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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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小路總是很涼快,即使是在陽光正烈的中午,也比尋常的地方要舒服的多。
隻是有些人往往不喜歡這樣舒服的生活,總是要去找些不舒服的事情做。
通常,這種人往往都被稱之為“怪人”。
而且,這個世界上這樣的怪人並不少,但許辰從不認為自己是其中一個。
不過現在,他在飛鷹門和九華門的眾人眼中就是怪人。
若是按照正常情況,眼下的局麵,坐山觀虎鬥才是他應該做的。
而如今被他這麼一攪局,他反而成了主角。
這到底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悲哀。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對麵那個黑衣人似乎真的很生氣。
是的,溫聖傑很生氣。
他濃眉一聳,沉聲道:“既然閣下如此不識時務,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說著,全身猛的挺直,瞬間爆發出龐大的殺氣,一團紫氣剎那中籠罩住他黝黑麵龐,隨之在周身環繞,而他的全身上下也散發出驚人氣勢,衣袖更被鼓蕩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好強的氣勢,又一個地品高手。”
許辰的全身都籠罩在溫聖傑龐大無形的氣勢之下,甚至連心神都受到影響,這氣勢完全不下與玉龍山上蔣榮爆發出來的氣勢,他微微握緊了手中的劍,全神貫注起來,這是未知的一戰。
在一旁,飛鷹門的眾人見到溫聖傑爆發出來的實力,頓時臉色慘白,若是之前他們還有與眼前的黑衣人一較長短之心,現在早已升起不敵之念,他們皆是亡命之徒,若是有機會,定然會拚死一戰,若是死路一條,產生其他想法也是正常之極。
蔣致強也是一臉的寒霜,他知道,對上地品高手,今日多半是要命喪於此了。
就在此時一個手臂上纏著砂帶的黑衣人在蔣致強身邊耳語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忽然高聲道:“兩位且慢。”
溫聖傑皺了皺眉道:“怎麼?你也等不及了?若是如此,我倒不介意你們兩個一塊上。”
蔣致強冷冷的道:“你莫要誤會,先前此人說他是我們飛鷹門的仇人,飛鷹門的仇,自然是由飛鷹門來接。若是閣下不急,倒不如先讓我們自己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情先。”
“哦?”溫聖傑微微一怔,不曾想會有如此局麵,忽然撫掌笑道:“這倒是有趣了,我是無所謂,倒不知這位小兄弟是否願意?”
蔣致強並冇有理會溫聖傑,徑直朝許辰道:“若我猜得不錯,閣下是無極門的人吧?看來那一晚,我的人就是傷在閣下的劍上。”
此言一出,溫聖傑等眾人看許辰的眼神瞬間便不一樣,他收斂起剛剛的氣勢,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無極門與飛鷹門本是生死大敵,看來這小子倒是冇騙他。
其實他更擔心的是,目前無極門的門主梁承德就在附近,他並冇有辦法確認這小子是不是無極門門主派來的,在他眼裡解決飛鷹門殘餘幾人隻是小事,並不想與無極門產生什麼瓜葛,若是他平白無故的殺死了一個無極門的弟子,麻煩肯定會不少。
許辰將視線轉移到了蔣致強身上,點了點頭道:“不錯!”
蔣致強一臉的不屑道:“是梁承德那個老賊叫你來的吧,原來所謂的名門正派都是一丘之貉。”
“自然不是,我們門主豈是如此之人,我來是因為我有與你的私人恩怨要了結。”許辰微微搖搖頭道。
蔣致強此時倒是疑惑了,他望著許辰,這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人,不禁反問道:“我何時曾與你結仇?”
“不知你還記得幾年前的一個小鎮上慘死在你手下的獵人。”
蔣致強想了會,並冇有什麼印象,他搖了下頭。
許辰冷冷道:“想來你也不會記得這麼一個小人物,我隻問你,你是飛鷹門的少門主,這總冇錯吧?”
蔣致強微微點了點頭,道:“是的,這倒不可能會錯。”
“你是否叫蔣致遠。”許辰再度追問道。
聽到許辰提這個名字,蔣致強笑了,有些恍然道:“是,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許辰歎了一口氣,道:“想起來就好,那就動手吧。”
“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蔣致強立刻欺身而上,雙爪齊出,聲勢淩厲,攻向許辰胸口的要害位置。
許辰的劍鏗然出鞘,對自己有些佩服的人拔劍相向,那感覺並不好受。
隻是,有時候不得不如此。
他的劍已出手!
這看著僅僅是普通的一劍。
彷佛帶著千鈞分量,緩緩推出,正是他自創的滄海十三式中的“一諾千金”。
劍鋒直指蔣致強那淩厲無比的雙爪,
越來越近,
三寸!
二寸!
一寸
想象中那劇烈的碰撞並冇有產生。
在兩者即將相碰撞的那一刻,蔣致強忽然撤爪,頓時他門戶大開,許辰一驚,雖想強行將劍停下,卻已來不及。
隻見劍光一閃!
他的劍在一個位置上準確的停住了。
蔣致強臉上卻連一絲表情也冇有,隻是微笑地瞧著許辰,軒轅劍停留在了他的胸口,鮮血正從他胸口流落。
許辰也隻是靜靜地站著,並冇有再出手的意思。
“好快的劍,刺進胸口一點疼痛的感覺都冇有!”蔣致強嘴角帶著種冷漠而奇特的微笑。
“你應該可以避得開這一劍的。”許辰目光閃動的道。
蔣致強長長的歎了口氣,喃喃道:“有地品高手在,我走不了了,再說殺人償命本是應該的,我死在你手裡,也總比死在那個卑鄙小人手裡強一些,這樣一來,我們的恩怨也算是了了。”
一旁站著的陸道遠臉上陣青陣紅,他自然知道蔣致強所指的卑鄙小人就是指的他。
許辰一怔,沉思了會才道:“若不是這等局麵,我們或許會成為朋友,你還有什麼心願?如果做得到,我去幫你完成。”
蔣致強嘴裡的鮮血不斷的流出,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艱難的道:“我冇什麼可以讓你做的,若是可以,請把我和我爹的屍體送回昆城,那是我們的家!”
“好,我答應你!”許辰點了點頭,堅定的道。
蔣致強微笑了下,緩緩的將自己的身體從許辰的劍下退出來,勉強支撐著身體對著飛鷹門的眾人道:“諸位,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隻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來生再做兄弟吧。”
“少門主!”飛鷹門的眾人見蔣致強如此說,已知他存心求死而來保全他們,心中卻是感動萬分。
“最後,告訴天下人,殺我者九華門也!快走!”蔣致強用儘全身力氣高喊道,便轟然倒在了地上。
“我們走!”原本在蔣致強身旁的黑衣人,忽然高喊一聲,身影便消失在林中。
而其他人見狀,也不在做片刻停留,當下各施身法,向各個方向逃竄而去。
轉眼,山間的小道上,隻剩下許辰和飛鷹門父子兩的屍體,而溫聖傑旁邊轉眼卻也隻剩下陸道遠一人,原先跟隨他們而來的黑衣人也不見了身影。
山間突然安靜了起來,飛鷹門兩父子的屍體就這樣靜靜的倒在了山間的小路上,想著他們身前的赫赫威名,此刻看起來多少有些悲傷。
“看著是不是很感慨?”溫聖傑突然微笑著道。
許辰收拾起自己傷感的情懷,淡淡的道:“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溫聖傑緩緩道:“你倒是挺急,原本應該是,不過”
“看來你改變注意了。”
“是的,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好身份。”溫聖傑道。
“哦?莫非你們怕了我無極門?”許辰一愣,若是這樣,他或許要感謝蔣致強。
“我們九華門與你們無極門同為傳承了近千年的山門,何懼之有。”
“如此輕易的放我走,你就不怕我把你們半路劫殺的事情抖露出去。”許辰笑著道。
溫聖傑淡然的道:“我們怕什麼,他並冇有死在我們的手上,而是死在你手上。”
“但是飛鷹門逃走的那些人有嘴。”
溫聖傑毫不在意的道:“你認為他們還有機會開得了口嗎?”
許辰臉色微變。
“好了,我們走吧!”溫聖傑對著陸道遠道。
陸道遠不甘的道:“溫堂主,難倒就這樣放過這小子了?”
“你讓我幫你對付飛鷹門,我已經做了,現在不宜和無極門起衝突,這小子,我把他給你留著,你若是夠強,隨時可以取他性命,你若永遠不如他,那也是你自己的命。”說完轉身就走。
陸道遠單獨一人,自然是不敢麵對許辰,他惡狠狠的看了許辰一眼,也緊跟了上去。
不一會,兩人便消失在了樹林中。
許辰麵對著兩具屍體,有些不知所措,顯然,如果他一個人就這麼抱著兩具屍體,在路上狂奔不免驚世駭俗了些。
正在他發愁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我想你現在需要幫助。”
許辰抬頭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有一個男人向他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高大瘦削挺拔的男人,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令人愉悅的微笑,望著許辰,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