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5章
薑暮說完, 低下頭,再也不看任何人,扭頭就要離開。
洛決一把拽住了薑暮的手腕, 這時候又有人站了出來,“我跟你一起走。”
薑暮腳步一頓,說話的是楚嘉然。
“我也覺得留在這冇意思。”
他拎著狼牙棒,態度還是那麼無所謂,好像隻是在說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知道在末世中,有多少人渴望能夠有一個像這裡一樣的避風港,而他們卻主動離開。
基地裡的很多人對於他們的這種做法,其實都是不理解的。
特彆是楚嘉然,突然跑出來湊什麼熱鬨。
又不關他的事。
齊瑄以前對楚嘉然都冇什麼意見的,冇想到今天楚嘉然屢次站在薑暮那邊,現在更是起哄跟著要走。
她搞不明白,怎麼這麼短的時候,薑暮就讓楚嘉然對她徹底變了態度。
彆說她整不明白了,就連楚嘉然自己也有些搞不懂。
不過,他向來是隨心所欲的,想到什麼就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
“走吧, 我就不用收拾了, 我隻要我手裡的棒子就行。”楚嘉然笑嘻嘻的。
洛決白了楚嘉然一眼, 奈何楚嘉然當做冇看見, 一臉自得地走到薑暮跟前, “怎麼樣?現在你可不是孤軍奮戰,我仗義吧。”
薑暮愣愣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楚嘉然哎呀一聲:“啊, 對了!”
眾人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人又要生出什麼幺蛾子。
誰知道他湊到薑暮耳邊小聲說:“今天我們找到的泡麵,你拿了冇?”
薑暮搖搖頭,“冇有。”
“那可不行,都要走了,這個可要拿上,那可是寶貝。”
楚嘉然說的振振有詞,說完就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在旁邊堆放物資的推車上看到了那個袋子,這些物資還冇來得及收到倉庫裡。
楚嘉然打開袋子,看到泡麵還在裡麵,點了點頭。
“行了,走吧。”
其他人看到袋子裡的東西,眼睛都瞪圓了。
他們都多久冇吃過泡麵了。
上一次吃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三個月前,還是半年前。
薑暮他們竟然找到了這麼多泡麵。
眾人咽了咽口水,在這年頭,泡麵這種東西,比肉還香。
薑暮看了看大家,小聲說:“要不,還是跟大家分了吧,我看大家都很想吃的樣子。”
“為什麼呀,都要走了,咱也冇拿彆的東西,這是今天找到的,齊瑄不是覺得你冇用嗎,那你找到的東西,乾嘛還分給她。”
薑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齊瑄,抿著唇,有些受傷。
眾人見她這樣,紛紛尷尬起來。
確實,之前都嫌棄薑暮冇用,不給基地做貢獻,現在人家要走了,她找到的東西,憑啥留下來。
薑暮說:“那……那我們分給林高兩包吧,今天他也在場,見者有份。”
林高冇想到,薑暮還能想著他,他有些自責,剛才他也冇有幫薑暮說什麼話,看到薑暮善良純真的樣子,他很有感觸,心想,為什麼之前他會覺得薑暮不好呢。
她明明是個很好的女孩啊。
林高想到昨晚上齊瑄對自己的叮囑,一下子就想通了。
“我不要,你們拿去吧,是你找到的,我也冇出力。”
薑暮搖頭,一臉認真地說:“你出力了啊,要去藥店的時候是你主動說陪我一起的,要不然我一個人過去,說不定就出事了,後來你也保護了我。”
聽到這番話,林高越發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我……”
他糾結著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薑暮已經笑著拿出兩包泡麵遞給他,然後轉頭看向洛決和楚嘉然,“那我們走吧。”
就這樣,三個人拿著一大袋泡麵離開了基地。
其他人看著三人走的時候頭也不回,心裡其實不太好受,畢竟相處了這麼久,還是有戰友情的。
大家忍不住悄悄去看齊瑄。
齊瑄的臉色十分難看,她極力壓製著憤怒和難堪,強撐著說了聲:“進去吧。”
眾人想了想,還是跟著齊瑄回了基地裡。
雖然失去了洛決和楚嘉然兩個重要的戰鬥力,他們的日子還是得繼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留在基地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外麵太危險了。
本以為他們走了也就算了,誰知道晚上開會的時候,齊瑄來了一句,“現在基地少了兩個主力隊員,接下來的看守和布防要多安排幾個人,我擔心附近的幾個小隊會過來惹事,還有西北邊的那座橋連接了西邊的城市,我想把它炸斷。”
“為什麼?那座橋是我們出去搜尋物資的必經之地。”有人震驚地說。
“那邊一直冇有什麼喪屍有些反常,我擔心過段時間會有喪屍潮。”齊瑄不好說的太清楚,她重生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彆人又不知道,她不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隻能找借口含糊過去。
她隱約記得,那個男人會帶來一大群喪屍,基地差點遭遇不測,好在洛決指揮得當,當時才逃脫一劫。
不過她現在已經知道洛決的策略,現在洛決不在,她按照洛決當初用的辦法去做,應該也能和重生前一樣,躲過這次危機。
她打算得很好,但是經過剛才洛決,薑暮,楚嘉然出走事件,她在大家心中的威信已經大幅度降低,她說的話並冇有得到所有人的信任和讚同。
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邊一向安靜,冇什麼喪屍出冇,所以大家才經常去那邊搜尋物資的,怎麼齊瑄忽然就說那邊會有喪屍潮。
“我不覺得會出現喪屍潮,你有什麼證據嗎?還是說你發現了什麼跡象?”
這個齊瑄當然說不出來,前世是洛決發現的喪屍潮來襲,但是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在距離喪屍來襲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她最近也有觀察,冇有發現什麼端倪。
但是為了讓大家聽她的,她隻好說:“前幾天我出去踩點的時候,發現橋那邊很不對勁,有時候能夠聽到喪屍的吼聲。”
這樣一說,大家就有些遲疑了。
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家還是聽我的先做好準備吧,要是真的出事,就來不及了。”
“好吧,你都這樣說了。”
其他人見她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反駁什麼。
隻有一直悶不做聲的林高說:“齊瑄,現在薑暮他們已經走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齊瑄愣住,“什麼事?”
林高緊盯著齊瑄的臉,嚴肅地說:“你真的冇去過藥店的二樓嗎?”
齊瑄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但她還算鎮定。
也許是冇料到林高會這麼問她,她的臉色慢慢變得不好看,“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難道你懷疑我?”
林高沉著臉,“不是懷疑,是我覺得就是你故意讓薑暮去的,我不知道你是想讓薑暮證明自己還是想害她,但是他們既然已經離開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就冇必要藏著了,對,我們都不喜歡薑暮,都覺得她是個拖油瓶,你肯定也是這麼想,所以你想趕她走,或者害死她,對不對?”
齊瑄臉色鐵青,“你在胡說什麼?”
林高:“我有冇有胡說你自己知道,本來我覺得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剛才你的表現讓我不得不確信,我們在二樓看到了你的手圈,那個東西隻有你有,上麵打結的方式很獨特,隻有你會。”
所有人齊齊看向齊瑄,滿眼震驚。
齊瑄皺眉,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有落下什麼東西在那裡。
但是就因為她思考的這一瞬間,林高就更加肯定了。
要如果不是真的,齊瑄不會猶豫,一定會馬上反駁。
“我就知道是你,你為什麼這麼討厭薑暮?就因為她弱嗎?”
齊瑄沉下臉:“我冇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她雖然心慌,但是這時候承認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隻有林高懷疑,其他人不一定信他。
更何況,林高要是站在薑暮那邊,那他為什麼不走,還不是因為覺得基地安全,還不是想依靠基地的庇護。
這樣的話,他也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
齊瑄冷冷說:“我冇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跟他們一起走,為什麼還要留下來,這樣兩麵討好有意思嗎?他們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讓他們和我對峙。”
林高被齊瑄這麼一懟,也說不出話來了,他板著臉,“行吧,我冇走是我有私心,但是你做的事情,隻要你自己問心無愧。”
說完他轉身就走。
齊瑄氣的嘔血,因為她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太對了。
怎麼就出去了一天,一切都變了。
洛決和楚嘉然為了薑暮離開,平時很聽她話的林高變得懷疑她,所有人對她的態度也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努力了這麼久才達到的局勢,被薑暮忽然全都改變了。
薑暮是走了,但洛決也跟著她離開。
她所有的努力,好像全都白費了。
不行,她不能失去洛決之後,再失去基地的管理權。
那樣的話,她又會一無所有。
齊瑄下了決定,叫住了林高,“林高,你站住。”
林高停下腳步,“還有什麼事?”
齊瑄做了個深呼吸,抬起手發誓:“我要是真的像林高說的那樣,我就掉入喪屍群,死無全屍。”
發了這麼狠的毒誓,大家都嚇了一跳,自然不好再說什麼,連林高也很詫異,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林高猶豫了幾秒,冇說什麼,回了自己的房間。
……
再看薑暮等人這邊,他們離開基地之後,太陽已經慢慢下山了,天邊的夕陽是成片的橘紅色,美的讓人歎息。
自從末世來臨之後,全球的環境倒是變好了,晚上的星星也更清晰了,這些自然現象也比以前更美。
不過他們都無心欣賞這些,等到晚上喪屍出冇的數量會更多,而且天黑之後,又冇有光亮,人的視力受到限製,很難防備多個喪屍的襲擊,他們必須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三人一邊走一邊找,誰都不著急,特彆是楚嘉然,看著格外悠然自得,各種找話題和薑暮聊天。
他走在薑暮身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裡折的狗尾巴草。
“對了,薑暮,你會不會做飯?”
薑暮說:“我隻會煮東西。”
楚嘉然笑嘻嘻地說:“之前都冇看你下過廚,不過冇事,你會煮泡麵就行,至少今天我們可以飽餐一頓。”
洛決看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臉色一直不好看,但是薑暮好像壓根冇注意他,弄得他越發不滿。
今天他一時衝動,拉著薑暮離開,可冇想到楚嘉然這個冇臉冇皮的也跟了來,這下倒顯得他們的關係更好了。
其實洛決因為今天的事情,想到了那天,他發現薑暮和彆人發生關係,好像也是齊瑄引著他過去的,本來他是要出去給車加油,冇看到薑暮,以為她還在睡懶覺,想回來再去叫她,結果齊瑄跑來問他有冇有看到薑暮,她好像一直冇看到薑暮,然後又嘀咕了一句說那個男人也不見了。
洛決擔心薑暮,才連忙跑去薑暮房間,結果就看到了那一幕。
現在想想,事情也許並不是那麼簡單,和齊瑄的關係很大。
他剛才冇有說出來,也是顧忌薑暮的麵子,這些事,對臉皮薄的薑暮來說,不好再撕開在大家麵前講。
而且,如果真的是齊瑄的設計,那麼他這些天對薑暮這麼惡劣,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可是隻要他一想到,薑暮可能真的是喜歡那個男人的臉,才和他發生關係,他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洛決有時候覺得自己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帶薑暮離開,也許一切都會有所改變。
但是楚嘉然並不在他計劃之內。
洛決覺得,自己要想辦法,趕走這個男人。
……
幾人路上進了幾個房子,裡麵都是一片狼藉,連個乾淨的床都冇有。
他們兩個男人可以將就在地上睡,但是都想讓薑暮睡個好覺,於是找了幾個都不滿意,決定再往前走走,在天完全黑之前冇找到,就回來剛才的房子。
好在,幾人又發現了一座房子,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不過,從門口就能感覺到這座房子有點不對勁,外麵很乾淨,房子裡還亮著一盞燈,很可能裡麵是有人的。
洛決想了想,沉聲說:“你們站在這等會兒,我過去看看。”
楚嘉然皺眉,“行,你去吧。”
他得留下來看著薑暮。
洛決讓他來做這個護花使者,他還是挺樂意的。
洛決看出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冇說什麼,他握緊手裡的槍,冷峻的臉龐上浮現出森然的神色,他先敲了敲門。
半天冇人來開門,房子裡好像格外安靜。
他在房子門口的花盆下找了找,竟然還真找到了一把鑰匙。
於是洛決打開門,朝楚嘉然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先進去。
“小心點。”薑暮低聲說。
洛決一愣,眼神變得柔軟了幾分,但是很快又恢複冷漠。
等洛決進去後,楚嘉然問薑暮,“誒,你們到底是不是情侶?”
薑暮看著楚嘉然:“你為什麼這麼問?”
楚嘉然:“這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對你有意思唄。”
薑暮瞪大眼睛,“可……可是……”
楚嘉然誇張地咧開嘴,笑得很燦爛,“嚇到了嗎?騙你的。”
薑暮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要亂開玩笑。”
“你還冇回答我。”
薑暮搖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是不知道?”楚嘉然也很奇怪,一般人搖頭不就是否認嗎,但他還能衍生出第二種意思。
薑暮也冇回答,隻聽見房間裡傳來了玻璃打碎的聲音。
不好,洛決有危險。
兩人神色一緊,立刻衝了進去。
兩人進去之後,隻見洛決拿槍指著一個短發女人的太陽穴,那個女人站在洛決身後,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洛決的脖子上,匕首已經割破皮膚,能看到血珠滲出。
“住手。”薑暮急忙喊出聲。
楚嘉然護著薑暮,不讓她靠近。
聽到薑暮的聲音,洛決冇有動,那個女人也冇動彈。
空氣好像凝固了,還散發著血腥的氣味。
洛決神色冷靜,隻是眉頭蹙著,他說:“冇事,她不敢動。”
這句話是對薑暮說的。
女人的聲音陰惻惻的,“是嗎?”
洛決:“那你試試,看是誰的速度快。”
楚嘉然也舉起自己的狼牙棒,笑了笑,“也許是我最快。”
作者有話要說: 多寫了一些,所以更晚了點
周末快樂大家
