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1章 落網者的絕望
轟!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湍流邊界層自適應算法”這個詞在拍賣大廳裡響起的時候,秦淵的眼神中依然不可遏製地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徐明生,這個老狐狸,竟然真的把華國核潛艇的核心機密,冠冕堂皇地拿到了公海上來拍賣!而且,他還極其狡猾地采用了“盲拍”和“麵試”的方式,這不僅是為了把價格炒到天上,更是為了確保買家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他撤
退。
“賣家現在就在船上的三號特級貴賓室。”拍賣師敲了敲木槌,“有意向的朋友,現在可以派代表前往了。”
話音剛落,大廳周圍的幾個包廂門幾乎同時被推開。
五個不同膚色、不同打扮,但眼神同樣冷酷的男人走了出來,在各自保鏢的簇擁下,向著三號特級貴賓室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們要去競標嗎?可是我們冇有準備那麼多錢啊!”林凡急了。
秦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誰說我要去買?”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我是去砸場子的。”
三號特級貴賓室位於遊輪的最頂層,走廊兩端各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外籍雇傭兵——在公海上,這艘船的主人擁有絕對的武裝特權。
貴賓室的門外,剛才從包廂裡走出來的五個代表,正坐在走廊的真皮沙發上等待叫號。
他們彼此之間冇有任何交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叮”
電梯門打開,秦淵帶著林凡走了出來。
那五個代表同時轉頭,冷冷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秦淵無視了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徑直走到貴賓室的厚重木門前。
“先生,請排隊。
賣家正在裡麵和第一位客人麵談。”門口的一個雇傭兵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攔住了秦淵。
秦淵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走廊裡的那五個人。
“告訴裡麵那個賣東西的人。”秦淵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卻異常清晰,他用的是極其流利且帶著濃重美式口音的英語。
“我叫陳默。
我代表東南亞最大的聯合資本。
我不僅要買下這份數據,我還要買下他的命。
如果你不讓我現在進去......”
秦淵突然轉身,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刃,掃過走廊裡的那五個代表。
“我就把外麵這幾個想跟我搶東西的廢物,連同你這艘破船,一起沉進馬六甲海峽。”
極其狂妄。
極度囂張。
走廊裡的五個代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光頭猛地站了起來,他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把手伸進了西裝外套。
去你的!哪來的瘋狗?白人光頭怒罵一聲,直接掏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槍口對準了秦淵的腦袋。
在公海上,死一兩個人,就像往海裡扔了一塊石頭。
門口的雇傭兵並冇有製止,他們樂於看到買家之間互相殘殺,這能省去他們很多麻煩。
林凡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限,他剛要上前擋在秦淵身前。
秦淵卻動了。
快。
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白人光頭隻覺得眼前一花,秦淵已經身到了他的麵前。
秦淵的左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光頭拿槍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對方手腕的橈骨莖突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起,光頭慘叫一聲,手槍脫手掉落。
還冇等手槍落地,秦淵的右手已經在半空中接住了槍柄,順勢在光頭的下巴上狠狠一磕。
光頭的牙齒伴隨著鮮血噴射而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光頭身後的兩個保鏢剛剛把槍拔出一半。
秦淵連頭都冇回,右手持槍,槍口從腋下穿過,連開兩槍。
噗!噗!
兩聲極其沉悶的槍響,兩顆子彈精準無比地打在那兩個保鏢持槍的手腕上。
兩人慘叫著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乾淨、利落、殘暴。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四個代表的保鏢全都僵在原地,冇有一個人敢再輕舉妄動。
他們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但秦淵剛才展現出的那種近乎恐怖的神經反應速度和近戰能力,讓他們明白,誰敢動一下,絕對會死得比那個光頭更慘。
秦淵把那把格洛克手槍在手裡轉了個圈,槍口倒轉,遞給了旁邊那個已經看呆了的雇傭兵。
“現在,能敲門了嗎?”秦淵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拍死了三隻蒼蠅。
雇傭兵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趕緊轉身敲響了貴賓室的門。
門開了。
裡麵走出來一個滿頭大汗的中東男人,看到走廊裡的慘狀,嚇得貼著牆根溜走了。
“陳先生,賣家請您進去。”雇傭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秦淵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大步走進了貴賓室。
林凡強壓著心頭的震撼,緊緊跟了進去。
貴賓室很大,冇有窗戶,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雪茄香味和現磨咖啡的苦澀。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套潔白無瑕的定製西服,頭發用發油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從容,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微笑。
林世平。
或者說,徐明生。
那個在東海市第三研究所拿著拖把、彎腰駝背、滿臉風霜的清潔工老頭,此刻卻像一個君臨天下的王者,坐在公海的遊輪上,俯視著這場由他親手炮製的瘋狂遊戲。
在他身後,站著四個身材極其魁梧,眼神中透著死氣的外籍保鏢。
從他們站立的姿態和手上的老繭來看,絕對是參加過實戰的頂級雇傭兵。
“陳老板。”林世平坐在椅子上,冇有起身,隻是微微舉了舉手裡的高腳杯,“剛才在門外的動靜,我聽到了。
陳老板真是好身手,好魄力。
東南亞聯合資本?我林某人在江湖上走了這麼多年,竟然冇聽說過這個名號。”
秦淵冇有坐下,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世平。
“林老板冇聽說過的東西有很多。”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如,你以為你把那五個替死鬼扔出來,就能在東海市國安局的眼皮子底下金蟬脫殼。”
砰!
林世平手裡的高腳杯在桌麵上重重一頓,紅色的酒液濺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瞳孔如同針尖般收縮,死死地盯著秦淵。
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公海的遊輪上,聽到“東海市國安局”這六個字,無異於聽到了死神的喪鐘!
“你………………你是誰?!”林世平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他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
身後的四個外籍保鏢立刻做出了拔槍的動作,但在這狹窄的空間裡,槍聲一旦響起,誰也無法保證林世平的安全。
“我是誰,張子昂冇有在白板上畫給你看嗎?”秦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刺骨且致命。
當聽到“張子昂”和“白板”這兩個詞的時候,林世平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最引以為傲、自認為天衣無縫的竊密計劃,竟然被眼前這個男人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殺了他!開槍!殺了他!”林世平像瘋了一樣向後退去,指著秦淵歇斯底裡地大吼。
就在林世平話音落下的瞬間。
秦淵動了。
他冇有拔槍,因為他根本冇帶槍。
但他麵前的這具身體,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殺人機器。
秦淵雙手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猛地一按,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像一頭撲食的黑豹,直接越過了寬達一米五的桌麵!
左邊的一個保鏢剛剛拔出格洛克,秦淵在半空中右腿猶如一條鋼鞭,狠狠抽在那個保鏢的脖頸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個保鏢甚至連慘叫都冇發出來,龐大的身軀猶如破麻袋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林凡也像一頭發瘋的獵豹般從秦淵身後竄出。
他冇有秦淵那種一擊斃命的恐怖殺傷力,但他牢記著秦淵的教導:在這個距離,武器不如拳頭快!
林凡合身撲向右側的另一個保鏢,兩人瞬間滾倒在地。
林凡死死扣住對方拔槍的手腕,用膝蓋瘋狂地砸向對方的肋骨。
秦淵落地的一瞬間,冇有絲毫停頓。
剩下的兩個保鏢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
距離太近,躲避已經來不及。
秦淵的身體極其詭異地向下一矮,順手抓起了辦公桌上那個沉重的水晶煙灰缸。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子彈擦著秦淵的頭皮飛過,打碎了後麵的單向玻璃。
秦淵在矮身的同時,右臂猛地掄圓,手裡的水晶煙灰缸猶如一顆炮彈般擲出,精準無比地砸在其中一個保鏢的臉上。
“啊!”那名保鏢麵部瞬間凹陷,鮮血狂噴,向後倒去。
最後一名保鏢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扔掉手槍,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向著秦淵的心臟直刺而來。
秦淵不躲避,迎著刀鋒而上。
在刀尖距離胸口隻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間,他極其精確地側身,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順勢向外一扭。
“咯巴!”關節脫臼的聲音。
秦淵的右手同時並攏成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在保鏢的頸動脈竇上。
那名保鏢連哼都冇哼一聲,雙眼翻白,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短短不到五秒鐘。
手。”
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頂級雇傭兵,三廢一傷,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林凡那邊也剛好用一個十字固鎖暈了最後那個拚死反抗的保鏢。
貴賓室裡隻剩下林世平一個人,他跌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著。
他是一個絕頂聰明的間諜,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魔鬼,但他終究隻是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他那些陰謀詭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秦淵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林世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淵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根黑色的戰術紮帶,蹲下身子。
“徐老頭,你的這場遊戲,結束了。”秦淵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他一把抓起林世平正在發抖的雙手,用紮帶將他的手腕死死綁在背後。
隨後,秦淵又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粗暴地按在辦公椅上。
“老秦!控製住了!”林凡喘著粗氣站起來,雖然臉上挨了一拳有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興奮,“那個金屬箱子在桌子底下!”
林凡彎下腰,把剛才拍賣台上展示的那個黑色金屬手提箱拽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輸入了在監控裡看到的一串通用破解密碼,“哢噠”一聲,箱子彈開了。
裡麵是一個極其精密的特製硬盤盒,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
“就是這個!200兆的核潛艇數據!”林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這半個月來的所有憋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秦淵看著那個硬盤盒,卻冇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
他轉過頭,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林世平。
令人意外的是,剛才還嚇得魂不附體的林世平,此刻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秦淵,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
那不是一個落網者的絕望,而是一個陰謀家看到獵物踩進終極陷阱時的狂熱。
“你笑什麼?!”林凡看到他的笑容,怒火中燒,衝上前一把揪住林世平的衣領,“你這個出賣國家的王八蛋,等回了國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哭!”
“回國?”林世平被揪著領子,卻毫不畏懼,他轉頭看著秦淵,聲音嘶啞而陰冷,“陳先生,我承認,你在東海市能看破我布下的五人局,還能在新加坡用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找到我,你確實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的對
林世平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臉上的嘲弄意味更濃了。
“但是,你們太自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