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四十五章 希望之光
子辰虛靈塔第十層中,巨大的世界之樹靜靜懸浮於虛無的中心。
它的枝乾依舊如翡翠般晶瑩,散發著古老而溫和的光澤。
但蕭炎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樹冠邊緣——那裡,幾片本應翠綠的葉子邊緣,已泛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枯黃。
那枯黃並非徹底的死寂,而是一種緩慢侵蝕的衰敗,像是被無形的時光之啃噬,透出一種不祥的預兆。
蕭炎牙關緊咬,拳頭在袖中攥得發白。他想起太虛的入侵、掌滅司的暗流、混沌會議的沉默,這一切碎片在此刻被串聯起來,形成一個令人窒息的真相。
“湛老,我們還能做什麼?難道隻能坐視神熙被分割,九界逐一崩塌?”蕭炎深吸一口氣。
“阻止量劫......難。”湛老搖頭。
“量劫並非定數,它是變數,會出現的災變誰也說不準,如今隻能知曉它將到來,如何應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蕭炎苦笑:“九界都將身處這場洪流,可若要我神熙做嫁衣,絕不罷休!”
蕭炎一甩袖袍,想要通過分割神熙資源,從而保存自身世界,無論如何也要奮起而戰!
塔中陷入短暫的寂靜。
世界之樹的光芒映在蕭炎臉上,明明滅滅。
他想起還在外界肅清太虛戰士的全星、朱勝,想起被自己掌控卻心思暗湧的幽姬,想起雷破天與柳無相可能隨時降臨的殺機。
這一切在量劫麵前,忽然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緊迫。
“湛老,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蕭炎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湛老望向世界之樹枯黃的葉片,眼中閃過推演的光芒,良久才緩緩道:“短則千年,慢則萬年。量劫的崩塌並非一蹴而就,而是規則的逐漸潰散。
時間不多了......對於各界來說,都要做出選擇,以及應對之法。
“單憑分割神熙就能抵擋這場量劫災變麼?絕無可能之事,雖不知會發生什麼,九界都不可幸免,若想要以這樣的方式,各界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蕭炎拳頭收緊,原本以為,與太虛一戰是神熙麵對的最大劫難。
但現在看來,劫才是一場無法化解的世界大劫!
蕭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量劫的陰影如無形之手扼住神熙的脈搏,世界之樹枯黃的葉緣仿佛預示著某種不可逆轉的衰敗。
他站在子辰虛靈塔第十層的虛無之中,目光從世界之樹緩緩收回,落在身旁的湛老身上。
“湛老,”蕭炎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我明白如今能做的,隻有提升實力。但我有一個疑問———為何九界所有強者,似乎都默契地停留在第六重境界?”
“我見過太多天賦卓絕,底蘊深厚之人,卻無一敢嘗試突破第七重。這桎梏......究竟是來自規則,還是人為?”
湛老略微沉默,緩緩開口:“桎梏.....我從未聽說過有如此桎梏,隻有無法突破,而非不敢突破,若按你所言,困住的不是規則,多是人為,畢竟第七重為無天境。”
蕭炎眉頭緊皺,腦中思緒飛轉:“人為?莫非......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在暗中操控?難道是掌滅司?一旦有人試圖突破第七重,他們便會出手抹殺?”
“不對啊......這些掌滅司終究不過是九界之靈,它們即便強大,卻也並無如此實力,莫非除它們之外的其他力量嗎?”
蕭炎沉默良久,袖中的拳頭緩緩鬆開,又再度握緊。他忽然搖頭,笑容中帶著自嘲。
“說到底,我如今連第六重都未曾突破,何談第七重?”
“我並非執著於境界高低,而是想知道——到底需要怎樣的實力,才能在這場量劫中保全神熙,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在蕭炎如此意誌強大麵前,都在這一瞬感到無奈和無力。
“湛老,尊上曾經突破過無上之境嗎?”蕭炎又抬頭,目光認真嚴肅地問道。
“冇有......無限接近,但最終和邪尊融合也未能真正突破。”湛老搖了搖頭。
“若能突破無上,可否改變世界格局,能否幫助神渡過這場量劫?”蕭炎問。
“理論上可以。”湛老回答。
蕭炎深吸一口氣,能夠抗衡量劫的力量,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才能做到。
“一切皆有定數,儘力而為吧,蕭炎,他們都相信你。”湛老看著表情複雜的蕭炎,緩緩道。
“湛老,您也信我嗎?”
眼下的情況,蕭炎不知道如何相信自己,仿佛身處泥潭中,雖然他在不斷變得強大,可仍舊看不到任何希望之光。
湛老的身影在樹影中顯得愈發縹緲,但語氣卻無比清晰:“我從未懷疑過你,蕭炎。即便在你初成鬥帝之時,尊上的布局實則早已結束。你能走到現在,靠的一直是你自己。”
“相信自己。尊上的信念和意誌,從未因轉世而消失,它們隻是沉眠在你靈魂深處,等待被喚醒。
蕭炎隻覺得胸口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震動。
他想起過往種種——從烏坦城那個被視為廢物的少年,到如今站在九界風雲中心的炎帝,每一次絕境中的突破,每一次看似偶然的機遇......難道真的隻是運氣?
“生靈的本質而言,你就是尊上。”湛老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滄桑。
“但在守護之道上,你已經淩駕於生靈生命本身。你所執著的,已不僅是個人存亡,一族興衰,而是蒼生能否在量劫中延續的大義。”
他走近一步,枯瘦的手指向世界之樹。
“你看那片枯黃的葉子————它為何會衰敗?因為支撐它的規則正在瓦解。而這塔,便是尊上留給這崩壞時代最後的‘錨’。”
“錨?”蕭炎皺眉。
“關於此塔,存在著更深層的秘密,也存在著尊上為何隕落的秘密,他是被迫冒著巨大的風險轉世,你會明白的。”
“這便是我說過的,尊上於您,所修之道不僅是神熙,更是九界一抹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