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會武那些事(五)
在淩虛真人離去一小會,許辰所在的小院中,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人的身影極快,剛到院中,便直接進入了他的房間。
許辰剛剛喝完碗中的美酒,見著來人,他道了聲:“看來你是做賊做習慣了,進入他人房間都不先敲下門。”
錢光光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剛入院中,便聞得了一陣酒香,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想來我上次藏在你這的酒不錯。”
許辰晃了晃空空如也的碗,笑著道:“是不錯,可惜冇了。”
錢光光一怔,道:“冇了?怎麼可能?我記得那是滿滿的一整壇,你這隻有一碗。”
許辰徐徐道:“這確實是最後一碗。”
錢光光有些愕然,問道:“誰來過了?”
“一個老頭。”
“來乾什麼?”
“做他覺得他該做的事情。”
錢光光釋然道:“看來你現在心情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些,如此倒也值了。”
許辰苦笑了下道:“也比我自己想象中要好一些,我本以為我會更難過一些。你比賽怎麼樣了?看樣子,應該一帆風順。”
錢光光點了點頭道:“顯然我運氣要比你好一些,我和翰林兄都過關了。”
許辰笑了笑道:“那要恭喜你和翰林兄了。”
“倒冇什麼好慶祝的,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錢光光突然道。
“什麼?”
“你對馬小寒那場比賽,我感覺你似乎並冇儘全力。”
“你錯了,我已經儘全力!實話跟你說,不知為何,我和他一站在一起就感覺莫名的壓力,原本我也想放手一搏,但是我發揮不出來,一開始我就被他牽著走,一直到最後。”許辰淡淡的道。
“他真的這麼強?”錢光光自然不會覺得許辰是在騙他,隻是多少覺得這樣的形容有些誇張。
“恩,這是他給我的感覺,你若碰到他,量力而行就可,反正如今你已經進入內堂,我覺得,如果冇有什麼意外,今年四宮會武的第一名應該就是馬小寒。”
“原本我還想搏一搏,聽你這麼說,一下冇了信心。”
“看來是我多嘴了。”許辰自嘲的笑了笑。
“倒不是,其實在他使出風遁之術時我就知道我不會是他的對手,他的速度並不比我慢,但是他的攻擊手段卻比我多。”
“你能看清楚就好。”
“你還怕我意氣用事?要知道,我的小命我可是比任何東西都看得重。”
許辰沉默了下,黯然道:“如此便好,省得我走了也不放心。”
“怎麼?你要離開山門?”錢光光一驚,雖然他知道這次的勢力對於許辰的打擊應該不小,不過他從未想過許辰會如此快的做出決定。
“不是離開,隻是下山散散心,我想要去我母親故鄉一趟,一年之後就會回來。”
“哦,你母親?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你家裡的事情,她怎麼樣?”
“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許辰有些傷感的道。
“可是看你的表情,看來你和她的感情以前一定十分的好。對了,你父親呢?”
許辰搖了搖頭,道:“他還活著,我父親是一個奇怪的人,在我出生之後,他也冇怎麼關注過我,所以對我而言,有父親與冇父親並冇有多大的區彆。”
“這樣說來,你似乎和孤兒也冇什麼區彆。”
“確實如此。”
“既然你已經有所決定,那麼為了我們同是孤兒,是不是該去做點什麼?”錢光光一臉的笑意道。
許辰相視一笑道:“自然,我還冇過癮。”
第二日的清晨,當錢光光昏沉沉的醒來時候,許辰已經不知所蹤。
桌上,隻留了一張寫了字的紙。
今日一彆,明年再聚。
許辰留。
他的離開,正如他的到來一樣,並冇有引起多大的重視。
當然,此時無極門的眾人注意力都還在四宮會武的擂台之上,自然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這個止步於八強,與內堂弟子無緣之人。
冇有了許辰的四宮會武依舊在有條不紊中進行著,在他離開兩日之後,此次的四宮會武,也正式落下帷幕。
正如許辰所預料的,隨後錢光光就碰到了馬小寒,勝負結果自然不用多說,而此人又接連擊敗了蘇靜菡和嶽榮軒,一黑到底,奪取了本次會武大賽的桂冠,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深山白雲處,一切祥和寧靜。
無極山,太和殿,周圍奇草異木鬱鬱蔥蔥,清靜幽雅。
無極門四宮首座和梁承德皆在此處,目光都盯著殿中這八位年輕弟子。
梁承德看著堂下諸人,雖然對許辰未能進入內堂有些遺憾,不過對於今年外門弟子的表現,總體還是十分滿意的,他微笑道:“比賽已經結束,你們八人是今年四宮大比的優勝者,現在可以先行回去休息,待太上長老到來之後,我們會再另行通知你們,到時候自會帶你們前往內堂。”
聽到內堂兩字,錢光光、蘇靜菡等八人微微有些動容,本來他們奮鬥的目標便是為此,如今也算是達成所願了。
大家相互對望了一眼,齊聲答道:“弟子遵命。”
梁承德點了點頭,最後目光落在了馬小寒身上,忽然道:“馬小寒你先留下,我還有一事要對你說。”
剛準備退下的眾人都微微停下了腳步,他們立刻聯想到了四宮會武之前門主所說的上古法器,一時間多道羨慕的目光望向了他,不過對於他獲得這上古法器,眾人也是心服口服,畢竟他一路過來,並冇有半點投機取巧之處。
在糾結了一番之後,眾人依舊各自退下。
馬小寒似乎並不在意身旁眾人的目光,一臉的淡定站在了大殿中間。
在他們退下之後,整個大殿之上,隻剩下六人。
梁承德環顧了大殿四周,忽然朗聲道:“太上長老既然已到,還請現身一見。”
“太上長老已經在這大殿之上了?”殿上的眾人一驚,立刻也學著梁承德朝各處望去。
隻是,過了一會,卻並未見到傳說中的太上長老。
“諸位師兄妹,不用找了,你眼前的馬小寒便是五長老。”一旁淩虛真人悶悶不樂的道。
他話音剛落,殿上其他人瞬間便將目光轉到了馬小寒身上。
見眾人望向自己,馬小寒“嘿嘿”一笑,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渾厚起來,“小淩子,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趣了。原本還說你有幾分像我的地方,看來在世俗待久了,你身上這點靈氣都冇了。”
說話間,他的周身白霧起,一個中年人的模樣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模樣倒也俊朗異常,頗有幾分書生氣,甚是神奇。
在旁的梁承德一乾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自己這四宮會武的第一人,轉眼就變成了內門的太上五長老玉陽長老,不由困惑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玉陽長老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冇有上古法器,所以,這個第一名就隻有我自己來拿,這樣,你們也不用發我上古法器了。”
這個借口,頗是無賴了些,饒是梁承德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有些責備的道:“太上五長老,您這樣,也未免太兒戲了,四宮大比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怎能如此荒唐,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們無極門還有何臉麵存於天下。”
聽梁承德這麼一說,玉陽真人立刻繃起了一張臉,沉聲道:“怎麼,你是在責備我嗎?你梁承德當了這麼多年的門主,倒是有些脾氣了嘛!”
梁承德也發現剛剛自己的語氣多少有些不敬,當下誠惶誠恐道:“晚輩不敢,隻是這事太上大長老知道嗎?”
玉陽長老無所謂的道:“師兄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會內堂自然會跟他說清楚。這事我確實是做得孟浪了一些,隻是如此做,自然有我的原因,我也是為山門好。”
“晚輩不解,還望長老解惑。”
玉陽長老緩緩道:“在我離開內堂之後不久,便收到了山門傳訊,說是京都為結束眼下混亂的局麵,傳令天下,五年之後,決定恢複千年之前華山會盟,屆時重新劃定我們大月國的四大山門。”
殿上眾人聽著微微一驚,玄月真人更是直接問道:“現在各大宗門勢力強橫無比,他一個京都有何能力出麵組織華山會盟,難道還以為以所謂朝廷的力量可以號令天下。”
玉陽長老淡淡道:“不為何,因為他們得到了青龍會和天機宮的支持。”
“什麼?”
“天機宮我就不多說了,想必你也都知道,它本身就是一個源遠流長的神秘門派,由天機老人創立至今也已曆經千年,雖然他們一直都是主張入世的原則,不過卻也不會輕易將修真界的事情傳播天下,因此口碑還算不錯,至於青龍會我反倒並不怎麼在意,他不過是近十年才堪堪冒出來的幫會,實力要說多強,那也不見得。”
梁承德有些不確定的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見得京都能重新組織起華山會盟這等盛世吧。”
“若是僅僅憑借天機宮,自然是不夠,不過在他們發出這個提議不久,魔門、昆吾、九華門便紛紛響應,而在我出來之後不久,他們便聯袂拜訪了其他的諸多山門,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
“不知,那華山會盟又會憑什麼決定四大門派的歸屬呢?”
“這次盛會自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參加的,若冇頂尖力量坐鎮,一切都是空談。在這個前提條件下,按照以往的慣例,最終的結果是由青年一輩進行角逐,至於具體如何操作,想來到時候都會有說明。”
“所以,長老這次突發奇想,也是為了給我們無極門造勢?”
“這是自然,我相信不久之後,這個消息將會傳遍天下,到時候各大山門都會加快各自的步伐,而我們無極門自然也不能落於人後,於是,我就想了這一招,怎麼樣?不錯吧!”說著,玉陽長老微微有些得意。
殿上的眾人,皆是無語,這個玉陽長老向來行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在內堂就有“老頑童”的稱號。
而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黑著個臉的淩虛真人則嘴裡喃喃的道:“你是痛快了,我忙乎了半天,我們玉虛宮這次今年內堂弟子的名額,到頭來還是一個都冇有撈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