著地攤衝鋒衣的年輕人,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首長!”裴震嶽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徹長廊,“東部戰區特級顱腦急救小組按時趕到!裝震嶽向您報到!”
秦淵抬手虛按了一下,神色平靜地開口:“老裴,私底下不用講這些虛禮。
辛苦你跑這一趟。”
裴震嶽放下手,臉上那股冷硬的威嚴瞬間融化,露出一抹爽朗而又帶著責怪的笑意,用力拍了拍秦淵的肩膀:“你這小子!執行完海外絕密任務剛回國三天,電話直接打到軍區作戰值班室,我還以為你小子受了什麼重傷快死
了,嚇得我把軍區總院最頂尖的三個神外副主任全都從演練指揮所拽上了直升機!結果是給老丈人看病?”
“老丈人”三個字一出,站在一旁的許悅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但眼眶裡的淚水卻徹底決堤,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無法言喻的震撼。
秦淵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指了指手術室:“情況緊急,急性硬膜外血腫,合並枕骨大孔疝早期。
骨折碎片可能累及了海綿竇。”
裴震嶽神色瞬間一肅,整個人頃刻間進入了頂尖外科泰鬥的狀態。
他轉過頭,淩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掃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張青山和杜明海:“病人影像資料在哪?!誰是先前的負責醫生?!”
杜明海嚇得渾身哆嗦,雙手顫抖著將手裡的CT膠片遞了上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裴......裴老,我是神經外科的杜明海............這是病人的片子......”
裴震嶽一把奪過片子,直接迎著走廊的日光燈舉起,僅僅看了不到三秒鐘。
下一刻,這位泰鬥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直接將片子狠狠拍在杜明海的胸口上!
“混賬東西!簡直是草菅人命!”
裴震嶽一聲怒喝,嚇得杜明海渾身劇烈一顫,差點跪在地上。
“蝶骨脊內側骨折線明顯延伸到了破裂孔,海綿竇外側壁有至少兩毫米的血腫滲出假影!你居然打算直接做大骨瓣減壓?!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裴震嶽指著杜明海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厲聲痛斥:“隻要你的骨膜剝離器一碰到顳骨下緣,海綿竇立刻就會發生災難性大撕裂!鮮血能在十秒鐘內湧滿整個手術視野,你連電凝止血的機會都冇有!你做完這台手術,病人連活
過三分鐘的概率都冇有!你這不是搶救,你這是在屠宰!”
杜明海被罵得麵紅耳赤,冷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嘴唇哆嗦著:“我......我剛才......”
“滾開!彆在這礙手礙腳!”裴震嶽根本懶得聽他解釋,一把將他撥開,轉頭對著自己身後的軍醫團隊雷厲風行地下達指令,“一組,立刻進手術室接管體外循環和麻醉監護!上特製亞低溫腦保護係統,甘露醇加呋塞米快速靜
滴,把顱壓先降下兩成!二組,準備神經內鏡和超聲骨刀,走眶上外側入路微創開顱,避開海綿竇直接做血腫內引流!動作要快!”
“是!”四名軍醫齊聲應諾,提著銀白色裝備箱,如同一支精密的作戰小隊,旋風般衝進了手術室。
裴震嶽轉過頭,看向秦淵身旁淚流滿麵的許悅。
老者的眼神溫和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小姑娘,彆哭了。
有秦淵這小子發話,閻王爺今天帶不走你父親。
我親自上台主刀,三個小時後,還你一個全須全尾的爸爸。”
許悅泣不成聲,雙膝一彎就要跪下:“謝謝裴老......謝謝裴老......”
裴震嶽一把托住她的手臂,微笑著看了一眼秦淵:“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找了個好靠山。
在全軍,能一個電話把我從指揮所叫出來的年輕人,不超過三個。”
說完,裴震嶽不再耽擱,轉身大踏步邁進了手術室。
厚重的氣密門在所有人麵前緩緩合攏,“手術中”三個大字的紅光依舊耀眼,但此時此刻,那道紅光在所有人眼裡已經不再是死亡的陰影,而是絕對權威帶來的無儘生機。
兩名身姿筆挺的特戰警衛如標槍般佇立在手術室大門兩側,眼神冷冽地注視著走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打擾。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依舊在蔓延。
張青山院長擦著汗,小心翼翼地湊到秦淵身邊,躬身陪笑道:“秦先生,樓上院長辦公室已經備好了最好的明前龍井,您和幾位女士要不去我辦公室休息等候?這裡環境太亂了......”
“不用了,我們在這等。”秦淵淡淡擺了擺手。
“是是是,那我們就在外麵候著,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吩咐!”張青山連連點頭,隨後轉過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瞪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杜明海,“杜明海,你跟我過來!停職反省,寫深刻檢查!”
杜明海失魂落魄地耷拉著腦袋,在張青山的怒斥聲中,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走廊。
此時的走廊另一端,許建華和李桂芬兩口子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癱軟在長椅的最角落。
李桂芬嚇得嘴唇發青,扯著許建華的袖子,聲音細如蚊蠅:“老許…………………………這秦淵到底是什麼人啊?少將給他敬禮......叫他首長......我們剛才......剛才那麼罵他,他會不會......…會不會報複我們啊......”
許建華狠狠吞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連看都不敢往秦淵那個方向看一眼,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林雅詩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整個人依然處於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之中。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美眸死死盯著身旁這個穿著廉價T恤和休閒褲的男人。
在她的認知裡,秦淵隻是一個借住在她們彆墅裡的普通租客,一個話不多,有些神秘,偶爾寫寫代碼的“IT男”。
昨天逛街的時候,他甚至連一件幾千塊的夾克都覺得太貴不肯買。
可現在......
少將敬禮,軍機開道,院長彎腰,泰鬥封刀重開!
林雅詩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秦淵身側,用一種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聲音問道:“秦淵......你到底是誰?”
秦淵轉過頭看著她,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站在一旁依舊在無聲落淚的許悅。
“擦擦臉吧。”秦淵的聲音溫和而低沉,“哭成小花貓了。
許悅接過紙巾,死死攥在手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