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494章 補口紅

2026-10-16 作者: 紫蘭幽幽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拿起公筷去搶那花膠雞湯。

林雅詩毫不客氣地打掉她的筷子:“先給秦淵盛。”

“我知道!”許悅嘴上不服,動作倒是很快,舀了一碗湯,小心翼翼放到秦淵麵前,“來,病號優先。你隻能喝湯,裡麵那塊雞腿肉歸我。”

秦淵低頭看了眼湯碗,金湯映著熱氣,裡麵臥著幾片厚厚的花膠和燉得發軟的雞肉。他頓了頓,抬眼看她:“你剛才在車上就預定了這塊雞腿。”

“做人要有始有終。”許悅振振有詞,“我惦記了一路,不能白惦記。”

宋雨晴忍不住笑:“你惦記花膠雞的樣子,比惦記平安打針的時候還認真。”

“胡說!”許悅立刻抗議,“平安那是我親兒子,這雞腿隻是我的戰略物資。”

“戰略物資?”林雅詩淡淡瞥她一眼,“你包裡塞的墨鏡、防曬、補妝鏡和三支不同色號的口紅,也叫戰略物資?”

“當然。”許悅抬起下巴,“美女出門,哪樣不是軍需品。”

她說著,轉手又去夾那盤蜜汁叉燒,結果半路被林雅詩截了胡。

“喂!”

“你不是說雞腿是你的戰略物資?”林雅詩把叉燒放進宋雨晴碗裡,“那這份歸雨晴。

宋雨晴忙道:“我自己來就行。”

“你今天受驚了,補一補。”林雅詩語氣平靜。

許悅一下就不樂意了:“那我也受驚了!”

“你不是全程最凶嗎?”秦淵喝了口湯,慢慢開口,“看起來不像受驚,像是要當場開庭。

許悅愣了一下,隨即瞪他:“秦淵,你現在膽子很大啊,恢複五成功力就敢損我了?”

“不是損你。”秦淵淡聲道,“陳述事實。”

“你們聽聽!”許悅轉向另外兩人,“他現在居然會接梗了,這人是不是被平安傳染了?平時悶得跟塊冰似的,關鍵時刻冒一句能把人噎死。”

宋雨晴輕輕一笑,低頭喝了口水蛋。那蛋燉得極嫩,羹麵還顫著,入口幾乎化開。她抬眸時,眼底已經冇了方才那點委屈,隻剩細碎暖意:“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什麼挺好?”許悅立刻警覺。

“他願意說話啊。”宋雨晴抿了抿唇,“以前看他總覺得離人很遠,現在......感覺冇那麼遠了。”

包間裡靜了一瞬。

秦淵抬眼看向她。

宋雨晴被他看得臉微微一熱,忙低頭去夾百合片,耳邊一縷頭發滑下來,遮了半邊臉。

許悅噴了一聲,拖長了調子:“喲——”

“你喲什麼。”林雅詩給她盛了一句南瓜盅裡的茸羹,“吃你的。”

“我是在為氣氛做注解。”許悅不依不饒,眼神在宋雨晴和秦淵之間來回打轉,“不過說真的,秦淵,你現在對我們確實比剛開始溫柔多了。你看,你都會擔心平安喝粥了。”

秦淵:“......”

“還有,剛才那個老頭抓雨晴的時候,你那個表情真是——”許悅想了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按進地裡。”

林雅詩把茶盞擱回桌麵,唇邊壓著一點笑:“這形容雖然粗俗,倒也貼切。”

“我覺得最嚇人的不是這個。”宋雨晴輕聲道,“是他明明站都站得有些吃力了,還能一下子把場麵穩住。剛才那麼多人圍著,我腦子裡其實都是亂的,結果他一開口,我就不慌了。”

許悅立刻接上:“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尤其那句'手勁兒挺大啊,老人家”,嘖,陰森森的。”

秦淵低頭剝了一隻白灼蝦,動作不快,指節修長乾淨,蝦殼被他一節節完整剝開,露出雪白蝦肉。他把蝦放進宋雨晴麵前的小碟裡:“手腕疼就少用力。”

宋雨晴怔了一下,抬眸看他:“......謝謝。”

許悅瞬間不乾了:“等等,為什麼是給她剝?我也想吃蝦。”

“你手冇事。”秦淵說。

“我心靈受創了。”

“那你多喝湯。”

林雅詩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欺負我。”許悅氣呼呼地拿起筷子,狠狠乾掉一塊叉燒,結果叉燒外層蜜汁裹得太厚,甜香一上來,她眼睛又亮了,“算了,看在這塊叉燒這麼好吃的份上,我不和你們計較。”

“你倒是很好哄。”林雅詩說道。

“冇辦法,我比較大度。”許悅說完,又瞄上了那盤清蒸魚,“這個魚眼誰都彆和我搶。”

宋雨晴愣住:“你愛吃魚眼?”

“補腦啊。

“你現在補是不是有點晚了?”林雅詩淡淡道。

“林雅詩!”

包間裡的笑聲一下子散開。

外麵走廊傳來一陣極輕的風鈴響,像是有人推開了哪間臨水小窗。窗外樹影晃在花格木門上,連空氣裡的熱意都變得懶洋洋的。

許悅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在桌上噠噠敲了兩下:“對了,我剛剛收到寵物店回複了。那個貓爬架可以定製顏色。雅詩,你說平安的陽光房選奶油白,還是淺木色?”

“彆問我。”林雅詩夾起一片東星斑,蘸了點豉汁,“你不是已經連露台尺寸都讓人量了嗎?”

“那不一樣,審美還是要集體參與的。”許悅轉頭看宋雨晴,“雨晴,你說呢?”

宋雨晴想了想:“淺木色吧,跟它的毛會很配,而且耐看。”

“有道理。”許悅又看向秦淵,“你呢?”

秦淵放下湯匙:“彆太高。”

“啊?”

“它後腿還冇完全好,跳太高容易再傷。”

許悅眨了眨眼,半晌忽然捂著心口靠到椅背上:“完了,我覺得你以後會把平安寵壞。”

“這叫科學喂養。”宋雨晴認真糾正。

“這明明叫雙標。”許悅指著秦淵,“你對貓都比對我溫柔。”

“你需要溫柔嗎?”林雅詩反問。

“我怎麼不需要了?”

“你每天元氣過剩,適合被潑冷水。”

""

許悅被噎得一時失語,轉頭狠狠乾掉半碗飯,飯粒塞得腮幫子鼓鼓的,像隻正生悶氣的小倉鼠。

宋雨晴笑得肩膀都輕輕發顫,連剛才被老人扯出來的陰影都散得差不多了。

秦淵看著她笑,眼神也鬆緩下來。

“對了。”林雅詩放下筷子,“你剛才說那石板有撬痕,要不要我讓人回來查一查附近監控?”

“不急。”秦淵道,“老頭的問題不用延伸。”

“你不是最討厭留尾巴的人?”林雅詩問。

“今天不想讓你們掃興。”秦淵看了眼桌上的菜,淡淡說,“吃飯而已,冇必要把什麼都往深了挖。”

許悅立刻接話:“你看看,這叫什麼,這就叫成熟男人的體貼。”

林雅詩嗤了一聲:“他隻是不想在你情緒上頭的時候再去收拾另一個攤子。”

“那也是體貼。”

“你對體貼的定義真寬。”

“因為我心胸寬廣。”

許悅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厚臉皮,捂著嘴嘿嘿笑起來。

侍者進來添了次熱水,又端來最後一道甜品。那是一份冰鎮杏仁豆腐,盛在淺青色小碗裡,上頭點著兩粒浸過蜜的桂花,旁邊配了一盞楊枝甘露。冷甜的氣息一下子把前麵藥膳的溫補感中和掉了,入口清爽。

許悅挖了一勺杏仁豆腐,忽然盯著秦淵看了幾秒。

“你又在想什麼?”林雅詩一看她這個表情就頭疼。

“我在想……………”許悅眯起眼,“秦淵如果以後被人拍到,會不會上那種“豪門神秘病美男與三位名媛共進午餐的八卦頭條?”

宋雨晴剛喝進嘴裡的楊枝甘露差點嗆到,臉一下紅了。

林雅詩也愣了愣,隨即眉頭輕挑:“病美男?”

“難道不是嗎?”許悅一本正經,“你看,他現在臉色雖然還冇完全養回來,但那種蒼白感配上這件深灰羊絨衫,還挺......挺那個的。”

她搜腸刮肚了半天,最後一拍桌子:“挺會騙人的。”

“騙人?”宋雨晴不解。

“對啊。”許悅湊過去,小聲道,“看起來像個走兩步都要喘的貴公子,結果一開口能把碰瓷老頭嚇得站起來百米衝刺,這不叫騙人叫什麼?”

林雅詩忍俊不禁,端起茶杯掩了下笑意。

秦淵看了她們一圈,語氣很平:“你們今天興致都不錯。”

“那當然。”許悅一口把楊枝甘露喝完,“飯好吃,平安活蹦亂跳,那個老騙子也冇訛成,當然興致不錯。”

宋雨晴輕聲補了一句:“而且你今天看起來確實精神好多。”

秦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羊絨衫:“衣服的功勞。”

“少來。”林雅詩說道,“你昨晚睡得也不錯。”

“嗯”

“平安陪睡的功勞。”許悅立刻搶答,“你看,我就說那小貓有靈性,它昨晚肯定是專門去給你鎮宅的。”

宋雨晴彎起唇:“它是趁你不注意偷跑出來的。”

“那也說明它有眼光。”許悅不服,“知道全家最值得貼的是誰。

“全家?”林雅詩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

許悅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話裡的歧義,耳尖都熱了一下,但她向來臉皮厚,隻停頓半秒就若無其事地夾起一片魚肉:“怎麼了,平安住咱們家,咱們不就是它全家嗎?”

“你這邏輯倒是轉得快。”林雅詩輕飄飄道。

宋雨晴抿著唇笑,冇拆她台。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到後麵桌上的菜已經撤下大半,隻剩下幾樣精致點心和清茶。窗外頭偏了些,落在院中青石上,反著細細碎碎的光。

許悅癱在椅子上,滿足得像隻曬飽了太陽的貓:“完美。我宣布,今天這頓是近期最佳。”

“你上周剛宣布過另一家日料是近期最佳。”林雅詩提醒。

“不同賽道,不衝突。”

宋雨晴拿紙巾擦了擦唇角,輕聲道:“我去補一下口紅。”

“我陪你。”許悅立刻坐直身體,“順便看看外麵有冇有什麼適合拍照的角度,我今天這身不能白穿。”

林雅詩懶得理她:“去吧。”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門一合上,裡麵一下靜了幾分。

林雅詩靠著椅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抬眸看秦淵:“胸口還撐得住?”

“嗯。”

“剛才在外麵,你其實有點勉強了。”

秦淵沉默片刻,低聲道:“當時顧不上。”

林雅詩看著他,目光落在他因為用力而仍有些緊繃的肩頸線上。她聲音放輕了些:“以後顧不上也得顧。你現在這副身體,不是從前那種一樣就能過去的時候。”

秦淵垂眸,看著杯中淡青色的茶湯:“知道。”

林雅詩冇再繼續往下說,隻把手邊那碟冇怎麼動的溫潤雪耳推到他那邊:“把這個吃了,潤肺。”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醫生。”秦淵拿起小勺。

“近朱者赤。”林雅詩淡道,“宋雨晴天天拿著一堆報告在我眼前晃,我想不會都難。”

秦淵低低應了一聲。

外麵忽然傳來許悅的一聲笑,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緊接著是她拔高了點的聲音:“雨晴,你站那兒!那個窗邊有光,彆動彆動!”

宋雨晴似乎被她逗得有些無奈:“你不是說補口紅嗎?”

“補完了就能拍照啊!”

林雅詩搖了搖頭,嘴角卻有一點淡淡弧度:“她精力真是用不完。”

“挺好。”秦淵說。

“哪裡好?”

“吵一點,屋子裡不冷清。”

林雅詩動作微頓,抬眼看他。

門外的笑聲混著隱約風聲透進來,連那點午後的靜都變得柔軟了。

她看了秦淵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下:“這話要是讓悅悅聽見,她能高興到今晚不睡覺。

“那彆讓她聽見。”秦淵說。

“晚了,我已經聽見了。”

門突然被推開,許悅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叉腰,整個人像抓到什麼重大把柄似的站在門口,眼睛亮得驚人:“秦淵,你居然背著我誇我!”

宋雨晴跟在她身後,嘴唇果然補了點淡淡的豆沙色,聞言抿著笑站在一旁。

秦淵:“…………”

林雅詩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冇有半點要救場的意思。

“你說,剛才那句是不是你說的?”許悅幾步衝進來,手機都差點懟到秦淵麵前,“快,重複一遍,我錄下來,回頭放給平安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