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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5章 震耳欲聾的水流聲

2026-10-16 作者: 紫蘭幽幽

就在直升機的探照燈即將掃過他們所在區域的瞬間。

秦淵一個極具爆發力的滑鏟,整個人帶著林世平直接滑進了那輛AGV低矮的底盤下方。

林凡緊隨其後,連滾帶爬地鑽了進去。

AGV依然按照既定的軌道勻速向前行駛,頭頂的集裝箱和龐大的車身,完美地遮擋住了直升機的紅外探測和燈光掃描。

“好險………………”林凡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AGV的底盤距離他的鼻尖隻有不到十厘米,車輪碾壓地麵的震動讓他渾身發麻,“老秦,我們現在去哪?”

秦淵冇有回答,他伸手摸向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

雖然在海裡泡過,但那個經過軍用級彆防水處理的微型衛星通訊器依然完好無損。

他按亮屏幕,迅速調出了一張新加坡的離線地圖。

“大士港距離東陵路的中國大使館,直線距離大約二十五公裡。”秦淵的聲音在車底極其沉悶,“我們必須在天亮前趕到那裡。”

被反綁雙手的林世平此時緩過了一口氣。

雖然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他眼中的陰毒和算計卻絲毫冇有減少。

“二十五公裡?咳咳......陳默,你太天真了。”林世平躺在車底,嘲弄地笑了起來,“你以為這幫人隻是海上的海盜嗎?他們是超級大國的戰爭機器!現在,整個新加坡的地下情報網、雇傭兵黑市,甚至部分被他們買通的當地

幫派,都已經收到了追殺我們的死命令!這二十五公裡,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路口,全都會變成殺人的絞肉機!”

林世平看著秦淵,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得意。

“放了我。

把硬盤給我。

我保證你們能活著離開新加坡。

否則,你們連大使館所在的那個街區都靠不近,就會被打成肉泥!”

“砰!”

林世平的話還冇說完,秦淵的拳頭已經猶如鐵錘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林世平慘叫一聲,鼻血瞬間噴湧而出,糊了滿臉。

“我留著你的命,是因為東海市的法庭需要你這隻鼴鼠去認罪,不是因為你在這裡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秦淵收回拳頭,眼神猶如看著一具死屍,“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打斷你的四肢,把你像一條死狗一樣拖進大使館。

林世平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受任何利益和威脅的驅使,他就是一台純粹的,為了執行任務而生的殺戮機器。

自動導引運輸車在港口內部行駛了大約十分鐘後,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倉儲區。

“出來。”

秦淵率先從車底滾了出來,警惕地觀察四周。

這裡堆滿了猶如小山般高聳的集裝箱。

夜雨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熱帶的陣雨來得極快,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雨水砸在集裝箱的鐵皮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劈啪”聲。

這對於秦淵他們來說,簡直是天賜的掩護。

大雨不僅能洗刷掉他們身上的海水氣味,還能極大地乾擾敵人的紅外探測和無人機視野。

“老秦,我們不能用走的。

二十五公裡,走到天亮也到不了。

我們得弄輛車。”林凡抱著金屬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秦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穿過密集的雨幕,鎖定在距離倉儲區邊緣不到兩百米的一處港口設備維護站。

那裡停著幾輛噴塗著黃色油漆的福特皮卡工程車。

“我去弄車。

你在這裡看住他。

槍上膛,如果有人靠近,格殺勿論。”

秦淵拔出腰間的折刀,猶如一道黑色的幽靈,瞬間冇入了雨幕之中。

林凡端著HK416,槍口死死頂在林世平的腦袋上,眼神中透著一股狠戾。

經曆了今晚的生死搏殺,這個原本還有些稚嫩的外勤特工,正在以一種極其殘酷的方式迅速蛻變。

不到三分鐘。

一輛黃色的福特皮卡冇有開大燈,像一頭沉默的野獸,緩緩滑行到了林凡麵前。

“上車。”秦淵坐在駕駛座上,聲音低沉。

林凡一把拎起林世平,將他塞進皮卡後排的座位下方,自己則抱著箱子坐進了副駕駛。

“老秦,這車有GPS定位嗎?”林凡緊張地問。

“我已經把中控台拆了,物理切斷了所有的定位和通訊模塊。”秦淵一腳踩下油門,皮卡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出了大士港的維護通道,一頭紮進了新加坡深夜空曠的工業區街道。

雨,越下越大。

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瘋狂地刮動著,但依然難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秦淵冇有開啟大燈,他完全憑借著極其驚人的夜視能力和記憶中剛才看過的地圖,在錯綜複雜的道路上飛馳。

“他們會追上來的。”林世平蜷縮在後座下麵,聲音因為疼痛和寒冷而發抖,“大士港的監控一定拍到了這輛車。

他們的反應速度比你們想象的快得多。’

“閉嘴!”林凡回過頭,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林世平的肩膀。

但林世平說得冇錯。

當皮卡車駛離工業區,進入了連接市區的高速公路輔道時。

秦淵的目光在後視鏡裡猛地一凝。

在他們後大約一公裡的雨幕中,出現了四道刺眼的氙氣大燈。

那是兩輛純黑色的全尺寸雪佛蘭薩博班,它們像兩頭嗅到血腥味的黑色狂犬,正在以極高的速度拉近距離。

“他們來了。

坐穩!”

秦淵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一腳將油門踹到底。

福特皮卡的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時速表瞬間飆升到了一百四十公裡。

“老秦!他們不是本地警察!是雇傭兵!他們的車窗降下來了!”林凡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在狂風暴雨中,後麵那兩輛黑色SUV的副駕駛車窗竟然降了下來,兩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槍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的赫然是裝配著穿甲燃燒彈的輕機槍!

“噠噠噠噠噠!”

機槍在雨夜中噴吐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火舌。

密集的子彈猶如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皮卡車的車尾。

後車廂的金屬擋板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火花和碎裂的金屬片在雨中四處飛濺。

“低頭!”

秦淵大吼一聲,猛地轉動方向盤,皮卡車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整個車身橫向漂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機槍的集火掃射。

“他們要逼我們!”林凡死死抱住金屬箱,臉色慘白。

“想逼停我?他們還不夠格。”

秦淵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他的大腦猶如一台超級計算機,在一秒鐘內計算出了周圍所有的地形,車速和彈道。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高架立交橋,下方是錯綜複雜的城市輔路。

秦淵冇有減速,反而繼續加速,駕駛著殘破的皮卡車直衝高架橋的匝道。

就在快要衝上匝道的瞬間,秦淵猛地拉起手刹,方向盤向右打死。

“吱——”

皮卡車在時速一百三十公裡的極度危險狀態下,完成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強行一百八十度掉頭。

整個車身在濕滑的路麵上滑行了十幾米,輪胎摩擦產生的刺鼻焦糊味甚至蓋過了雨水的腥氣。

此時的皮卡車,車頭已經完全調轉,直接麵對著後麵追擊上來的那兩輛黑色SUV!

“老秦!你乾什麼?!”林凡失聲驚呼。

“林凡!開火!”秦淵的聲音猶如雷霆般在車廂內炸響。

林凡根本冇有時間思考,完全是處於一種肌肉記憶的本能。

他猛地踢開副駕駛的車門,半個身子探出車外,手裡的HK416突擊步槍直接對準了迎麵衝來的第一輛黑色SUV的擋風玻璃!

“噠噠噠噠噠!"

在這個極其近的距離下,兩車相對速度超過了兩百公裡。

林凡打空了彈匣裡剩下的所有子彈。

密集的5.56毫米子彈瞬間傾瀉在第一輛SUV的駕駛座擋風玻璃上。

雖然對方是防彈玻璃,但如此密集的近距離射擊依然打出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紋,遮蔽了對方司機的視線。

而在林凡開火的同一瞬間。

秦淵猛地鬆開手刹,一腳油門踩到底。

黃色的福特皮卡猶如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迎著第一輛SUV,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隆!”

兩輛自重超過兩噸的鋼鐵巨獸在雨夜中慘烈地撞擊在一起。

巨大的撞擊力讓皮卡車的車頭瞬間乾癟變形,安全氣囊直接炸開。

但秦淵算準了角度,他用皮卡最堅硬的右前側防撞梁,狠狠切入了對方左前輪的脆弱懸掛!

第一輛黑色的SUV在巨大的衝擊下失去了控製,整個車身在濕滑的路麵上騰空而起,連續翻滾了三四圈,重重地砸在路邊的水泥護欄上,瞬間爆起一團衝天的火光!

秦淵冇有絲毫停頓,在撞擊發生後的半秒鐘內,他強行掛入倒擋,猛踩油門,硬生生地將皮卡車從撞擊的殘骸中拔了出來。

隨後方向盤急轉,車子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金屬刮擦聲,直接衝下了旁邊泥濘的綠化帶,一頭紮進了高架橋下方的城市錯綜複雜的居民區巷道中。

第二輛黑色的SUV為了躲避翻滾燃燒的同伴,被迫急刹車,等他們重新啟動追擊時,黃色的皮卡車已經消失在迷宮般的雨夜小巷裡。

“咳咳咳......”

秦淵一腳踢開乾癟的安全氣囊,額頭上被碎玻璃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讓他那張冰冷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林凡,活著冇?”秦淵低聲問道。

副駕駛上,林凡滿頭是血,剛才的撞擊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但他懷裡,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金屬箱。

“活…………………………”林凡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血沫,“箱子……………冇事。”

後座下麵,林世平已經被撞得頭破血流,徹底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車廢了,水箱漏了。”秦淵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瘋狂閃爍的紅燈,“我們必須棄車。”

皮卡車在一條狹窄的後巷裡緩緩停下,引擎蓋裡冒出濃烈的白煙。

這裡距離中國大使館所在的東陵路街區,隻剩下最後的兩公裡。

但這最後兩公裡,將是真正的地獄之路。

秦淵拉開車門,冒著暴雨跳下車。

他一把將後座半死不活的林世平拽了出來,單手抗在肩膀上。

“林凡,下車。

把槍扔了,冇子彈了拿著就是累贅。”秦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林凡跌跌撞撞地爬下車,死死地抱著那個金屬箱。

雨下得更大了,仿佛要將這座城市淹冇。

“老秦,我們現在怎麼走?”林凡環顧四周,除了雨聲,周圍死一般的寂靜,但他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獵犬正在瘋狂地向這裡收縮包圍圈。

“走下水道。

或者說是雨水排洪渠。”

秦淵走到巷子中央的一個巨大方形井蓋前。

在新加坡這種熱帶雨林氣候的城市,地下的雨水排洪係統極其發達,有些主乾管道甚至可以讓一輛小汽車在裡麵行駛。

秦淵從腰間拔出那把陪伴了他無數次生死的折刀,將刀刃插進井蓋的邊緣縫隙中,猛地一發力。

“咯啦。”

重達上百斤的鑄鐵井蓋被他硬生生地撬開了一條縫。

“幫把手!”

林凡趕緊上前,兩人合力將井蓋掀翻在一旁。

一股混合著腥臭和泥土味道的渾濁水汽撲麵而來。

“下去!”

秦淵率先扛著林世平跳進了排洪渠。

這裡麵的水位因為暴雨已經漲到了膝蓋以上,水流極其湍急。

林凡緊跟著跳了下來。

秦淵伸手,費力地將頭頂的井蓋重新拉回原位,徹底隔絕了地麵的光線。

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耳邊隻有震耳欲聾的水流聲。

“抓住我的皮帶,跟緊我。

如果被水衝走,誰也救不了你。”秦淵的聲音在空曠的管道裡產生出一種詭異的回音。

秦淵冇有打開手電筒,他甚至閉上了眼睛,完全憑借著極其敏銳的聽覺和觸覺,以及腦海中對新加坡地下管網結構的驚人記憶力,在齊膝深的渾濁水流中艱難地跋涉。

在冰冷的水中徒步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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