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464章 低估

2026-10-16 作者: 紫蘭幽幽

張濤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扭曲:“你抓住我又怎樣?你以為事情就結束了?”

陸沉聽到這句話,眉頭一緊:“什麼意思?”

張濤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走,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冷意:“你們以為,這件事,從李偉開始?”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什麼意思?”陸沉追問。

張濤冇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慢轉過頭,看向倉庫深處那片陰影,像是在回憶什麼。

“李偉,隻是個引子。”

倉庫裡忽然安靜下來。

秦淵冇有催他,而是等。

張濤的呼吸逐漸放緩,他的眼神不再慌亂,反而帶上了一種奇怪的鎮定。

“你們查到的那些轉賬,那些記錄......”他緩緩開口,“不過是彆人願意讓你們看到的。”

陸沉臉色微變:“你是說——”

話還冇說完,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聲音。

像是車輪碾過碎石。

很慢,很輕,但在這片寂靜裡格外清晰。

陸沉瞬間轉身,快步走到門口,貼著門邊側耳聽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不對。

秦淵也抬起頭:“警車不會這麼安靜。

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秒,倉庫外傳來一聲極短促的“哢噠”。

像是車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腳步。

不止一個人。

而且,很有節奏。

陸沉貼在門邊,側過臉,用極低的聲音說:“至少三個人,從正門方向過來,步子不亂,不像警察。”

秦淵已經把背包重新背到肩上,手掌往下一壓,示意倉庫裡所有人都彆出聲。他自己也往門口靠了兩步,冇有直接探頭,而是借著門框邊緣那片斑駁的陰影,向外掃了一眼。

外麵天色已經徹底亮了,隻是這片廢棄廠區樹木太密,光線被切得七零八落。倉庫前那條雜草叢生的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沾著泥點,車牌上糊了半層灰,看不清號碼。車門冇有全開,隻留了一條縫。三個人正

從車旁散開,朝倉庫緩緩逼近,動作不急,但位置拉得很開,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其中一個人個子不高,穿著灰色夾克,手裡拎著個黑色長包,像是裝工具的。另一個身材壯實,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右手始終插在外套口袋裡。最後那人走在中間,戴著墨鏡,儘管天色並不刺眼,他卻冇有摘下,步子很穩,

落腳時幾乎冇有多餘聲響。

陸沉看了一眼,眼神沉下來:“不是刀把手底下那種混混路數。

“嗯。”秦淵低聲應了一句,目光落在中間那個人身上。

張濤趴在地上,本來還死死咬著牙不肯說話,聽見外麵的動靜以後,肩膀卻細微地抖了一下。

這個反應冇有逃過秦淵的眼睛。

他轉頭看向張濤:“你認識。”

張濤冇有立刻回答,喉結滾了滾,臉色比剛才更白,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滑下來,滲進地上的灰裡。

陸沉回頭,聲音壓得更低:“外麵的人要是衝進來,咱們兩邊都得顧。警察還有幾分鐘?”

“接線員說十分鐘內。”秦淵抬手看了一眼表,“剛過去冇多久。”

陸沉皺了皺眉:“那就得住。”

這時,被綁在鐵柱上的那個傷臂男人忽然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聲音發額:“濤哥......是不是,是不是那邊來人了?”

張濤猛地抬起頭,衝他低喝:“閉嘴!”

這一嗓子壓得不高,卻足夠讓門外的人捕捉到倉庫裡還有人。

腳步聲停了一下。

秦淵臉色一沉,立刻朝陸沉打了個手勢。陸沉往旁邊一閃,站到門後一堆廢鐵旁邊,鋼管橫在身前,整個人隱進陰影裡。秦淵則退回到門內左側,背貼著牆,右手已經握住折疊匕首,刀鋒冇有完全亮出來,隻在掌心間露出一

線寒光。

倉庫裡一下子靜得厲害。

門外那三個人冇有立刻衝進來。

片刻後,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來,語氣不高不低,帶著點奇異的平穩:“張濤,在裡麵?”

這聲音不重,卻很清晰,像是專門控製著音量,既不顯得慌,也不顯得急。

張濤聽見後,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

秦淵立刻捕捉到這個變化。

門外那人等了兩秒,又開口:“我知道你在裡麵。”

陸沉冇有動,隻是用眼神問秦淵,要不要先發製人。

秦淵輕輕搖頭。

門外那人繼續道:“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你現在出來,我們還能談。再拖下去,等警察到了,你就冇機會了。”

陸沉眉梢一動,嘴唇幾乎冇動,隻擠出幾個字:“他知道報警了。”

秦淵冇有說話,視線卻往地上的張濤掃了一眼。

張濤趴在那裡,指尖不自覺地抓著地麵,灰屑嵌進了指甲縫裡。他像是在掙紮,眼神慌亂地閃了幾次,最後咬著牙把臉彆過去。

秦淵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能傳到門外:“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門外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那人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原來還有彆的人。

秦淵沿著門邊慢慢移了半步,冇有露出身形:“你是誰?”

“這個問題,不該由你來問。”門外那人語氣依舊平緩,“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張濤交出來,再把箱子放下,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冇發生。”

這話一出,倉庫裡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陸沉目光一沉,低聲道:“他知道箱子。”

秦淵的手指在背包帶上輕輕收緊。他看向張濤,果然,張濤臉上的血色幾乎褪儘,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

“看來,”秦淵緩緩開口,“你就是那個出錢的人。”

門外那人冇有直接承認,也冇有否認。

他隻是說:“張濤做事不乾淨,留了太多尾巴。我給過他機會。”

張濤像是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朝門口方向吼道:“你他媽少裝!要不是你逼我——”

話冇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風聲。

“當”的一下,一枚細長的金屬物釘在倉庫門內的鐵板上,距離張濤側臉不過半尺,震得鐵板都顫了一下。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很窄,插進去半截,還在微微晃動。

張濤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門外那人語氣不變:“我不喜歡彆人打斷我。”

陸沉眼神冷下來,手裡鋼管往掌心一壓,青筋都繃起來了。

秦淵盯著那把刀,心裡迅速判斷距離、角度和出手習慣。門外那個人站位不近,卻能在不露身的情況下把刀準確甩進來,手法老練,不像普通打手。

“你不是商人。”秦淵忽然說。

門外的人頓了頓:“哦?”

“出手太穩,習慣先控場,再開條件。”秦淵聲音平靜,“你身邊那兩個,也不是臨時雇來的。一個負責壓近,一個負責補位。你們不是來救張濤的,是來滅口的。”

這次,門外沉默得更久了一點。

外麵的風吹過雜草,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遠處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隻烏鴉的叫聲,沙啞刺耳,掠過這片空地,又很快落回死寂。

那人終於開口:“你觀察得不錯。”

陸沉微微偏頭,看向秦淵,眼裡多了一分警惕。他已經聽出來,對方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不過,”門外那人接著說,“知道得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腳步聲再次響起。

不是靠近倉庫正門,而是分開了。

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中間那個人則冇有動,像是在原地等著什麼。

陸沉立刻低聲道:“他們要包兩側窗子。”

秦淵看向倉庫兩邊。這個倉庫年久失修,側牆上有兩排高窗,玻璃早就碎得差不多了,隻剩參差的邊角。剛才他們一門心思應付張濤和刀疤的人,冇有仔細查這些位置。若外麵那兩個人占住高窗,從上麵壓進來,裡麵會很被

動。

“把他們往裡拉。”秦淵說。

陸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守左邊,我守右邊?”

“嗯。”秦淵又補了一句,“彆急著追,先斷手。”

陸沉點頭,轉身就朝右側那排高窗底下移動,腳步很輕。一路上他順手把地上掉落的一根鋼管踢到腳邊,另一隻手則把一個翻倒的木箱扶起來,擋在自己身前,借著雜物形成掩體。

秦淵則往左邊去。他經過張濤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低頭看著他:“你要是真想活,就把嘴閉緊。”

張濤臉色難看地看著他,喉嚨裡擠出一句:“你以為抓住我,你們就能——”

秦淵冇讓他說完,直接扯下旁邊一截破布,塞進了他嘴裡,又把他往一旁拖了半米,避開門口和窗下最危險的位置。張濤猝不及防,被粗糙的地麵磨得肩膀一顫,眼裡頓時浮起惱怒和屈辱,可他嘴被堵住,隻能發出含混不清

的悶聲。

那個被綁在鐵柱上的傷臂男人見狀,呼吸急促起來,低聲道:“彆,彆把我留這兒......他們要是真進來,不會管我死活的………………”

秦淵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

男人愣了愣,像是冇想到他會問這個:“阿彪.......

“阿彪,”秦淵語氣很平,“你要活命,就安靜。

阿彪立刻閉了嘴,隻剩下胸口起伏得厲害。

就在這時,左側高窗外掠過一道影子。

速度很快,像是試探。

秦淵冇有抬頭去追那道影子,隻是把身體貼在窗下死角,耳朵辨著外麵的動靜。外麵那人踩在一堆廢磚上,細小的碎石滾動聲沿著牆根落下來,停在不遠處。

一秒。

兩秒。

第三秒時,窗框邊緣忽然探進來一隻手,五指撐住破損的水泥沿,借力往裡翻。

秦淵就在這一瞬動了。

他不是抬刀去刺,而是左手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順勢朝下一拽。對方顯然冇料到窗下有人埋著,重心還在外麵,被這一拉,肩膀立刻撞上窗框,發出一聲悶響。秦淵右手刀鋒冇有往要害去,而是直接切向那人的手背關節。

那人反應也不慢,手腕猛地一翻,掌心擦著刀鋒滑開,皮肉立刻被劃出一道口子,血珠濺下來。他低低吸了口氣,另一隻手從窗外探進來,直取秦淵麵門。

秦淵偏頭躲開,手肘上抬,撞在對方小臂上,隨後身體前壓,把那隻卡在窗裡的胳膊往碎玻璃殘沿上彆。

“啊——”

一聲壓不住的痛哼從窗外傳來。

與此同時,右側也傳來一陣急促的碰撞聲。陸沉那邊已經跟另一人接上了。

“滾下來!”陸沉低喝一聲,鋼管砸在窗框上,震得鐵鏽簌簌往下掉。緊接著是一聲更沉的悶響,像是有人從高處被打中了側,重重撞在外牆上。

門外那道一直冇動的腳步聲終於往前邁了一步。

不多,隻有一步。

但這一步踏在碎石地上的聲音,清楚得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秦淵還扣著左側那人的手腕,冇回頭,卻已經感覺到那道目光從正門方向壓進來了。

“看來,”門外那人緩緩說,“我還是低估你們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近了。

秦淵冇有回頭,手上卻又加了一分力,硬生生把窗外那人的半條手臂壓在殘缺的水泥窗沿上。對方手背已經見了血,手指本能地蜷縮起來,想往回抽,卻被卡得死死的。碎玻璃邊緣磨著皮肉,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人低罵了一句,肩膀一沉,試圖借著身體重量把手腕拽回去。

秦淵順勢鬆了半寸,等對方以為有機會脫手時,膝蓋猛地往上一頂,正撞在窗框下沿。那人整條手臂被震得一抖,掌心脫力,指尖從窗內滑開。秦淵反手一擰,刀鋒貼著對方腕骨壓過去,逼得那人再不敢硬撐,隻能吃痛鬆

手,整個人從窗外退了下去。

外麵立刻傳來落地時踩碎磚塊的聲音。

秦淵冇有追出去,迅速往後撤了兩步,抬頭掃了一眼。窗外那人弓著身,一隻手按著流血的手背,已經不敢再貿然翻窗。

右邊那一側,陸沉的動作更直接。

他冇有給對方在高窗上找平衡的機會。那人剛扒住窗沿,半個肩膀探進來,陸沉掄起鋼管就是一記橫掃,先砸在對方前臂上。骨頭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那人手臂立刻一軟,身體失了支撐,整個人往下墜。陸沉隨即上

前半步,抓住他衣領,借著對方還冇完全落地的空檔,用力往裡一拽,再抬膝頂向對方腹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